思来想去,欧晓默还是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姐姐,明天我去家里看看你吧?”犹豫半天,欧晓默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宁令冰:这周有个朋友来深城出差,我得招待下。
宁令冰看着对话框上不停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差点就心软了,草草把手机一扣,继续陪严路说话。
“谁啊,看你这样子,又是欧晓默。”严大师上线。
没想到宁总不但没有反驳,反倒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问她“我什么样子?”
“一副舍不得又放不下的样子。”严路拍了下茶桌,很严肃的看着她“你老实说,这次的事情跟她有没有关系。”
“你这人啊,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干嘛总是欺负她。”合着一点没怀疑。
“喂!谁是你最好的朋友。谁让当初她离职你那么伤心。再说,有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宁令冰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你还别说,确实有点变化。”说着还很愉快的喝了口茶。
另一边被拒绝的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宁令冰那天晚上到最后也没告诉严路欧晓默这次回来发生了什么变化。她怕她好友说她是个抖M。
严路本来是担心她一个人闷在家里想不开才特意赶过来,没想到这人喝茶浇花好不惬意,也就放下了点心。
转头闹着让宁令冰给她做香辣小龙虾,知道某人刚出院吃不得更嘚瑟了。
宁令冰也不生气,知道她是担心自己闷,由着她闹。
结果,闹过了头。
路见不平朋友圈
论闺蜜厨艺很好的幸福。
论闺蜜不能吃还做给自己吃的幸福。
【jpg】
默默子评论:这就是那个过来出差需要招待的朋友?
温浅回复默默子:【神秘一笑】
严大师表示这次看不懂。
宁总监表示你俩绝配。
因为调查结果还没出,宁令冰不想节外生枝,欧晓默就只能自己生闷气。
自然不会像往常那样有事没事就发消息过去闹人,两个人自然是一周多没联系。
“不是停职了吗?不让我去,还有心情给严路做小龙虾,就是怀疑我。”
申雁看着对面神神叨叨,快把土豆块儿戳成土豆泥的人,无语极了。
“欧经理,您光是戳能吃饱啊。说说吧,你宁总又怎么你了。”只能说申半仙上线。
然后接下来十分钟,欧晓默非常黯然的说自己被她姐姐挂入黑名单了。没说两句话题又转到了小龙虾上。什么想当初她的地位不比严路低啊。
都说如果一个人开始反复的回忆过去,不是她老了,就是她疯了。
申雁觉得欧晓默属于后者,而她最看舍不得为爱而疯的人受苦。
“那你想不想这个周末让她请你吃饭,跟你道歉?”
“请我吃饭?跟我道歉?”申雁怀疑这层的人都转过头看她俩了。实在是欧经理的分贝都快戳穿屋顶了。
“我亲爱的申总,道歉就不说了,她要能请我吃饭,我请你吃西餐,旁边最贵那家。”欧晓默一脸不是她疯了就是申雁疯了的表情。
申总对于敲诈欧经理吃西餐这件事是相当热衷的,立马咬钩了。
“几顿?”
“你说了算。”
“那你得严格按照我说的执行。”
“堵上我下个月的季度奖金。”
食堂里坐在她俩旁边的人直咂舌,这怎么还大白天赌上了。
然后,欧晓默就看见坐在她对面的人饭也不吃了,翘起二郎腿,摸着下巴开始指点江山。
“首先,今天周三。你现在给你宁总发一条消息,就几个字,你就说你不相信我。”
欧晓默立刻低头照做“然后呢?”
申雁神秘一笑“加一个问号。”
继续照做。
“还有呢?”抬头问。
“没了。”申半仙两手一摊,然后便站起身端着盘子扭着腰走了。走之前提醒她除非是请她吃饭否则任何话不要回复。
比起生气,欧晓默更多的是担心宁令冰出事。所以当周五上班收到于欢发来的宁总监正常返岗的照片。整个人就只顾着发花痴了。
照片里的人因为休了一周假,气色特别好,整个人亮白亮白的。耳朵上还难得的戴了小碎花耳钉,金光闪闪的。
总之,在欧经理眼里,她的姐姐bolingboling的。
也就忘了她周三发过去的那句话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关于信息泄露的事情申雁倒是跟她说了,是盈丰内部员工的问题,所以也不便张扬。但是对她们来说,能用的信息就用,也不是她不择手段拿来的。结果就是第二轮,她们杀了过来,不出意外,她很快可以回北城。
欧晓默有时候会感慨,她跟着这两个人的时间基本持平了。但是两个人的做事风格完全不同,宁令冰坚持原则不卑不亢;申雁呢则是灵活应对可曲可伸。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们都很优秀,她在不同阶段遇到她们可谓是非常幸运。
周五晚上西餐厅
欧晓默看着对面摇着红酒杯一脸“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的女人,还是很佩服的敬了人家一杯。
原来,她刚下班前收到了宁令冰的回复,还是一句话“严路她们说这次我逢凶化吉一起去温浅客栈庆祝下,一起来吧。”
欧晓默当时就问申半仙她怎么算的这么准,女人若有所思,回了一句“都是你姐我玩剩下的。”
“哦。所以姐,你把自己玩剩下了?”
然后欧经理就被揍了。
第三轮的投标要在一周后,大家都隐隐觉得可能会不同于往年单一的模式。从讲标会的暗示都可见端倪。于是决定干脆放松一下,下周再说下周的事情。
尤其是宁令冰虽然看着是运筹帷幄云淡风轻,其实她知道自己最害怕像是刘浩这样的同事。滑头滑脑,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打擦边球。她干不来,她喜欢踏踏实实的。有几分本事吃几分饭。她不知道的是,欧晓默就是因为这点迷她迷的五迷六道的。
因为申雁常年待在北城,这边其实也没什么朋友。周末也没什么活动。反正是住客栈,欧晓默和宁令冰说了一声就带上了帮助自己赚到这份外出机会的人。当然了其他人并不知晓其中玄机。
近4月的深城天气越来越暖和,她们吃过中饭才开出来,越往海边开,天越蓝,路越宽。
欧晓默跟申雁单独一辆车,走在前面。
其他人一辆车,跟在后面。奴役严路当司机。
前面车里听着歌,享受着蓝天白云。
完全不知道后面车里在讨论她们。
“申雁来深城出差还买台车?富二代?”司机女士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
后面的宁令冰昏昏欲睡“没有,欧晓默说租的。”
副驾驶的人笑着说“你俩私下还讨论她上司?”
听着好像有陷阱。
“没有,她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昨天聊到说今天怎么过来。”宁令冰下意识帮忙解释。
严路拍了下方向盘“屁咧!哪有周末玩还带上司的。我现在看她跟她那上司一个样,滑的像泥鳅。不跟当初跟着你的时候,像个小先生。还是那个时候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像个小先生”触发了宁令冰的回忆,没有再接话。
反倒是她旁边的于欢接了一句“是哦,晓默好像跟她上司都能处成朋友。”
车内瞬间寂静。
宁令冰霎时间觉得清醒了很多。
“明天返程的时候,你跟她们走。”温浅突然来了一句。
“为啥?”宁令冰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你家离她们酒店很近啊,你忘了?”一般都是一句封神的人难得多解释了一句“再说明天周日返程高峰,肯定堵死,这样不用绕路。”
严路从后视镜跟于欢对了下眼神,同意了温老板的安排,于是就这样敲定了宁令冰明天返程要坐的车。
温浅的客栈叫“小憩”。
整个客栈的风格跟她主人一个样,给人第一感觉就是温且舒适。当下配的是春季的主题,白色篱笆围墙,浅绿色的遮阳伞下面是褐色的桌椅。
一楼右手边是咖啡店,侧开的窗口对着院门,窗口外面摆着张高脚凳。宁令冰喜欢这个地方,大家都进去了,她坐在这里趴在窗户上看温浅教严路拉花。
吧台正对的浅绿色墙体整个是面照片墙,都是来住过的客人留的。开心的,大笑的,发呆的,沉思的。
看着是墙照片,实际是生活百态。
欧晓默看着其中一个坐在海边发呆的姐姐的照片,想起自己前两年也是这样,不忙的时候坐在北城的出租屋里发呆。
“我们也来拍吧。”于是提议道。
申雁拍了她一巴掌“找你宁总拍去,我可没那么矫情。”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再打我,信不信我给点点打电话。”
两个人一时旁若无人的打闹起来。
从宁令冰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照片墙前面你踢我一脚我踹你一脚的两个人。
她不知道点点是谁,但是她觉得这样的欧晓默有点陌生。
不像跟她在一起的欧晓默。
也是,她都快忘记她们在一起是什么样子了。
“我有点困,先上去睡一会,晚饭再喊我。”
说完就上楼了。
眼不见为净向来确实是宁总监的风格,温浅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好友莫名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