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欧经理算计的那样,她到的时候,宁令冰进门没多久。
虽然说这人现在做事放飞自我了些,但是鸡蛋面她还是准备给人做的,只是因为怕面条坨了影响口感所以做完准备工作便在客厅看书打发时间。
欧晓默上次过来还是元旦的时候,后面就一次都没能来过了。所以她很是珍惜这次机会。
她在欢乐谷疯了一下午,身上的味道不是很好闻。她姐姐是个洁癖,阴差阳错躲过一劫,因为这个被拆穿可太不值得了。
“我能借用一下浴室洗个澡吗?简单冲一下就行,不会弄脏浴室。”
宁令冰看着站的离她老远的人,心里直翻白眼。这人以前留宿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这会倒是瞎客气。
懒得回话直接回卧室取了身睡衣,刚准备给人递过去,就被拒绝了。而且声音非常的急切“别,你放沙发边上就行,我自己取。”
宁令冰刚刚没想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洗澡,这时候悟过来了。努力憋回了笑意,转身去厨房煮面。
这人现在怎么这么逗。
欧经理洗掉一身汗渍的功夫,宁总监的面条也煮好了。
金灿灿红通通的西红柿鸡蛋面让本来就饿着肚子的人直吞口水。
“吃吧。”宁总监甚至非常贴心的给她递了筷子。
欧晓默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没有比吃面条更重要的事情。
宁令冰坐在对面看着人狼吞虎咽,怀疑这人得有多少天没吃饭了。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煮。”这次倒是一点揶揄的意思都没有。
“嗯嗯……”欧晓默很久没听到她姐姐这么自然的嗔怪她了,一时含着面条惊讶的抬头去看人。
没想过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形象。不过落在宁令冰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女孩刚刚洗过澡的脸颊粉嫩粉嫩的,这会桃花眼睁的老圆,讶然的望着她。活脱脱一只在和主人卖蠢的小狗。
“噗嗤”宁总监被她这幅又蠢又可爱的样子逗得直接笑出了声。
看出来被笑话的人连忙把面条吞了下去。宁令冰心里小小的惋惜了一下。低头安静吃起了自己的面条。
香喷喷的面条下了肚,甚至汤汁都没省一点。欧经理便主动请缨要刷碗。宁总监却双手环胸,慵懒的倚在身后的靠背上,很是自然的说“这倒是不着急。”
欧晓默看出来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一点没意识到人家是要和她算后账。
乖乖巧巧的等着人发言。
宁令冰这段时间早就看穿了这人的真面目。表面乖巧实在狡猾的很。她甚至觉得几年前的欧晓默根本就是装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申雁给传染了。毕竟近墨者黑。
没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踢直球“欧经理病了还能去游乐场,看来病的也不是很重。”
呃,这就有点尴尬。可是欧经理是谁,不仅不尴尬,还抓住机会趁机表白一番。
“确实病了,心病。”什么心病没说。
宁令冰知道她在说被自己批评的事,才不会上她的当。工作做不好,下次照骂不误。
“合着工作做不好,还有理了,翘班不请假。”话题一转,“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欺骗领导。”
哼了一声等对面的人道歉。这都是欧晓默那几年自己惯出来的,只能继续宠着。何况确实是她心态没摆正。
还能怎么办道歉吧。
宁总监见她态度还算诚恳便高抬贵手把这篇掀过不提。
可有人好不容易来了不想空手而归。
第一件便是问了宁令冰上周为什么没有到兴伟上班。宁总监一脸正色说公司事情很多,那边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待在自己公司还方便些。
欧晓默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便先放过她。
第二件事比较难办,是关于她找房子的事情。她在深城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不能天天住酒店。
她第一想法当然是想到宁令冰家里来蹭住,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窝边草吃起来会容易。
但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可是不尝试直接放弃,她又觉得不甘心,万一呢。这世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于是欧经理开始进入今天晚上的主题。
宁令冰已经戴着眼镜捧着平板看在书了,没有逐客抚,估计是等着人自己主动撤。
“咳咳”欧晓默抱起沙发上可爱的猪猪玩偶装作不经意的坐在了人旁边。
宁令冰余光瞟见她应该是又要搞事,本来不准备接茬,看到那只玩偶又心软了。
猪猪玩偶是欧晓默去年给她寄的,收到的时候她确实惊喜了一下,因为实在是有点萌。头上还有个小帽子。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弯弯绕绕的,有话直说。”宁令冰记得这人是白羊座,以前直来直去的,怎么去了北城几年变成这样了。
“哦~”听这语气就不是什么好话。
宁令冰突然后悔让人有话直说了。因为她听见欧经理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住酒店多凄惨,深城的房租有多贵,无良上司又不愿给她加房补……
作为一个在深城核心区坐拥百平大平层的人似乎应该给点同情心,况且她常年一个人住,次卧除了严路和媳妇吵架了过来临幸,基本都空着。
可是她不想也不能更不会,这个人对她的影响有点大。之前光是天天一起上班离职以后都给她整的适应了好长时间,导致严路她们都拿她开玩笑,说什么见过思念前任的没见过思念前下属的。
欧晓默觉得她姐姐看的这本书故事一定很精彩,要不然怎么一反常态不接茬呢。她还记得之前她换房子租期快到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宁令冰直接就说实在不行可以先到她这里住一段时间。
“唉,你可真是太可怜了。要流落街头了,但是没人愿意收留你。”欧经理只能对着小猪玩偶自言自语。
旁边的女人还是一声不吭。
她做不到拒绝更做不到接受,能做的只有保持沉默。
她不想再来一次,那种空空落落需要适应的感觉太难受。那个时候她还有个活在手机里的男朋友,现在她只有她自己,承受不来,也不想再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