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陆尚锦突然上前抓着陆遥的手,黑色的瞳眸洋溢着兴喜,“阿遥弟弟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啊?”
面对男人直白的喜爱,陆遥瞪圆双目,神情呆呆的,内心一阵呼啸,这……这算什么?男主角说喜欢他?
陆尚锦弯眸浅笑,眼底细碎的光芒被尽数遮住,肆意的感受着手心里细软温暖的触感。
陆遥白嫩的小脸又些泛红,陆尚锦长得真好看!
他默默抿唇,黑润的双眸含着盈盈水光,极为怜人。
其实……他很想说一句。
既然喜欢我,以后可不许对我挖心挖肝了哦!
只可惜,话还没说出口,门外传来随从的声音。
“二少爷,用药的时间到了。”
外面的天色愈发暗了,院子里点起了照明用的灯笼。
陆尚锦微笑,抬手揉了揉陆遥的脑袋,温声说:“该回去用药了,阿遥弟弟能原谅我,我很开心,我还期待着和阿遥再出去玩呢。”
啊?
直到陆尚锦离开,陆遥人还是懵懵的。
闻人进来,便看见穿着亵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双颊红润,黑眸晶亮,只是那表情,有点傻气。
“小少爷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闻人出声唤醒了陆遥。
陆遥醒神后抱着被子傻乐呵,晶亮的黑眸望向闻人,很是开心,“我在想,陆尚锦可真是个好人,以前觉得身份曝光后会失去父母兄长,现在看来,分明是多了个兄长疼爱嘛。”
经过几天的相处,陆遥越发认为陆尚锦是个好人,完全和梦境中不一样。
可见,那个梦不一定真实。
自从陆家多了个二公子,闻人作为伺在陆遥身边的人,多少也知道点内幕,但那又如何,不管小公子是不是陆家血脉,她的主子只有小公子一人。
自家小公子能和新归家的二公子相处融洽,作为婢女她也很开心,不过……
闻人迟疑的看了眼沉浸在喜悦中的小公子,觉得,还是让小公子知道比较好,能提前做应对准备。
“小公子,听说明日老太君就要回来了。”
“啊?!你说什么?祖母要回来了?”
陆遥弯着的唇角直接僵住,要说陆家他最怕谁,无异于是常年在佛寺清修的老太君。
“听说是为了二公子回来的,大少爷已经连夜带人去接了,如果快的话,大概是明日午膳前。”
闻人也知道老太君一直嫌弃自家小公子身体弱,不能为陆家做贡献,因此一直不待见小公子。
这次回来,肯定是为了二公子的事情。
念及此,闻人重重叹了口气,为小公子后面的日子忧心。
——
翌日午时,陆遥穿戴整齐跟在陆氏夫妇身后站在门口等候陆老太君回归。
陆老太君年轻时便是说一不二的性子,统管陆家中馈,而后将中馈交给陆夫人后便借着为陆家子孙祈福的由头去佛寺清修,其作风很受陆家人爱戴。
陆遥因身体弱,自幼便没少在她手下吃苦,为了调节好他的身体,陆老太君没少让人寻求民间偏方,因为这些偏方,险些没把陆遥害死。
所以,陆遥自小便惧怕这个祖母,也知晓这个祖母不待见他。
更何况,祖母这次回来,恐怕也是和自己身世有关。
想到这,陆遥胸口闷闷的,兴趣不高的垂下头。
陆夫人捏了捏他的手,冲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暗示他不用担心。
陆遥心头一暖。
约莫午时一刻,马车行驶到了陆家门口。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的陆云卿搀扶着一名花甲老人,老人身穿素衫,银发一丝不苟的挽起,发间仅簪了一枚玉簪,玉簪质地清透,可见其不菲价格。
陆父饮上前去,“母亲。”
陆遥跟在父母身后,对老人又敬又怕,“祖母。”
陆云卿眸光落在弟弟身上,见他虽兴致不高却面色红润,想来是有休息好,便微微放宽了心。
还以为自家弟弟会因喜好男子而寝食难安,没想道这小混蛋压根没在意这回事,反倒是他,因此事夜夜忧心,倒是憔悴了不少。
老者目光凌厉,略过陆氏夫妇和陆遥,凌厉的目光直接落在站立在众人身后的陆尚锦身上。
“你就是陆尚锦?”
“孙儿陆尚锦望祖母安好。”
陆尚锦眉宇温和,不卑不亢的对着老人行李问安。
少年身着一袭玉色衣衫,身姿纤细挺拔,长相俊秀漂亮,与陆云卿相似的面庞,与陆夫人七分相似的眉眼,足以说明一切。
陆遥无措的低下头,心脏酸麻,这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血脉的差距。
“阿遥。”
耳边响起兄长低沉的声音。
陆遥手中一暖,陆云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握着他的手掌,温柔的望着他。
陆遥眼眶微红,心底的无助感瞬间被清除。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这里有爱着他的父母及兄长啊!
“这等气魄,不愧是我陆家的孩子。”陆老太君很是满意陆尚锦,严肃的脸上荡出一抹笑意。
“母亲,外面风大,我们进去手吧。”陆父赶忙出来打圆场。
这话太有歧义,门口的家丁又多,陆尚锦回来后,陆家一直对外宣称陆尚锦和陆遥是双生子,只因陆尚锦先天心疾,一直在外养病,待病情稳定后方才接回陆家。
陆父生怕这话被旁人听了,传出不好的流言。
陆老太君睨了他一眼倒也没驳斥他。
——
陆家正厅。
陆老太君坐在主位上,面色严肃,眸光冰冷的扫向一直缩在陆云卿身侧的陆遥,语气冰冷:“刚刚在府外老身不便多说,现在在府内也没有外人,老身便直说了,既然陆家真正的小少爷已经找到,那个孽种何时送走。”
冰冷刺骨的目光直视陆遥。
陆遥脸色一白,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他无助的望向兄长,祈求得到帮助。
陆云卿脸色一沉,半张身子倾斜过去将陆遥整个人都护在身后。
陆尚锦也投来关切的目光,显然也没料到陆老太君竟然不顾十八年养育之情,竟要送走陆遥。
“母亲,阿遥……阿遥也是我的孩子啊,阿遥虽不是我的亲生血脉,可,可也在我手底下张了十八年。”陆夫人自然是舍不得,可年轻时没少被陆老太君刁难,对着这个婆婆还是有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