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迷迷糊糊的想,避开这一次,他以后见到主角一定绕路三里躲得远远的!
翌日,晨光微曦,陆遥迷迷糊糊的醒来,迷茫的从一堆干草上坐起来,只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这一夜他睡的并不好。
“小公子,你醒来。”
耳边传来少年温润的声音。
陆遥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缩到墙角,警惕的看着眼前面容昳丽的少年。
“你……你不要过来,看清楚…我,我是男人,并非女子!”
他可没忘记这人梦中是多么下流,竟将他当成女子对待。
“小公子…”少年起身作揖,面露歉意:“公子抱歉,在下先天娘胎不足落下怪病,昨夜之事属实无心,况且,昨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子为何说在下将您认成女子?”
“昨夜之事你全都不记得了?”
少年面带歉意,摇头叹息道:“实不相瞒,在下虽知自己身患怪病,可每次怪病发作后并无记忆,且这怪病也是半年才发作一次,没想到…唉,都是在下的错,还请公子海涵。”
少年面容诚挚,自责的再次作揖道歉。
看着不像撒谎。
陆遥也不想说昨夜的事,他总不能告诉主角,他被一个男人轻薄了吧!
“既然忘了就忘了吧。”
“多谢公子海涵。”少年展露出笑颜,他本就生的好看,眉眼如画,如同话本中走出的神仙哥儿。
陆游呆了一瞬,眼眶陡然一红,不自觉的呢喃出:“哥哥……”
“什么?”
“没……没什么……”
陆遥心虚的收声,心一抽抽的酸痛,果然男主才是陆家亲儿子,刚刚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兄长。
“雨停了,不知小公子要去往何处?在下正要前往洋州,若是顺路,可与在下同行?”
少年没多问,破庙外头清光朗朗。
陆遥回神,抬手擦去眼泪:“不了不了,我不去洋州,不顺路。”
开玩笑,面对主角他躲都来不及,哪里敢和他一路同行?除非不要命了。
陆遥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将那件纯黑的披风披在身上,带上兜帽,头也不回的离开庙宇。
他走后,少爷温和的眉眼逐渐冷峻,唇齿间呢喃出陆遥的名字,眸光渐冷。
“占了自己身份十八年的小少年,就这么放他离开,阿锦你何时如此纯良了?”庙宇的角落里走出一名身穿年轻男子,男子身穿藏青色锦袍,墨发束冠,眉眼含笑。
“纯良?”陆尚锦冷笑,“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
“有意思?你不会看上他了吧?”男人笑意加深。
“谁知道呢。”陆尚锦眸光暗了暗,舌尖顶着上颚,喉间感到一阵涩意。
温暖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心。
“毕竟我是病人。”
陆尚锦露出唇角微勾,如同阴暗里匍匐凝视猎物的毒蛇。
———
穿过荒山就离开洋州地界了,下了山,陆遥租了一辆牛车进城。
与洋州搭界是的林州,陆家权势再大财力再雄厚,悬赏令一时半会也不会到林州,所以这里是安全的。
进城后,陆遥径直走向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和热水。
一路上风餐露宿了五六天,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店家麻利的送来了热水。
陆遥脱了衣服,泡在热水中,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
身体放松了,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远了。
按照路程,现在主角应该已经到了陆家,见到了爹娘和兄长了吧。
有了男主的加入,他们会逐渐忘记他这个假儿子,要不了多久,陆家寻找他的悬赏令也会撤下吧……那个时候他就彻底自由安全了。
陆遥想着,心脏抑制不住的疼痛,眼眶发热,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滴落在浴桶的热水中晕出涟漪。
若非无法可解,陆遥定然不会离开家人,离开那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
奔波数日,陆遥终于洗上热水澡,终于吃上热饭,终于睡上柔软的床铺,忧伤的心情持续了一会儿,在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后,整个人仿佛被药晕了一般,瞬间跌入黑暗中。
房间外,店家态度恭敬的招待着一名年轻男人,“陆少爷,就是这间房,那人进来小人就觉得眼熟,特地命人好生招待着,就是晚上时怕小公子察觉异样,用了一点点迷香,让小公子睡得更沉些,不过您放心,那迷香对身体没一丁点儿危害。”
男人面貌俊朗,眉目俊秀如画,眸光晦暗,身姿挺拔,身着天青色锦袍,周身多为玉器装饰,彰显其富贵身份。
“做的不错,下去领赏。”
男人驻步在房门外,眉头紧锁,双目中氤氲着怒意,宽袖下的双手握拳,忍了又忍,才忍住想要一脚踹开门的冲动。
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离家出走!
陆云卿深吸一口气,按压住心头的怒火,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间门。
客栈房间陈设简单,桌台上一站蜡烛燃着,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到床上酣睡的少年,少年穿着纯白的亵衣,手脚并用的抱着被子,白嫩的脸颊没了软糯的腮肉,而是削尖的下巴。
“瘦了。”
陆云卿立在床边静静得看着酣睡的弟弟,原本十分的怒意再触及到少年无害的睡颜后也去了七八分。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少年雪白的腮肉,软糯滑腻,触感一如既往。
“哥哥……”
少年无意的一声呓语,继而翻了个身,微敞的领口露出一小节白皙精致的锁骨……
陆云卿眸光微暗,那抹雪色在烛光中格外亮眼,指腹不由下移,手下的皮肤温暖滑腻,浅薄的肌肤,微微用力便可留下痕迹,红润的……带着些许湿意的红痕……
须臾,陆云卿如触电般抽回手。
黑沉的目光如浓墨般覆盖在少年身上。
沉睡中的陆遥对此一无所知。
第二日清晨。
陆遥难得睡个好觉,不知是不是错觉,隐隐约约间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猛然睁开眼睛,正撞入一双蕴含怒意的黑眸中。
脱口而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