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锦低垂睫羽敛去眼底脆弱,半缕碎发悄声垂在额前,为少年本就苍白的眉眼平添一抹脆色。
陆遥呼吸一滞,瞪圆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脆弱的少年,心脏酸麻难受,简直要命。
是啊,虐待陆尚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父母啊!
虽未曾谋面也未曾养育,可生育之恩大于天,陆遥呆滞的黑眸下是心疼、愧疚,他甚至……甚至不敢直视陆尚锦的眼睛。
自小被保护在兄长臂弯下的陆遥压根不敢想象,那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少年郎从幼时到如今,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
“我……”陆遥呆呆的,想要说话,终是无力的垂下嘴角。
甚至连问那对夫妻是否还活着的勇气都没有。
陆尚锦低垂眼眸掩去眼底暗色,少年纤白的手骨无力垂下,突然溢出轻笑声。
“阿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对夫妇对你虽没有养育之恩,却有生育之恩,你会代替他们补偿我吗?”少年的声音很轻。
抬起的眉眼笼着脆色,黑沉的双眸中近祈求的望着陆遥。
“自小我便没父母疼爱,得知身份后便一直渴望家的温暖,可是阿遥,你也看到了,我虽是陆家亲子,可这十八年的隔阂,让我难以融入,父亲母亲很好,兄长也很好,可我和他们之间即便有血脉羁绊,却难成家人。”陆尚锦顿了下,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陆遥,黑沉的双眸中隐含着陆遥看不懂的情绪。
似隐忍,似疯狂更似偏执。
如一团黑雾,隐瞒在漆黑深处被脆色遮掩。
陆遥脊背一抖,下意识的想要错开目光,未果,一只微凉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难以挣脱。
陆遥咬着下唇,黑亮的杏眼,怯懦又愧疚的望着陆尚锦等待下文。
陆尚锦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后,闭了闭眼,继续说:“但你不同,我们有着相同遭遇,即便你比我幸运千百倍,可在陆家处境一样,你是这世间最能理解我处境之人,我亦然!”
“阿遥,我们都是无辜者,即便如此我却比你悲惨百倍,我要的补偿很简单,陪着我,做我的家人好吗?”
陆尚锦轻缓的声音里染上哑意,素日里温润的黑眸附上一层水光,少年脆弱的望着另一名少年,烛光微动,拉长二人的身影。
陆遥心中一悸,心跳如鼓,呆呆地望着陆尚锦,大脑一片空白,被陆尚锦的一番说辞带了进去,世界之大,而此刻,喧嚣远离,只有近在咫尺的少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知己。
似被说动,陆遥嚅嗫着红唇,颤抖小声的应出一个好字。
下一瞬,面前少年俊秀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似春花烂漫,晃人眼睛。
“我就知道阿遥最好了!”
陆遥傻傻的被人揪着手腕拉入一个带着苦药香的怀抱,三月天里烧着地笼,怀抱依旧温凉。
耳侧是人浅薄的呼吸声,满含喜悦的声音响起:“阿遥今晚便留下陪我吧。”
“啊?”陆遥连忙挣脱那人怀抱,一脸茫然,“陪你?”
陆尚锦立刻委屈道:“外面下了大雨,雷电交加……我幼时曾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父亲关在黑屋里,犯了心悸,求助无门,因此十分惧怕雷声。”
陆遥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天色暗沉,大雨滂沱,可怜软弱的少年,好吧,他心软了。
“就……就这么一晚!”
陆遥还是不敢把话说太满。
夜晚,淅沥的雨声交加着闪电。
陆遥躺在床上,瞪大杏眸望着靛青色的账顶,毫无睡意,而身侧躺着的另一少年已然入睡。
他本以为陆尚锦所说的陪睡是支一个软塌或者两床被子……结果是一张床一张被子两个人。
陆尚锦给的解释是,体寒,两人一个被子更暖和。
似看出陆遥纠结不愿,疑惑的问他:“都是男子,阿遥应当不会介意吧?”
陆遥:“……”
都是男子他介意什么!他喜欢的是女人!睡!
以至于夜晚,地笼灼热,陆遥盖着被子,睡姿板正,生怕动一下吵醒或冻到身侧人。
但是,好热啊!
陆遥额头后背都出了一层汗,只恨不得立马蹬掉被子脱了衣服打开门去外面凉快凉快!
这么想着,陆遥悄悄的探出去一只脚,接触到微凉的空气,那股苏爽感从脚底板传遍全身。
突然,一只手臂搭在陆遥胸口,他本能的想要拿开,一旁的陆尚锦突然坐起来了,少年双目紧闭,苍白精致的俊脸上是酣甜的睡意,而那只搭在陆遥胸口的手不老实的顺着衣服纹路找到了领口并伸了进去!
“唔……”
微凉的手掌接触到灼热的肌肤,陆遥舒服的溢出一声呻吟。
舒服完,陆遥发现那只手掌摸到了某个不能过审的地方,脸色突然爆红,他不仅摸了还捏了!酥麻的过电感袭来,陆遥全身一僵,十根脚趾忍不住蜷缩。
“陆……陆尚锦!你醒醒啊!”
完了完了,陆尚锦的梦游症又犯了!他不会又做梦梦到女人了吧!平时也没看出来陆尚锦这么饥渴啊!
“啊!”
那只手狠狠地捏了某个点。
陆遥全身紧绷,抬起软绵无力的胳膊去推某人,试图唤醒沉睡中的少年。
奈何,那双手实在软绵,也不知陆尚锦哪来的力气,竟轻而易举的将陆遥两只手反折在头顶紧紧禁锢,另一只手掌似发现乐趣,探在陆遥衣服里揪着某个点揉捏。
“啊…唔…不要…陆尚锦!”
酥麻的刺激感卷席着陆遥神经,少年红着脸,前襟衣领已经被人扯开,胸前白皙的皮肉被人粗鲁的蹂躏成粉色,凶狠的声音因为过大的刺激变为软绵绵的呻吟。
沉睡的陆尚锦玩的不亦乐乎。
陆遥爆红着脸,恨恨的望着双目紧闭的少年,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脑热答应陆尚锦陪睡了!
陆遥难耐的扭动着身体,不知为何,心口莫名涌出一股躁意,没被轻薄的另外一点竟有些发痒,这些他都不敢宣之于口,只得紧紧咬着唇瓣,不让那羞人的声音溢出唇齿。
这一夜很难熬!
“大少爷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