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开始夜不归宿。
陆氏夫妇倒是很放心,放言说,两个孩子年岁相同,说不定早就在城里玩疯了,晚些回来就晚些回来,还顺带让陆云卿收拾收拾早些睡。
陆云卿总觉得不对劲,自家弟弟什么脾性他最清楚不过,打小自己就教导他天黑立即回家,从未出过错,这次夜不归宿一定有问题。
“大少爷,找到了,找到两位少爷了。”小厮一路从门外喊着跑过来。
“在哪?”
“清关楼。”
——
陆遥吓晕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悠悠转醒后,入眼的是一顶水粉色帐顶,水粉色的纱帐轻佻垂下,帐外昏黄的烛光平白为这狭小的空间增加了暧昧感,丝丝缕缕的熏香弥漫整个房间。
完了!他当真被男人轻薄了!
陆遥万念俱灰,僵硬的转动酸涩麻木的身体,颈侧边是另外一人的呼吸声。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陆遥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身体传来怪异的感觉,无一不在提醒他,那个陌生男人对他做了什么。
坚守了十八年的清白就这么被一个陌生男人拿去。
陆遥伤心之余更多的是气愤,气自己无用,更气对方无耻!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忍着酸涩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操起一旁的烛台,就要像身侧人砸去,眼看着就要砸到人时,猛然收住手,人傻了!
“你是谁?”
陆遥身边躺着的哪里个男人,分明是个仅穿着鲜红肚兜,肌肤雪白的女子。
女子也被惊醒了,看到陆遥手里举着的烛台,吓得花容失色:“公子……公子这是作何?是……是嫌奴家……奴家伺候的不满意吗?”
“你……我……”陆遥头疼欲裂,那女子神色惶恐,他也对女子下不去手,将手里的烛台丢掉,如见洪水猛兽般跳下床。
“你是谁,我,我为什么在这里?”
陆遥的脚正巧踩在松软的衣物上,低头一瞧,正是自己的衣服,而他身上仅仅穿着亵衣亵裤,亵衣大敞,裸露在外的胸膛上印着几处暧昧红痕。
女人挑开幔帐,白腻的肩头同样也印着星星点点红痕,暧昧之极。
“这里是清关楼,公子您说为何在这里?”女人调笑,媚眼如丝。
四处散落的衣物,衣衫不整的男女躺在同一张床上,暧昧的红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个房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对陆遥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他竟对房间里的事毫无印象。
他究竟如何来的清关楼,又是如何妓子扯上关系……这些他都来不及细想,外面天色已黑,他和兄长约定过门禁时间,若是不快些回去,恐怕兄长会找到这里。
陆遥不敢想,兄长若是发现他逛青楼,且和妓子发生关系后会受到何等处罚。
他不敢耽搁时间,不顾床上女子,匆忙地捡起地上衣物往身上套。
“公子~公子这是要走吗?”那女子不依不饶,如水蛇般缠了上来。
身上未着衣物,紧紧贴在陆遥身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女人焦急的声音传出。
“陆……陆大公子,哎呦,什么风把您……”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陆遥身后的房门便被人用脚踹开,一阵冷风顺着大开的门灌进来。
陆遥全身血液在此刻凝为一团。
“陆遥!”
陆云卿满含怒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来之前已经设想过弟弟来青楼会和一些不干不净的女子有所牵扯,但设想远远没有肉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力更强烈。
衣衫不整的男女亲密的纠缠在一起,女人如水蛇一般攀附在自家弟弟身上,两人的青丝暧昧的勾结在一起,陆云卿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啊!”
陆遥被这么一吓,慌乱的推开女人,捡起一件衣服就披在身上,心跳如鼓,血气直顶大脑,那一刻,脑中设想出千百句辩解的词汇,最终——
小少年僵硬的转过身体,白皙的面颊涨红,神情窘迫,双目含水,可怜兮兮的望着盛怒的兄长,语调颤抖:“哥哥……我……”
“够了!”陆云卿厉声打断他。
从少年胡乱披上的衣物中,陆云卿眼尖的看到了一抹红痕,很好,已经没什么可问的了!
“哥……”陆遥弱弱的想要辩解,被兄长横了一眼后,乖巧的选择闭嘴。
紧接着,一件带着檀香味的外衣盖在身上,陆云卿绷着脸,沉郁的眉眼氤氲着风满楼的怒意。
陆遥手腕一紧,陆云卿拽着他一言不发的向外走。
路过老鸨时,陆云卿凌厉吩咐:“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半句,休怪我陆家不讲生意情面!”
老鸨哪里敢得罪陆家,连忙让人清场封口。
陆遥一路被陆云卿拽到马车,放在被放开。
少年人细腻的手腕印出五个深红的指印,涨热刺痛,陆遥理亏,心里又急又怕,不敢发出半丝声音。
“公子,二少爷找到了。”
马车外面传来家丁的生硬。
陆云卿掀开一角帘子,便看到被家丁背在身后熟睡的陆尚锦,少年身上沾染的酒味浓烈至极,素日里苍白的双颊染上一抹红晕,显然是喝醉了。
“人在哪里找到的?”
家丁:“清关楼客房,小人问话老鸨,老鸨说,两位少爷先是到清关楼喝酒,而后小少爷叫了几名女子助兴,再然后……”
“行了,今天的事情处理好,不能让外人知晓,别坏了两位少爷的名声。”
陆云卿沉声吩咐完,下令回府。
陆尚锦由家丁带着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偌大的马车只剩下陆遥和陆云卿二人。
陆遥听到家丁的复述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他……他记得和陆尚锦去望香楼,并未碰酒,怎么会到清关楼……甚至,甚至醉酒叫了姑娘,再……再然后和女子睡在一起,这些……这些他一丁点映像也没有。
“哥哥……我……”陆遥垮着张脸,可怜兮兮的望向兄长。
陆云卿没有理他,而是将一顶帷帽盖在他头上,声音冷凝:“哥哥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