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身子不是已经好了吗?”被陆尚锦这么一说,陆夫人产生疑惑,以吴家对女儿的疼惜程度,的确不可能将吴新月嫁给病秧子。
“阿遥的身体还需静养段时日。”陆云卿说。
被两个儿子同时这么说,陆夫人犹豫了,她再次看了眼身量虽比寻常男子纤细但脸色红润的陆遥,迟疑道:“那约见日子再推迟些?”
“如此甚好。”陆云卿接到。
而后站到弟弟身侧,朝着陆夫人作揖告别:“母亲,儿子便先送两位弟弟回去了。”
陆夫人点头,目光在三个儿子身上转悠了一圈,终觉得有点怪异。
桃花园距离陆家宅邸有点距离,需要乘坐马车,于是乎,乘着春光正好,一家人便决定多在园子里呆几天,赏赏春日桃花。
陆遥和陆云卿因自幼关系好,桃园里共住一处院子,陆夫人本想让兄弟三人住在一起,奈何院子只有两间房,只得将陆尚锦安置在其他院落。
本就不顺路,陆云卿是个好哥哥,为了不偏袒,先带着陆遥一同将陆尚锦送回院子中。
陆尚锦全程很安静,直到二人要走时突然唤住陆遥。
陆遥疑惑看过去。
陆尚锦指了指自己唇角,微笑:“阿遥,你右边嘴角有些破皮。”
轰——
陆遥腾然升起了大红脸。
下意识的要抬手去擦拭唇角,陆云卿先一步抓住了他手臂,目光落在他唇瓣上。
少年唇瓣殷红,看上去比往日要艳些,右边唇角处果然微微破了点皮,像是上火更像是被人用力亲吻后留下的痕迹……
陆云卿脸色微沉,幽深的黑眸里蕴着怒意,握着陆遥小臂的手发紧。
陆遥微微吃痛,借着月色掩盖下,少年脸上的红晕隐藏的很好,他敏锐的感觉到兄长的怒意,很从心的编了个借口:“今天走了好多路,嘴唇都干起皮了,呵呵。”
试图混淆过去。
“上火?”陆云卿发紧的手指微微放松。
偏生陆遥是个从心的,也不敢发声,疼的眼眶含水,一汪泪水直在里面打转,又不敢出声。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将这件事解释过去,他会被兄长狠狠扒了一层皮!
“早上便看你嘴角起皮,我这里有清火的药材,晚些便差人给你送去。”陆尚锦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缓解了陆遥的困境。
陆云卿眼底浮现疑惑,却还是松开了对陆遥的钳制。
手腕蓦然得到松懈,陆遥下意识动了动手,然后向陆尚锦投去感激的目光,心想,阿锦真是个好人!
陆遥这点小动作全落在陆云卿眼底,青年并未作声,而是嘱咐陆尚锦好好休息后,便带着陆遥回去。
路上,墨汁闻人二人识趣的和两人保持一段距离。
清冷的月光下,陆遥小心翼翼的看向兄长,见兄长面色不虞,有些郁闷。
“哥哥不信?”
虽然他的确说谎了。
陆云卿脸色沉着,清冷的月光渡在他脸上,平添了一抹冷感。
他侧目看了眼弟弟,唇红齿白,生的极为俊俏漂亮,是讨女子欢心的长相。
“阿遥。”男人驻足轻唤。
“嗯?”
陆遥不明觉厉的抬头,正撞入兄长那双深邃黝黑的双眸,迎着月光,倒印出自己的身影。
莫名,让人心口一阵悸动。
“哥哥?”
见陆云卿不说话,陆遥唤了一声。
“无事。”
陆云卿深深看了看陆遥的脸,抬手揉了揉他脑袋,温和笑了笑,“走吧。”
话罢,迈步继续向前走。
陆遥虽觉得奇怪,却也没再多问,快步跟上兄长步伐,一路无言。
陆遥和陆云卿虽然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两间房间中间有一道围墙将一方院子隔成两个,陆遥住在内间,陆云卿住在外侧。
累了一天,陆遥早早沐浴休息,躺在床上时,不免又想起白日里遇见的鬼面人,只是当时只有吴新月一人在场,而后者的表现,显然并未见到鬼面人。
至于强吻……
小少年羞恼的抱着被子锤了几拳发泄,像是想到什么似得,翻身下床捡起梳妆台上的镜子对着唇角照去。
那处果然有轻微破皮。
不免恼火。
登徒子!下流!不要脸!色痞!
陆遥不敢骂出声,气的胸廓剧烈起伏,猛地将铜镜拍在案桌上,黑眸盛满怒意。
“小少爷睡了吗?”闻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公子差人送了些降火的草药。”
陆遥想起临走时,陆尚锦说会让人送草药过来。
连忙收敛起情绪,让人进来。
来送药是青水,青水进屋见礼,将一个白玉瓷瓶交给陆遥,说:“小公子,这药膏只需涂在破溃处,第二日伤口便能愈合。”
陆遥接过瓶子,让闻人送人走后,也没多想,对着铜镜将要药膏涂上,便觉得困意来袭,早早睡了。
这一夜,陆遥睡得极其不舒服,潜意识里总觉得床上私多了个人压在他身上,翻来覆去,压得他难以喘息。
欲要睁眼,奈何眼皮沉重,意识仿佛被困于黑暗中,无法醒来。
翌日。
陆遥醒来时便觉得眼皮沉重的厉害,挂着俩眼袋,活像是一夜没睡。
打水进来的闻人吓了一跳,关切问道:“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
陆遥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沉重的厉害,脑子混混沌沌,却没有困意,罢了罢手,起床洗漱。
“没事,昨天太累了。”
似又想到什么,问闻人:“昨夜有没有人来过我房间?”
闻人摇头:“并无。”
“哥哥也没来过?”
以前陆遥身子弱,经常半夜风寒发热,陆云卿便时不时进他房间看看他睡得是否安好,有没有发热等。
闻人再次摇头,“并无,只是大少爷那边的灯亮了一宿。”
陆遥听后,让闻人先出去,自己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唇角的伤口果然愈合了。
从醒来,他便觉得奇怪,床褥上竟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苦香。
是他极为熟悉的味道!
鬼面人!
陆遥越想越心惊,再联想到自己怪异的反应,只觉得胆颤的很。
他快速收拾好,敲响了兄长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