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与魔界交界处被波涛汹涌的河流隔开,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河流中间竖着一道透明的屏障。
一蓝衣男子被绑在河旁粗壮的树干上,只见他瘦弱的腰肢上绑着的绳子泛着青光,任由他如何挣脱,都拿这个绳子没一点办法。时不时还会有渐起的水花喷洒在他的衣物,脸上。
他猛地抬头,瞭望远处,眉目紧锁,眼神里渗着冷意,怒气萦绕着他俊美有些泛白的脸颊。
须臾之间,黏糊糊的触感从手上蔓延,一条虫子缓缓随着他指尖往上攀爬。
司徒凝身躯轻颤,忍不住怒吼道:“池淮羽你可以的!待我有权有势了!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拿你的命来偿还我这几年所受的委屈!”
这该死的池淮羽,居然还放虫子,黏糊糊的,好恶心。
然而他口中的人早已走远,完全没有想管他的意图。
司徒凝愤恨抖掉手上的虫子,沮丧垂头。一双粉色绣花顶镶嵌玉珠的鞋子映入眼帘,这双鞋子的主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记得。
司徒凝抬头看向来人,可怜巴巴道:“二姐。”
来人涂着贵气十足的正红口脂,身材曲线接近完美,衣着华贵:“呦~四弟弟这是怎么了?被何人绑在树上了这是?”
司徒凝呵呵笑笑:“您知道的还是那个池淮羽,二姐可否能帮我解绑?”
“当然可以,四弟不如说说想要什么样的解脱方法?”
司徒凝哪能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妖族向来以武力分高低,二姐又对妖尊之位虎视眈眈,此番不过是想好好地收拾他一顿罢了。
司徒凝哭丧着脸道:“二姐,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是你弟弟啊。”
“四弟是池淮羽当着全妖族的面给掳走的,倘若四弟现在死了,任谁会怪罪在我头上?”司徒悦盈盈笑着,眼神却是无比毒辣。
司徒凝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看到她的本体了。内心又是恨了池淮羽一分。
司徒凝道:“二姐,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倒是三哥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他把你增强妖力的辅妖丹给吃了,还有之前有个男妖特别喜欢你,三哥知道后就跟他说你坏话,导致那个男妖现在都不敢见你了!”
“你们两个之间的恩怨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四弟想借我的手除掉他也可以。只不过四弟可能要走在他前头。”说罢,司徒悦眉目轻蹙,显然也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司徒凝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不断逼近,疯狂摇头,试图这样能阻止她。
下一瞬。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分毫不差重重砸在了她的身上。司徒悦没有丝毫防备,就那么被砸晕了过去。地面也因剧烈地撞击荡起浓重的尘土。
那场景,司徒凝光是看着就疼。
老天有眼!
望着砸在司徒悦/身/上的小男孩,司徒凝不知道它有没有晕过去,张张嘴喊道:“诶,你醒醒!”
听到声响,小男孩动了动手指,精疲力尽从地上爬了起来,瘦小的脸颊上染着尘土污渍,嘴角挂着血液,嘴唇发紫,走个路都趔趔趄趄的,虚弱的好似下一秒便要死了一般。
他强稳住身形,沙哑出声:“司徒凝……你喊我有什么事?”
“?”他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司徒凝凝眉。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号人物,几乎把所有见过的人回忆了个遍。在他记忆里压根没有这号人,难不成是忘记了?
难得有个活人在,能一下砸晕司徒悦,想必实力也不错,不如……
司徒凝顺着他的话道:“许久不见,公子能帮我解一下这个绳子吗?”
小男孩虚弱道:“我们第一次见面……”
司徒凝发问:“那小公子是如何得知我叫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
“那便长话短说。能麻烦小公子先帮我解开绳子吗?”
小男孩没说话,一步一晃艰难走上前查看那条绳子:“我可以解,不过我有个条件。”
司徒凝连连点头:“你说。”
小男孩对视着他的眼睛道:“让我跟着你。”
司徒凝眉头一挑,权衡着利弊。自己生活那么困难,还要再加一个人养吗?算了算了先解开再说。
司徒凝一口应下。
小男孩这才有了动作,他边解绳子边道:“我叫和世,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因为一件大事。”
司徒凝道:“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妖界,不曾去过其他地方。更别提有参加过什么轰动妖界的事情,所以你说的大事有多大?”
和世:“先解绑吧。”
只见他手化为刀刃,一道金光斩下,绳索瞬间被劈成了几段。得到解脱,司徒凝站在地上活动着被束缚许久而酸痛的筋骨。还颇为赞赏地拍拍和世的脑袋。
司徒凝:“看你样子,你是被别人追杀了?”
和世摇头,虚脱靠在树上,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司徒凝道:“诶,你可别晕,晕了谁带你回去?”
然而他说了也等于没说,和世已经晕了过去。
司徒凝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司徒凝蹲在地上盯着司徒悦时,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很耳熟。
“司徒凝!你在干什么?!”
司徒凝:“???”
一群浩浩荡荡的人……哦不,前面是幻化成人形的妖怪,后面几位是妖头人身。领头红衣女子狠狠剜了司徒凝一眼:“你对悦儿做了什么?”
司徒凝下意识看向树边,本该靠在树上的和世早已消失不见,这下司徒凝有口难言了。
“我……”
红衣女子没听他解释,霸气挥袖:“带走。”
—
妖尊殿内。
红衣女子依附着身边墨发妖尊司徒阑,眼神妩媚诱人,完全不像刚刚看司徒凝般狠毒,活脱脱的双面人。也是司徒悦的母妃媛姬。
就在他们身边,还站着另一位少年,少年容貌清秀,小脸瘦瘦的,眉目柔和,让人看起来丝毫没有攻击力。他的三哥司徒雷。
司徒凝垂头跪在玉石铺盖的地面上,身旁跪着早就已经醒过来的司徒悦。
司徒阑脸色铁青,浑身释放着令人窒息的气压,不笑时如同阎罗一般渗人,状若身处地狱:“司徒凝!你小子挺嚣张啊?连你姐姐都敢打?”
司徒凝不想背这个锅:“还请父君明鉴,不是儿臣弄晕的二姐,您若是不信,您也可以询问二姐。”
司徒阑看向司徒悦,示意她说话。其实依他设想的话,自己这个小儿子,实力妖力完全不如这个二女儿,也没有野心。但也不能太确定,这几个孩子都精着呢!
司徒悦抿抿唇,往旁边移跪了两下离司徒凝远了一些:“父君,儿臣不知道是谁把儿臣弄晕了,只觉得到有东西砸了儿臣一下,然后就不受控制晕了过去。”
司徒凝:“……”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司徒阑继续看向司徒凝问道:“当时你在做什么?”
司徒凝拿出当时绑着自己的绳索:“儿臣当时被池淮羽劫持。被他绑在树上。”
媛姬先是坐不住了,出声道:“妖尊万万不能听他胡说,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压根没有被绑!”
司徒阑再次拧眉。
司徒凝顿时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那么快要和世帮他解绑。早知道就等媛姬他们来了,这下是真的有口难辨。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司徒雷开了口,他语调轻快:“四弟可有什么人证?万万不可让父君误会了去。父君时常教导要对兄长长姐和善,家和万事兴。四弟此事做的确实不对。”
事发现场哪里有什么人来作证?那个和世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说好的跟着他,又突然消失。说不气那是假的。
司徒凝抬头望着司徒雷挂着笑意的脸,咬咬牙。可以啊!什么狗屁家和万事兴?这个情况下提这个,不是故意想让父君罚他?
就算没有,他也给变出来一个。
“当然有,二姐可以作证我当时是什么处境!”
刹那间,大殿上,许多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想听她要如何说。
司徒悦纵使跪着,腰杆也心高气傲立得笔直。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她开口道:“正如四弟所言。”
闻言,司徒凝虚惊一场地拍着胸口。
但对方下一句话却把他再次带入心惊胆颤的状态。
“但儿臣是如何晕的,儿臣不敢保证是否是四弟做的。”
“?”司徒凝频频朝她探头:“二姐,你胡说!做人要讲良心啊!”
司徒悦再次往一旁跪了跪,似乎很不想理他。
行!这是你逼我的。司徒凝干脆破罐子破摔,双手抱拳对司徒阑行了个礼:“父君,儿臣虽然自从生来就没什么本事。但二姐这话属实扎了儿臣善良的心。既然如此,儿臣便直说了,当时池淮羽带走我,他走的路径弯弯绕绕,二姐是如何找到我的?假设二姐一直担心跟在后面,为何迟迟不肯出手救我?而是等到他走了之后,又想出手杀了我?”
“杀你?”司徒阑脸色一沉。虽妖界强者为尊,但他还是不想看到亲人自相残杀,若真是如此……
媛姬看出不对,连忙帮着自家女儿说话:“不可能,悦儿对待兄妹一向和善,段然不会如此,都是他在瞎说。他从小到大,可没少耍小聪明,妖尊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她说完这些,司徒阑开始有些迟疑,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
司徒雷看热闹不嫌事大:“二姐确实一向对人和善,父君,我能作证。四弟可不要辱了二姐的名声。”
这下他说完,司徒阑愈发坚定了一分,再加上这个二子,天资上佳,聪慧过人,性格果断。在妖界一直都是非常有美名远扬的。并不像是能残害手足之人。
司徒阑:“小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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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要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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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攻与面无表情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