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凝倒也没想多留,他想打听打听关于柳如如的事情。
“最近也真是的,老李说他家一下子发现了两条蛇,把他们吓得都想换地方住。”
“那他们人没事吧?”
“人倒是没什么事,那些蛇还挺神,都不攻击人。奇了怪了。”
司徒凝走在路中间听着周围人的讨论,神色有几分龟裂。蛇……算了,还是不要问了。
没走多久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后,看得他有些心慌,他猛地回头看向视线来源,后面却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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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上回去司徒凝就做噩梦了,及其恐怖的噩梦。
第二日,给池淮羽开完门。
当即趴在桌子上补觉,动都不想动。
池淮羽挑了挑眉:“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抬头给我看看。”
桌子上的人抱着后脑,不抬。
他手背在身后,随即掐诀,冒着寒意的手伸进了司徒凝的脖子。冰凉凉的触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猛地打了个冷颤。抬头咬牙看着不断搞事情的男人。
“池淮羽!”
池淮羽笑眯了眼睛,目光落在他那双暗沉的眼圈:“昨夜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眼圈黑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偷鸡摸狗了呢。”
“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万一你半夜溜出去被仇家给杀了呢?”池淮羽几次想接近他的脖子都被躲开,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不用你管,我这会儿也不修炼了,你不必一直看着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司徒凝捂着脖子回到床榻上躺着,也不管还留在屋内的池淮羽。
池淮羽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要是想做什么不如告知与我,我不一定会帮你,但我有兴趣做一个看戏的。”
“滚。”
池淮羽也没多留,离开后就去找了崔十乾。
这几日司徒凝乐得清静,最主要的原因是池淮羽都不来烦他了。崔府一如既往进进出出搬运许多喜红色的物品,上上下下都宣誓着崔十乾对这场昏礼的在意性。
司徒凝缩在院子里练习妖法,火焰掌控他会了一些,还是妖力太弱了。这天司徒凝想到一个点子。
他大半夜出了崔府,找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盘腿坐了上去,开始吸收皓月精华。
能吸收的精华不是很多,还是要日积月累才行。
修炼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急不得。
这些年都这么过来的。
……
“崔兄想怎么处理他们?”
崔十乾抖落身上的尘土,瞥他一眼:“你不是有魔兽?”
池淮羽眼睛含笑:“崔兄是想让魔兽吃了他?”
“不可以?”
池淮羽摇摇头:“杀鸡焉用牛刀。他得罪了你,你可以先折磨折磨他。直接杀了,解不了气。”
“依池兄看?”
池淮羽手中赫然出现一条珠子串成的褐色长鞭子,珠子圆润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把鞭子递给他:“这鞭子是出了名的活阎罗,在阳间都能体会到阴间的痛苦。抽人最疼,崔兄拿去试试看?”
“我去,这池淮羽简直就不是人。”和世的声音从镜子中传来。
隐藏在暗处的一人一镜看着这一幕。
方才司徒凝在好好的吸取精华,但是被熟悉变态的声音打断,想继续心也乱了,根本继续不下去。
于是他就下来打算看看他们两个想要做什么?
眼前,崔十乾拿着鞭子朝着地上的人打去。鞭子轻飘飘的跟线似的,不一样的是,那线甩在身上,触碰到的皮肤犹如经历烈火烧进四肢百骸,紧接着每寸肌肤都疼得发抖。地上的人手指扭曲,面容拧在一团。手指不断抓着泥地想要缓解身上的痛苦。
绝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崔十乾看着地上的蝼蚁,笑了。想来很满意这个鞭子。
“一鞭下去,持续性多久?”
“四个时辰都会是这种情况,过不了一会儿他会把土往嘴里塞,也会抠自己眼睛。不用你出手,他自己就会把自己弄死。”
崔十乾:“行,那便让他受了这四个时辰。池兄这鞭子倒是不错,可否……”
“这鞭子赠不得人。”池淮羽笑着打断他的话,伸手取回自己的东西。
崔十乾虽可惜,但也不在意,他并非夺人所爱之人:“无碍。”
两人转身离去。
司徒凝从暗处跑了出来,看着地上被折磨的人,结合着池淮羽刚刚说的话。浑身寒毛猛地竖起。还好,他没这么抽过他。
这死像真不好看。也不知道这人,不,是妖,也不知道这妖怎么得罪了崔十乾,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
司徒凝忍不住与和世道:“你确定池淮羽比小柳枝好一些?”
和世:“咳……你…你那是没见过柳知知的手段。不过这下手是真变态啊。”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鞭子?你听说过吗?”
“没有。”
“……我想离池淮羽远一点,万一哪日他不高兴给我来一鞭,我不就悲哀了?”
“万事总要往好处想想,对吧?”和世劝导着。
“好处想想?那我还真想不起来,懂否?”瞅着地上的妖,司徒凝连想都不敢想。
他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用微薄的妖力覆盖他全身。霍然,那股灼热感顺着他的妖力突然朝他袭去,司徒凝来不及收手,就那么被击飞出去。
和世不忍直视:“……你是真的好弱。”
司徒凝捂着胳膊剧烈咳嗽了两声,辛甜感涌上喉咙,他吐出一口黑血。
和世急了:“不是吧?这么严重?你还好吗?不是也没挨到他吗?”
司徒凝摇摇头:“我…刚刚嘶…只是在探探他是不是恶妖一派的……”
他连续深吸几口气:“烫,好烫。”
和世:“只是烫不疼吧?要是你把土…妈妈咪呀,他把土给吃了…还在吃,快快快,离开这里,我看不下去了。”
司徒凝点点头,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隔了一道墙,他停下脚步,无力缓慢蹲了下去。
和世:“疼吗?”
司徒凝摇摇头:“就是烫得难受,整条胳膊都不好受。下次绝对不会再碰池淮羽打过的人。真是兵器随了主人的性。”
和世绞尽脑汁想着主意,不久,灵光一闪:“防止热流蔓延,要不你把胳膊卸了吧?我可不想看你吃土自残的样子。”
司徒凝镜子与和世对视:“这馊主意提得不错,下次再这么说,我先把你胳膊卸了。”
和世翻了翻白眼:“我这不是建议吗?你可以选着拒绝。要不,你去找司徒凝?让他帮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司徒凝沉默了,想起他几次幸灾乐祸的样子:“得了吧。我要是说了,他指不定要笑到什么时候。”
“……面子和命哪个重要?”
司徒凝没说话,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