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枝怒骂:“卑鄙的魔族。”
还有几个弟子叫嚣着他奸诈。
这时,半空中的男子已显露出了真身。身着的黑袍被风刮的猎猎作响。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红色瞳孔妖冶恐怖。
一根缠着人皮的木杖被他握在手中。十里之外都能感受到他的那股强烈的魔气。
可惜的是他太会隐藏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落入他的圈套。
他笑得绅士:“诸位,我是来跟你们好好谈判的,所以还请你们配合我一下。”
“谈判?这个黑线就是你谈判的诚意?”
“我那不是怕各位不听话,给各位一些小礼物嘛!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希望我这份礼物大家会喜欢。”
前几天嘲讽司徒凝的其中一男子刘丘愤怒开口:“我喜欢你……”妹……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尖锐接近尖叫的声音打断:“你是时崇!”
“呦?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号呢?”时崇大方道:“看你识相,你走吧,我不杀你。”
闻言,那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沈伟杭,你是正派之人,不要听信魔物的话。”
时崇:“聒噪!”
说着他一挥手,沈伟杭被他送出了黑网,回归安全区域。
此番表现确实是说话算话。
惹得刘丘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司徒凝看了会儿戏,张嘴立刻出声:“我我我!我也记得你,放我出去呗?”
小柳枝语气焦急:“司徒凝!这魔物不简单,脾气怪异,你莫要惹怒了他。”
时崇看向说话之人,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他踩在空气中,一步一步走向司徒凝。
接近他时,时崇身体化为虚影站立在黑线之间,伸手拽下他衣服上的一根白羽,捏着根部用茸毛部扫着他的侧脸:“这位公子生的标致。本来我只是想放过一个人,如今再放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你不如就说说我的美处吧,我满意了就放了你。”
司徒凝咋舌一阵,张嘴就来:“时崇大人魔力强大,实力高深。想必就算这里的人全部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长得好,实力又好 。这天上地下任谁见了不给几分面子?”司徒凝如数家珍,脑海里倒出许多夸奖人的词汇,只零零散散挑出几个能符合他气质的话。
时崇把羽毛别在他的墨发间,对视着他那双金黄的眼瞳,一字一顿道:“可我听闻,妖界的小妖君向来看不起我。你来说说,他会不会给我薄面?”
“那是他不识抬举,像大人这般优秀的,乃是人间最为罕见的极品,那个小妖君瞎了眼才把大人当成废品。”司徒凝佯装气愤,很是为他打抱不平。
“我也这么觉得。”说着,时崇看似非常满意,他伸手便抓起他的衣襟把他扔出黑网。
不料力度过大,司徒凝直接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袭来,他手捂着胸口,面容扭曲。
造孽啊,这个时崇居然报私仇。
时崇盯着自己的手又瞅瞅他,有些歉意。没收住。
谁料司徒凝转身就往里面跑。
见状,沈伟杭刚开始还不敢走,见他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只留下原地愤恨不平的人,眼神无一不是羡慕,只恨自己没做那只出头鸟。
小柳枝也有些看不惯司徒凝那副谄媚的举动,但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想活下来也没错。
时崇做事残忍,留下来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
沈伟杭追在他身后:“这位公子,还请等等。”
“等你跟我抢宝物啊?”司徒凝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并非如此。我是在想,他那么容易放过我们,会不会有诈?这里面是否还有更多的妖和魔?”沈伟杭粗喘着气息,脸颊红彤彤的。
司徒凝终于停下脚步回头望他:“无碍,就在此处分道扬镳吧!你也不必再跟了。”
沈伟杭有些犹豫,但还是叮嘱他万事小心一些,随即离开。
甩开一人后,司徒凝才慢慢悠悠大步走在过道上。
看着四周连个花都没有的陡峭山路。司徒凝叹了口气,要是宝物能从天而降就好了。为什么要那么难啊?为什么他一生出来就是个战五渣啊?
每每想起这些,司徒凝就想吐血。
然而……就在这时……
一件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他头上。砸的他脑袋嗡嗡作响,司徒凝抬手揉着被砸的地方,眼睛疼得眯起。
造孽啊!为什么那么倒霉啊?
他龇牙咧嘴看向砸中自己的东西。是个破镜子。盯着完好无损的镜子,他一气之下拿起镜子就往地上摔。
镜子在地上围着他滚了一圈,还是完好无损。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再次拿起镜子,顷刻间镜子亮起刺眼的光。
司徒凝的眼睛也随之亮起。宝……宝物。还真给他说中了,果然是宝物,就是这个光,他在山下看到的就是这个光。
司徒凝兴奋的就差在原地一蹦三尺高了。
司徒凝碎碎念道:“对……对不起啊……不是故……故意把你摔在地上的……”
他连忙把宝物塞进怀里,待光亮弱下去,才转身往回走。
—
“大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宝物。”魔侍报告道。
时崇道:“没有?难道是预判出现了错误?”
“估计是。”
时崇果断道:“行了,让他们收回网,我们走。”
时崇抬步离开时,一道剑光瞬间擦着他的脖颈过去,划出一道一指宽的伤口,黑色血液涓涓流出。
他啧了声,拧眉修复好伤疤,看向小柳枝。
“杀。”
小柳枝手持长剑,运起灵气:“困我们那么久,还杀了一个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你做梦!”
时崇叹息摇头,很不赞同她此番做法:“不听话,你要不拦我,说不定你们还能多活几个回去。”
“噱头大罢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小柳枝持剑攻击过去。
随她一起上的还有几位青衣青年。
司徒凝刚回来这边已经打了起来,还死了几位弟子和魔侍。时崇以一敌二,明显有些吃力。而和小柳枝配合的男子很懂她,每一招都能接上。
他躲在树后面隐藏身形,手里捏着传送符。
还是打起来了。
他找了个机会混了进去。几次想抓小柳枝的衣袖想把她传走,都被攻击打断。
“小柳枝快停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司徒凝耐着性子,一次又一次上前找机会上前。
顾着前面顾不到后面,就在他快要接触到小柳枝的时候。背部突然受到一股强烈的推力把他往前面一推。他情急之下胡乱拉住一个人的衣角以此来减少推力。
符纸也随之掉落被魔力击毁,司徒凝连带着被他拽着衣角的人同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