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问?”
“也没什么。”
俞厥靠在冷硬的门板上,语气很轻,像是随时会消失在黑暗里,再也抓不着了:“我要把你卖了。”
“什么意思?”
余陌还不太会控制表情,于是下意识伸手去扯俞厥的衣角,显得焦急又笨拙:
“你不要我了?”
“算是吧,今晚我们被刀的概率几乎是五五分了,但是我希望你守我……”俞厥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冰冷的手指却忽然被人轻轻牵了一下,暖洋洋,软乎乎的。
“我会的。”余陌把头垂的很低,几乎要把下巴埋进衣领里:“俞厥,我本来也不会拿你的存活概率去赌狼刀会落在我们谁头上……”
就算你不说这些也不会。
“抱歉……”
俞厥下意识垂眸看向余陌。
恰时
余陌起抬头。
视线相撞的瞬间,玫瑰盛开又腐烂。
“你不用道歉,这是我自愿的。”
余陌迅速移开眸子。
黑暗里,他很轻的吻了俞厥的指尖,
随后,转过身翻窗走了。
俞厥回过神的时候仅仅只来得及撇见一点白衬衫的衣角,很快消失在怪异的夜色里……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自心脏开始,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之前,也有过这样奇怪的情绪……
却又好像比这更深刻,也更炽热……
俞厥扶着桌子,走到窗前,看向墙缝里探出来的鬼手。
【女巫请睁眼。】
……
“是否使用毒药?”
“是。”
“要毒谁?”
“5号,杉仁。”
“确定要毒他吗?”
“确定。”
【女巫请闭眼。】
……
【天亮了。】
【昨天晚上死亡的是,5号杉仁,11号余陌。】
【游戏——】
【继续。】
剩下的五个人零散的坐在长桌上,神色各异。
【警长请随机选择玩家开始发言。】
“就赵孟吧。”
【从1号玩家开始发言。】
“抱歉,我刚听见死亡通知的时候还以为游戏结束了。”
赵孟状态极差的坐在椅子上,她从第三天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了,古堡的时间流速很快,可是人的精力却是一点不少的被消耗着:
“我怀疑的对象都已经下场了,可是游戏居然还没结束,作为平民我已经盘不出来东西了,昨晚双死,说明俞厥确实是女巫,作为女巫,他能苟到这一场,比起真蠢,我更愿意相信他在藏拙,甚至5号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银水,他报了假银水躲刀,昨晚死的是5号和11号,我们不妨大胆一点,他其实毒了5号,而11号被狼人逮住祭刀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4号是枪牌肯定没跑了,9号又是铁民,那这一轮就只能出8了……我也没有别的思路,听神牌怎么说吧,我今天跟着神牌投,过了。”
“容我先向诸位道歉。”俞厥拄着下巴,笑得很乖,跟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天差地别:
“藏拙只是为了苟命而已,诸位应该能理解我吧。”
俞厥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这一点倒是跟狗系统如出一辙。
“昨晚双死,应该已经可以证明我是真女巫了,那我就不废话了,最后一只狼是9号弥兮,大家先别急着在心里反驳我,请先听我说完。
不可否认她确实藏得很好,如果不是她昨天太急着打10号,我可能根本不会察觉。”
他挑着眼看向弥兮,眼镜低低的挂在鼻梁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高级玩家吧,技能大概是蛊惑人心之类的?……可能略有偏差,我向您道歉。
其实,我最开始是相信10号玩家是狼的,毕竟她的状态和发言都很奇怪,但是你打的太急了,杉仁没原因的去打10,而你作为警长不但不信枪牌去归5,反倒归票归到10号身上,这不奇怪吗?
而且在昨天,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踩8号的前提下,你一直在刻意去引导8号的发言,那我是不是可以妄言你已经预谋好今天要流放8号了?
白日流放8号,晚上刀掉1号,狼人胜利,游戏结束。”
俞厥敷衍的鼓鼓掌:“很稳妥的计划,可惜昨天你的狼队友杉仁出师不利,拖了你的后腿,不然,我估计也会更偏向让8号出局。
毕竟是8自己说要自证,要跟着枪牌投,结果又反手去投了一号,确实很难不让人怀疑。
可惜了,一步错,步步错。
让我猜猜看。
如果我的逻辑没问题,那2号玩家大概率也收到了你的心理暗示,不过我猜是游戏规则作祟,你不能干预预言家报查杀,所以你放弃了,不然很难解释她的状态问题。”
“还有12号韦索。”俞厥接着道:“他自爆时的状态,太显眼了,我本来以为是管家的问题,但是后面的事件串到一起,真的很难让我不怀疑,不过话说回来,你控盘确实很不错,如果不是昨天太急,这局基本上是稳赢的,可能高级玩家入低级局会有限制?比如必须几轮之内结束游戏或者必须杀够多少敌对阵营玩家?当然,我乱猜的,不过你铁狼的身份肯定没跑了。”
“1号真民,4号枪,8号大概率是狼人的饵,当然她也确实是最合适的饵,又蠢又恋爱脑,如果我是狼,我肯定也选她。
所以9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