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怎么样?”俞厥搭着何夏的手臂,借力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余厥头还疼着,也懒得再起来,便干脆拍了拍衣摆,侧身靠在一边的床脚上。
这会儿他倒是不嫌地板脏了。
“呦,早怎么不说这话。”何夏拖着椅子坐到他身侧,脸色并不好看:“这会儿得罪人了,想起来以身相许了?小——学——妹——”
她刻意拉长了后三个字的尾音,听上去,比起调戏,更像调侃。
“……”俞厥仰头看着天花板翻白眼。
只要他装的够死,就听不见何夏的鬼话……
“说点正经的吧,何夏,你想不想离开副本?”
俞厥拉下眼镜,放在衣摆上擦了擦。
月光清冷的各着窗,落在他垂下的眼上,像漂亮的下弦月,浅色的瞳孔被阴影遮去了大半。
“我有办法带你走。”
“条件呢?”何夏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并不太在意:“你看上去可不像什么圣母玛利亚。”
“是嘛?你也不像。”俞厥重新把眼镜推回鼻梁上,挑眉看着何夏:“可你还是救了我。”
“虽然很后悔,但你说的也没错。”
何夏像是终于提起来点兴趣,俯身朝着俞厥的方向凑近了一些:“说说看吧,你要做什么?”
“我要毁掉这个副本。”
俞厥笑眯眯的,语气就像我等下要吃个晚饭一样平常:“毁掉它,我们一起出去。”
“真是个疯狂的决定。”
何夏朝着俞厥伸出手。
“不过我喜欢,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俞厥轻轻搭了一下何夏的手,眼里含着一点明目张胆的算计:“不过在这之前还要何夏姐帮我一点小忙。”
“?”何夏皱眉:“你这么笑看上去可真像一个剥削员工的资本家。”
“别这么说,我可以最反对加班996的。”俞厥推了推眼镜:“我更喜欢007。”
“啧,说正事。”
“是这样,我想请你……帮我把夏浔留下?”
“夏浔?有点印象。”何夏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能把她的灵魂固定到某一个介质上,但是带出去也就是个念想,人死了就是死了,我也没办法。”
“已经足够了,我们现在去四楼,这件事,她得帮忙,而且越多人越好。”
“越多人越好?你去三楼查过寝了没有?”
“还没。”俞厥微怔,忽然反应过来:“对啊,三楼应该还没有被献祭,有办法把她们喊出来吗?”
“有。”
何夏说着朝上铺扬了扬手:“晓米,孟禾……走了,这回搓把大的。”
“来了。”
上铺突然探出一张张烧焦的脸,她们面容丑陋,可声音里却充斥着年轻女孩儿的朝气。
“何姐这回不怕我们吓着学妹了?”
“走吧何姐,你说做什么,我们跟你去。”
“反正已经死了,大不了再死一回。”
俞厥的视线从她们脸色一一扫过,心里像是砸了块儿巨大的石头,直把他的心肉碾碎,沉重到他无法呼吸。
夏浔说,神也会犯错。
对啊,神也会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