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厥没有犹豫的迅速撞开门,连着余陌一起拉进自己屋子里。
由于惯性,俞厥不受控制的撞到了摆在门口的小木桌上,疼的闷哼了一声。
【……1】
【倒计时结束】
【天黑——请闭眼】
咯吱——
随着提示音落下,俞厥房间的门缓慢的合上,室内再次变得一片漆黑。
“你还好吗?”余陌看不见,又不敢轻易碰他,悬在空中的手不知道是该收还是该放。
“我没事。”俞厥摸索着,退了半步,企图拉开一个自认安全的距离。
余陌离得太近了他有些不适,结果脚下一时不稳,险些跌倒。
好在,余陌迅速反应过来拉了他一把,两人这才得以喘息。
俞厥扶着桌子,缓了一会儿,精神高度紧张后的剧烈运动确实很消耗人: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
“嗯。”
黑暗中,余陌轻轻的应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眸子,干净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谢谢你,俞厥。”
“谢个屁。”
俞厥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担心,在夜色里模糊的衔着别样的风情。
“别乱动啊,再踹翻什么机关,我就……”
俞厥叹了口气,对上余陌那双乖巧的黑眸,他生不起气来。
“算了……你老实呆着吧。”
俞厥摸索着,走到衣柜前面,不知道为什么,那柜门上竟然挂着一把小小的银锁——
锁头打的很精巧,想蛮力破开并不容易。
明明今天早上还没有。
怎么办呢……
他皱眉,沉默了两秒……
随后,
缓缓转头把目光放到了窗边。
半分钟后,被强行从墙里挖出来的鬼手简直欲哭无泪。
鬼手:“大哥,承重墙啊!这是可以随便拆的吗?您大半夜的发什么疯?现在还不是女巫时间!”
“我知道,没发疯。”俞厥转了转手腕,笑得十分谦逊:“我有事找你帮忙。”
“哈?您不知道我们996社畜私自接外包会扣工资的吗?”
鬼手瑟缩了一下,似乎是再次回忆起了昨日的惨痛经历,不得已伸开胳膊,从墙壁里探出手来:“严重还会被开除的!你可不要砸了我的铁饭碗!”
“你知道这个房间的衣柜钥匙在哪吗?”俞厥微笑。
“……”鬼手僵住。
这个它真知道。
“既然知道就赶紧拿给我。”
俞厥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块布条,慢悠悠的缠到手上,甚至挥拳试了两下手感。
鬼手无语:“……”
您在外面一定是个资本家吧,一定是吧!
真是好一招反客为主!
鬼手屈辱的缩回墙里,没一会儿便带着钥匙从墙里钻出来:“你明天早上之前一定要锁好柜子,把钥匙放到床头柜底下那块儿坏掉的地板缝里,大概往里面塞两指左右就可以。”
“放心吧。”俞厥捞起钥匙,摸了摸齿痕,大小没问题,应该是真的,鬼手也没理由骗他:“谢了。”
“谢就算了。”鬼手故弄玄虚的咳了一声:“到时间了。”
俞厥:“?”
“女巫请睁眼。”
“……”
“今晚狼人杀的是他——”
鬼手的手心里迅速浮起血肉模糊的两个大字:夫人。
“是否使用解药?”
“……”
俞厥其实觉得有点奇怪,守卫居然没守夫人,这不科学……
“是否使用毒药?”
“不用。”
“要毒谁?”
“……”
“确定要毒他吗?”
“……”
“女巫请闭……等会儿再闭,你把你刚挖下来那块儿砖给我,大半夜的偷家,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年轻人,火气这莫大做什么。”
鬼手骂骂咧咧的从俞厥手里接过砖块儿,往后缩了一下,手指灵巧的把砖块重新嵌回墙里,随后自己也跟着缩回墙里。
俞厥重新回到柜前,把钥匙插/进锁眼里,转了两下。
咔哒——
锁果然开了。
已经准备好要面对柜子里可能多出来的妖魔鬼怪的俞厥,猛然掀开门,然后跟溢出来的公主裙撞了个满怀。
俞厥:“……”
好嘛。
他费力的拨开裙子,从角落里翻出件衬衫,有点旧,但好在很干净。
“这衣服……”
俞厥皱眉,他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算了,不重要”
俞厥从不在这方面与自己为难。
他拿着衬衫摸索着回到的先前的位置上。
“俞……厥?”
余陌试探着喊他。
他声音很钝,却带着浓重的少年感,以至于俞厥单靠声音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对方那张就算什么表情也同样漂亮的过分的脸。
“是我。”俞厥难得放软了声音:“我给你找了件衬衫换。”
“谢……谢”
余陌接过衬衫抱在怀里,他说话似乎比先前流畅了一些,可还是能听出明显的停顿:
“今晚,我……守夜,你去睡吧。”
“我——”
俞厥正想推辞,却忽然听见门外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