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厥随着游戏的提示音看向走廊尽头。
那个东西已经走出来半边身体,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它……借的是承时的身体。
俞厥微微发抖的攥紧手心,又在触碰到手腕上因为他的体温迅速下降而变得冰凉的珠串时冷静下来。
“我的……玫瑰。”
“承时”转过头看向余厥,唇角诡异的勾起:“好久不见——”
“抱歉,我是挺想见你的,但是不是现在。”余厥两指捏住铜钱的边缘,手臂扬起,做出攻击的姿态。
“是吗?”
“承时”忽然抬起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余厥,俞厥的身体比头脑更快给出反应,他压着身子,迅速往旁边撤了半步,但是根本躲不掉,反倒被对方钳住脖子狠狠甩到对面的墙上。
“唔——”余厥吃痛,刚刚包好的胳膊又渗了些血出来,绷带上开始晕染出红痕。
因为巨大的冲力,老旧的墙皮成片脱落,尽管对方已经收了力道,可仍然不是现在的俞厥能承受的。
“你不想……见我?”他皱着眉,眼神又凶又厉,似乎眼前并不是什么许久未见的情人,而是杀妻弑父的仇家:“为什么?”
“因为你会伤害我。”
脖子上的手掐的很紧,余厥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干脆把已经冷掉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仰起头看向“承时”:“你一直这样……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带着笑的,只是那笑轻浮又刺眼,漂亮的浅色瞳孔里找不到半点温度。
他永远知道怎么让那个人难过,就像那个人永远知道他下一步会往哪里躲一样。
“承时”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松动,余厥迅速抓住这一瞬间,指尖微动,半枚铜钱被他夹在中指和食指的骨节间,而后狠狠砸在“承时”的手背上,趁着挣脱开的半秒,不退反进。
“这次就不吻你了,我讨厌这副皮囊,下次换个好看点的再来见我。”
他的指尖绕过神明的脖颈,铜钱脱手,甩在509的金属把手上。
509的门被人从里面扯开,何夏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偏头浅浅瞥了俞厥一眼:“怎么上来就给我挑最大的麻烦惹?”
“没办法,我打不过。”俞厥隔着人朝何夏眨了眨眼:“学姐救我。”
“……”何夏无奈的摆了摆手:“苑,用替身。”
先前的双面人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它定定的看着俞厥,随后,那张空白的脸开始缓慢的出现俞厥的五官。
下一秒,天旋地转。
俞厥只记得自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随后走廊上的光开始变细然后消失,其中还夹杂着神明略显僵硬的脸。
咔哒——
是门被关上了。
直到地面坚硬的实感硌到后背时,俞厥的身体才缓慢复苏。
“你果然是玩家。”
“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我救了你的狗命。”
何夏走到俞厥身前,蹲下,指尖轻轻扫过他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