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将人带走,转而又回到侯爷身边伺候。
“侯爷,您要插手这件事吗?”
白子良在思考。
小黄说道:“这个刘仲可是在天香楼公开诋毁你,说的那些话一点也不好听。”
白子良却说:“刘太傅不好动,我们需要的不是出一口恶气,而是抓住把柄要挟刘家,这样就能借助刘家的势力站稳脚跟,培植自己人。”
假若皇贵妃生的是皇子,未来还能有更多可能。
白子良想的比说的要更长远一些。
他叮嘱小黄:“你去找几个机灵的人去蹲守,看他们多久换一次班。本候需要亲自进去看一看。”
“是。”
白子良带着兄弟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摸进平安坊,摸进打铁铺。
在里面看到果真和店家说的一样。
三天后,白子良和刘仲在天香楼撞见。
刘仲当即辱骂白子良,嘲讽白子良只会嘴皮子功夫。
白子良当即怼回去,还引经据典将刘仲辱骂了一番。
刘仲听得一知半解,回家找幕僚才知道真意。
这一场对骂,着实让白子良大出风头。
“太傅的儿子都比不上白子良,还说是名门世家,丢人。”
“这白子良果真不凡,他祖父当年可是状元郎……”
“嘘嘘,千万别说他父亲,小心惹祸。”
“论文采,白子良能排上前十,五年的边疆生活,更让他的诗文多了烟火味。”
刘仲不服气,找人在马场上狠狠地羞辱了白子良。
白子良却没有给他机会,逮住刘仲就打,逮住刘仲就恐吓。
锦衣玉食的刘仲怎么和白子良比,白子良可是在边疆苦熬五年才翻身的。
白子良拉扯刘仲,在他耳边说道:“盐、铁最赚钱,你两样都占了,你说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刘仲还没反应过来。
白子良念出京都校尉的名字:“京都西大营吴畏。”
刘仲吓得不敢动弹,惊恐地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头失心疯的马告诉我的,是你要杀我?”
“不,绝对不可能,那只是个误会。”
“工部左侍郎的位置……”白子良故意说一半不说一半。
刘仲马上上道,“给你,都给你,没人跟你抢……我保证。”
白子良拍拍刘仲的脸,“别耍花招,我将你的盐铁来源和去路都摸清楚了。”
上家和下家都被人摸清楚了这不是连内裤都被摸清了吗?
刘仲真的不敢再招惹白子良,但他还是不放心,一直在试探白子良。
三月初八,宁侯越级出任工部左侍郎。
修剪花草的李蓉,听到这个消息,放下剪刀,“他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失望。”
“只是刘家这条船已经千疮百孔,不适合他。”
犹记得刘家私造兵器的事件,在三年后被翻出,刘家满门抄斩,与刘家关联的人纷纷贬出朝廷。
……
白子良骑着白色大马经过长兴街,准备出城去。
李蓉紧紧地盯着他,他这一身莲花暗纹蓝色直裰,还是她熬夜做的。
前年儿子发高烧,反反复复一个多月,错过了给他准备生辰礼的时间,只能熬夜给他缝制衣裳。
他如今还能保留着,真好。
李蓉侧身对梁宽说:“给黄管家传消息,就说我要见他。”
“是。”
李蓉戴着纱帽离开茶楼,一出茶楼,不曾想见到了他。
早不来晚不来的风,偏偏这时候来,风儿掀起了长纱,露出她的真容。
四目相对,她既害怕又期待。
要不要打招呼?
该如何和他打招呼呢?
他会说什么呢?
走神的片刻,他已经到了跟前。
李蓉正要张嘴说话,他却从她身边走过去。
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她一眼。
那颗砰砰跳的心,在这一刻被刺伤了。
她期待的神情,变得落寞。
李蓉勾起苦涩的笑容,张嘴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
“……走吧。”
这个“走吧”就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后进门的白三公子认出了李蓉,“哟,这不是我前嫂子吗?”
“怎么站在这啊,是不是知道我哥在这,就故意等在这的?”
他们指桑骂槐,说道:“她一定后悔死了。”
“我就没见过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这个世上可没用后悔药吃咯,早点死了就不用受罪了。”
“夫人我们走吧,不要再看了。”福婶拉走李蓉。
为了摆脱这个窘迫,李蓉走进一家绣坊。
绣坊的掌柜却拦住了她,“很抱歉,本店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请您到别处去吧。”
店小二嘲讽道:“本店概不接待爱慕虚荣、贪生怕死之徒。”
福婶护在主子跟前,“放你娘的屁,我家夫人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
李蓉拉住福婶,吵架也是浪费力气。
“走吧。”
茶楼之上的白家众人,瞧见李蓉被赶了出来,哈哈大笑。
李蓉回家,闭目养神许久。
不能随白子良到边疆去,她是心疼,改嫁他人,她更后悔。
为了大计,她不得不这样做,只有她在京都为白子良谋划,他才能摆脱十五年的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这般安慰自己。
眼角的泪水溢出,她靠在太师椅上悲戚。
掌灯时分,小李牧背着书包回家,还没进门奶音就传来。
“娘……”
李蓉抹掉泪水,喝几口茶,润润嗓子。
“回来了,福婶摆饭,用膳吧。”
有儿子在边上,李蓉心情好了许多。
饭后,李蓉叫来福婶,“去将白三小姐给送回去。”
“夫人糊涂了,这三小姐最能搞事,说不定会坏了你计划。”
这五年的磋磨,让白家三小姐变得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绝对是个搅家精。
李蓉喝一口蜂蜜水,擦擦嘴角,说道:“他们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他们不开心。让白三小姐回去磋磨磋磨他们。”
白家出事,父辈斩首,子辈发配边疆,女子为官妓。
白三小姐在教坊三年,受尽折磨,尝遍世间苦楚,最后她变了,变得一心只为自己,谁都不考虑。
这不,一回到白家,就开始搞天搞地,哭天喊地。
她追着问哥哥们要钱,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不给就哭,不给就闹。
这可让白家三兄弟入夜也不敢回家。
小黄将李蓉要见侯爷的消息传给侯爷。
白家二郎、白家三郎都很吃惊。
“她找你做什么?”
“大哥,不可去见她。”
白子良持反对意见,“告诉她,本候明日去赴宴。”
李蓉在槐树巷的宅子弄了一桌酒菜,去招待白子良。
却不曾想跟过来的还有白家两个小叔子。
他们一见面就质问:“你找我们来做什么?”
三叔子:“别假惺惺了,有话直说,我事先告诉你我哥是不会再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