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仅是她的喜事,还有白子良的大喜事。
白子良真的是个人才,他将刘仲造兵器造反说成私卖兵器。
这刘家罪名降了一等,也算是给皇上拿捏刘家的机会。
皇上想要拉拢刘家,因此只会斩杀刘仲一人。
死了刘仲,活了刘阁老,刘家一派为了保存自身,都会转头效忠皇上。
白子良这是帮皇上拔了一根刺,也送了皇上一批人才。
皇上对宁侯是又爱上几分啊。
因此白子良多了个职位——左都给事中。
虽然品阶不高,但能直面皇上,能给皇上提意见。
这个位置的人,都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就算你恨他入骨,都得笑着去讨好他。免得白子良在皇上跟前上眼药。
皇宫的大门打开,白子良骑马出宫,左右有太监宫女跟随。
太监宫女手中捧着的,是皇上给白子良的赏赐。
一个月赏两次,一个月变动两次,一次比一次后。
谁人不眼红白子良?
经过朱雀大街时,巡逻士兵来开道,谁人都不能冲撞皇上的赏赐物。
当白子良的马儿要从天香楼过时,李蓉忘记了后退,一路和白子良对视。
她心中问:这份前程,你满意吗?
到天香楼,白子良收回视线,架马前行。
李蓉跟着离开,她需要去做她的事情。
竹子行头换人的事很快就传遍了竹街,原来的行头在荣王妃跟前是恭恭敬敬,一回到家就骂娘。
甚至还想过让人杀了李蓉。
李蓉成为竹子行的行头这件事从竹子巷传回到麻子胡同,那些人听了不由得吃惊。
“她成了行头,这竹子类的货物不得都是她说了算?”
“对啊,要是她下令不让杂货铺的卖竹子货给我们,我们不就连菜篮子都用不上了。”
男人骂张婆子,“你没事招惹她做什么了?”
张婆子努嘴,“她本就是一个寡妇,以前她就要倒霉了,就想欺负她一下。
谁知道她摇身一变,变成了荣王妃的金兰姐妹了。”
张婆子越说越小声。
一人说道:“我们还是拿上礼物去道歉吧。”
“李氏应该会放过我们的,她本就不坏。”
大家都是这样想。
竹子巷里的人,似乎密谋着什么,想要给李蓉下马威。
李蓉坐着荣王妃的轿子,大摇大摆地逛了一圈竹子巷,告诉那些人她的背后是荣王府。
也告诉麻子胡同的人,她如今不仅是宁侯的前夫人,还是荣王妃的金兰姐妹。
李蓉坐在轿子上,俯视那些说她坏话的人。
他们(她们)对上李蓉的目光,纷纷转头或是低头,不敢多说一句。
以前的寡妇李蓉,他们还敢骂上一骂,驳上一驳。
如今的寡妇李蓉,他们连骂都不敢骂了。
刘仲被斩首的那日,白子良升官了。
被封为左都给事中,
白子良的名声大振,整个京都将白家的陈年往事翻出,对于李氏贪慕虚荣、忘恩负义的行径坊间流传更广,更难听。
所有难听的话,所有难听的故事,都编排在李蓉身上。
就连书院里的学子,都被带坏了,他们放肆地嘲笑李牧。
李牧气不过,和他们打了好几架。
虚岁五岁的他,怎么打得过那些人?
发现打架不是事,于是李牧就到对方的夫子跟前背书,到夫子跟前去表现自己的好学。
夫子把李牧和自己的学生对比,发现自己的学生什么都不是,甚至比狗还笨。
气得夫子将那批学生狠狠责罚。
同窗们愤恨:“打不过就去搬夫子,李牧,你混蛋。”
李牧嘚瑟,“我娘说,这叫做制胜于智。多用用脑子吧,傻瓜。”
白家三子和亲近的幕僚聚在一起吃饭喝酒,酒桌之上说道了李蓉。
白三说道:“这个女人为了二百两要葬送我大哥前程,却不曾想坏事做成好事,大哥不仅能逢凶化吉,还能得到了更好职务。”
白三拿起酒杯,“来,让我们敬大哥一杯,敬大哥短时间内站稳脚跟。”
白二拿起酒杯说道:“最毒妇人心,我们以后要离她远点。”
白子良没有喝这一杯酒,“你真的以为她只是为了二百两银子?”
其余人看向白子良,难道不是吗?
白子良摇头,“她为的不是二百两银子,而是竹巷。”
在一旁伺候的老黄过来说道:“得到可靠消息,竹巷的坊主换人了,名叫李海。而李海则是夫人的侄子。”
“如今整个京都的竹子卖买都得夫人说了算,比如侯府要购置一些墨竹,就得要经过夫人的同意,夫人抬高了墨竹的价格,侯府就的要多出几十两银子去购买。”
白三:“呸,我就不信了,侯府办事还需要经过她同意。”
老黄连忙哈腰,“确实不需要,但底层的百姓需要。京都上百万人,但能绕过竹子行头的,也就那一千来户。”
老黄还说:“淡季里,夫人每日能收入二十两银子,到了旺季,夫人每日能收入二百两银子。”
“这么多。”
“富得流油啊。”
幕僚补充说道:“以前,她只是个寡妇。
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行头,还成了荣王妃的闺中密友。
想要对付她,得要从长计议。”
虎威将军拍桌子,“这个女人了不得啊,她能得到这些都是刘仲的死吧。”
虎威将军问白子良,“她是将你也算计进去了。”
白子良颔首,“最可怕的是,她一箭四雕。杀了刘仲,哄住了皇上,恶心了我们,她还能得利。”
虎威将军:“好狠毒的女人。”
老黄心想:这是智慧,大老粗。
幕僚说道:“竹巷子里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她一个女人能掌控的。
如果想要到对付她,侯爷不妨利用竹巷子里的人。”
“那里头有个地头蛇叫西三,喜好喝酒,擅长斗狠,为人心狠手辣,是个好骗的。”
白子良幽幽地看着幕僚。
老黄眼神露出一抹凶狠,转瞬即逝。
白子良放下酒杯,“我们还有求于她,暂且留她一命。”
老黄说道:“大公子可在那,侯爷千万要三思。”
白三说道:“那小子还不知是不是我大哥的呢,那野……”
白子良一杯子砸过去,“休得胡说。”
“再乱说一个字,割了你舌头。”
第一次见大哥这么凶,白三连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