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那年回日本时,她在家里后院发现一把鲜花,她看那花开的正香正艳就找了个漂亮的花瓶放着。
两天后她和哥哥玩闹时不小心打破了这个花瓶,碎片和鲜花一并被清理了出去。
当天晚上,一把枯花插在她的房间的窗户上,然后她开始无缘无故的发烧,一度身体衰败进了医院住了半个月。
然后,在某一天医院床头上又出现了一把小雏菊,当天她的身体迅速恢复健康活力。
管家婆婆又是感谢上帝又是感谢神明的,只有贝斯特生气的顺着妖气将那诅咒花童子抓到她面前。
这才得知,三次花都是这位妖力强大的童子送的,因为这无妄之灾,当初的她年轻气盛,火气过旺,对这种妖怪厌恶至极,撸起袖子将那童子打的身上的花瓣掉了一地。
从此不敢出现在东京,这么多年也没再遇到过。
没想到,它竟出现在神奈川。
这个童子的幸运祝福年久繁荣,诅咒的威力也相当惊人,轻则自身身体出现问题,重则失去生命,祸及家里人。
解决的办法除非是它重新给你一把鲜花,解除它对你的诅咒。
幸村精市,恐怕凶多吉少。
“情况不容乐观,病人的双腿神经病变,坏死病灶逐渐扩散,建议转到其他综合性更强的医院,或许东京综合医院更适合他,现在病人已沉睡,将转入重症病房,家属好好考虑一下。”
幸村精市的家人立即掩面哭泣,他那位小妹妹抓着一朵花仰头大哭。
白马荨退到楼道,低声问:“贝斯特,感受的到诅咒花童子的妖气吗?”
贝斯特摇摇头。
“他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若是去年冬天已经遭受过诅咒花童子的诅咒,却又突然好起来,说明这个妖怪出现在他身边至少两次了,加上这次新的诅咒,难保它还会再次出现,它若不主动现身,或者藏在哪朵花里,就算是我,也找不到”
白马荨抚着贝斯特的毛发,叹气道:“贝斯特,今晚要辛苦你了,我们一起去找妖怪问问,有没有谁见过它。”
“我得去看看弦一郎,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贝斯特低低嗯了一声。
幸村被他的家人转院到了东京综合医院,网球部成员聚在一起,又是担忧又是沉闷。
全国大赛在即,幸村部长的缺席将会对他们的三连冠的梦想产生重创。
朋友突然的重病,也在他们的心上留下浓郁的暗痕,年轻气盛,还未实现国中打拼三年的网球冠军梦,不管哪一个缺席,都将是一辈子的遗憾。
真田让他们先行解散后,沉默的跟在白马荨的身边,准备送她回家。
贝斯特安稳的趴在她的肩上,白马荨牵起真田的手轻轻摇了摇,“打起精神来啊,弦一郎,精市会好起来的,难道精市只是短暂缺席一下网球部,你们就不能训练了吗?你们自律性那么强,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真田握紧她的手,勉强一笑,声音低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会好好打起精神来的。精市不在,还有我,我不会让他们太松懈的。”
白马荨歪头微笑:“那就好,回去好好泡个澡,然后早早睡一觉,明天醒来拿出好的精神样貌,好好训练,相信我,精市会没事的!”
真田珍重向她承诺:“我会的。你的手没事吧,回去给你重新换个纱布包扎一下。”
白马荨不在意摆摆手,“不用啦,很快就结痂了,不用再绑纱布了。”
真田握住她的手,小心解开纱布,发现昨天傍晚流了那么多血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露出浅粉的新肉。
他有些惊讶,轻柔的碰了碰那个伤口,“好的很快。”
“我都说了,我自愈能力很好的。”
她某些得意晃了晃脑袋。
真田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清浅的笑容,捏了捏她的指尖,“很厉害,格温妮丝。”
到了家门口,白马荨踮起脚在真田嘴角印下一吻,抱着贝斯特迅速跑进去了。
独留真田摸着嘴角,在她家门口站了许久。
拆掉纱布,换了个Ok绷,磕磕绊绊给自己煎了一份牛排,摆盘番茄酱意面和一份水果拼盘,将成功的晚饭的照片发到哥哥的邮箱,有些自得自己终于做到了。
晚饭过后,白马荨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散开,坐在前庭的秋千上静静等待。
不到一小时的时间,整栋别墅内聚集了无数的妖怪,这片区域几乎所有的妖怪都在这。
白马荨甩出纸人迅速在别墅内拉出一个结界,开始一个个询问诅咒花童子的下落。
不配合,贪婪觊觎灵力的,打!
破坏她房间家具的,打!
太吵闹的,打!
纸人绳串起一圈的妖怪,都是些穷凶极恶实力强劲的妖怪。
贝斯特捋了捋胡须,来自远古神格之下的力量让这些妖怪乖的像家养的宠物。
低级小妖瑟瑟发抖,从今晚过后,神奈川出现了一位钓鱼执法的除妖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日本妖界。
“我…我有见过它!早上它刚从河道路边的花丛里出来,拽着一把花就往県立古方向去,说要找夏目玲子还名字…”
“我也看到了!它路过我的瓦罐时,还给我插了一朵花!”
“我也是!它把我的花衣服都抢走了呜呜呜,还撒了我一脸的枯花!”
“我也看到了…”
白马荨将这些消息记在纸上,最近出现的一次,県立古镇。
看来,不去看看不行了,友人帐…
她笑眯眯的将结界打开,“谢谢各位的配合喔,有空来玩~”
“呜哇…”
妖怪们身影迅速往外逃,一大圈的旋风刮的庭院内的花花草草压低了身躯,那些被绑住的妖怪们眼底饱含悔恨的泪水,被笑得可爱行动却毫不留情的少女封印在了花瓶里。
隔壁几栋住户啪的打开灯,有些疑惑的关上阳台的门,今晚的气温突然下降许多啊…
第二天放学,她跟随网球部正选去东京的综合医院探望幸村精市。
幸村的病灶扩散很快,东京这边的医生连夜开会议讨论后决定尽早动手术,所以从发病送医到转院,仅仅两天时间,幸村从一个健康活力的人变成了需要用呼吸机维持机能的病秧子。
他现在能清醒的时间很少,肉眼可见的病态笼罩全身。
白马荨抠着衣服上的扣子,满身的怒气都要溢出来,这个诅咒的威力她也是切身体会过的,当初是得亏她一身强大的灵力抵消大部分诅咒的威力,却还是让她病歪歪的躺在医院,现在的幸村就是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如何抵挡的住这天降之祸。
她下了个决定。
她联系了日本最大的除妖世家的场一族,承诺将手上几只大妖送给他们,条件是帮她找到诅咒花童子。
她要将它封印住,这个妖怪过于危险,集天使恶魔于一身的妖,没人能自信到完全掌控它善的一面。
她在医院的长椅上等了半小时,收到了的场静司的回信:“荣幸与白马小姐合作,我们已经盯这只妖怪很久,本想收为式神为的场一族所用,既然白马小姐用八只大妖相换,没有拒绝的道理,感谢白马小姐的慷慨相助,请问我们去哪里接您?陷阱已经布好,准备晚上捕获,有您相助,更是锦上添花。—的场静司”
她没有跟他客套,报了医院的地址静待结果。
真是利益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连诅咒花童子这种妖怪都试图下手捕获成式神,该说真不愧是日本历史最久最大的除妖世家吗?
美丽的鲜花在面前,是幸运还是诅咒,没人知道。
的场静司…
看来以后会多打交道的。
她呵笑,低头看向贝斯特,语气平缓虚无:“很大胆不是吗?”
贝斯特点头:“喵。”
幸村清醒了,指名要见真田和白马荨。
在重症监护室,只能一个一个进去探视,真田换好隔离衣进去,白马荨摸着贝斯特的背部,安静等待。
张扬的小海带蔫成一团坐在她旁边,无精打采地逗弄着贝斯特。
白马荨揉了揉小海带的头,“别太担心了,精市会好起来的。”
小海带红了眼眶,就差哭出来,“阿荨学姐…幸村部长他…”
白马荨捂住他的嘴,小声安慰:“嘘,不许哭出声,别让精市的家里人听到,打起精神知道吗?缺席了幸村,还有弦一郎,还有莲二,还有你们大家,以后比赛我会去看的,你们一定要好好打,我会为你们加油的,贝斯特也是。”
小海带愣愣的点头,用手抹了泪后露出一个蠢憨的笑容。
白马荨扑哧笑了,给了他一根棒棒糖。
切原赤也一边吐槽他不是小孩子还拿糖哄他,一边剥开糖衣将糖塞嘴里。
白马荨让贝斯特叼着棒棒糖给一旁含泪的幸村妹妹,那个小孩哇一声抱住贝斯特,一边道谢一边哭:“谢谢猫猫,谢谢姐姐。”
然后她的家长开始安慰她,说在医院里不能大声喧哗,小孩剥了糖纸,安静抱着贝斯特,坐在椅子上等待。
十分钟后,真田出来了,他向白马荨点点头,白马荨在医务人员的帮助下穿好了隔离衣,拉开房门进去。
那个虚弱美少年半躺在床上,呼吸罩放在床旁桌,被称为“神之子”的他一点也没有受到神的庇护。
他唇瓣冷白,两天不到瘦了一圈,可以看出病灶转移的速度很快,最严重的是他的腿神经,受到压迫时间最长,就算手术成功,预后最好的结果是坐着轮椅,这样的他,以后还怎么打网球?
只要找到那个妖怪,得到它的祝福之花,他一定能自愈的,如果让他放弃打网球,他会疯的吧,他还那么年轻…
幸村笑着向她招手,“阿荨,过来这边坐。”
她调整好情绪,故作轻松道:“精市,现在感觉怎么样?”
幸村一如既往的温和,病痛仿佛没给他留下任何负面的情绪,“还好,明天…我就要动手术了,阿荨,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白马荨难受的吸吸鼻子,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温柔。
“你说,我都会答应的。”
幸村微叹一口气,“我问了医生,他说我手术后最好的结果也要坐轮椅…我怕是赶不上两个月后的全国大赛了,这一段时间,我能请你担当网球部的场外指导教练吗?”
白马荨迟疑:“精市你就这么相信我?我根本就不懂网球,怎么能担当网球部的教练…”
幸村精市握住她的手,“阿荨不要太妄自菲薄了,其实从第一次观摩你和迹部的比赛时,我就觉得你在球场上的身影,既强大又自信,或许你都没有察觉到,你个人的身体素质十分优秀,你没有多余的技巧,打网球的时候还保留着初学者的那种接球发球的姿态,但是你的反应力…无人能及。你身体柔韧性很好,足够柔软,就像赤也那次暴动的网球,那一球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但你做到了,你所没察觉的超敏反应力避免了你被疾速的网球砸到,和赤也比赛时,他气喘流汗,你却呼吸匀长。”
他停顿片刻,旋及又是一抹笑:“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但你若是男子,我会忍不住想挑战你,容纳你进入立海大。”
白马荨干瘪瘪笑了一声,“其实…如果你从小到大长期被追或追着某种动物,还得经常神经紧绷的注意周围环境有没有危险,会不会被从哪里跳出来的动物伤害到,而这种伤害是威胁到生命的那种,不管是谁,都会有条件反射吧。”
幸村被逗笑了,“原来阿荨的生活这么多姿多彩啊。”
白马荨也跟着笑,“我说我是英国女巫你信不信,女巫的奇妙经历~”
幸村若有其事的点头,“阿荨长的就很像中世纪那种穿着黑色斗篷,头戴女巫尖帽的童话女巫,强大又美丽。”
白马荨站起来做出撒花施法的手势:“铛铛铛…女巫给你施法,明天的手术会非常成功,然后你醒来时会在床边发现一束鲜艳美丽还带着清香的花花喔~”
幸村展眉一笑,“好,我相信格温妮丝女巫大人。”
医护人员在催探视时间到了,白马荨只好隔着隔离衣抱了抱他,“我会将幸运带到你身边的,你也要加油,立海大还在等着你,幸村妹妹也很乖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你喔。”
精市执起她的手,轻轻在手背是落下一吻,“吻手礼。我收到你的祝福了,谢谢你,阿荨。”
白马荨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等你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再给我新的吻手礼,现在你隔着乳胶手套,我没感觉到,下次再见喔,精市。”
幸村笑着对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