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荨身上恐怖的气息一闪而过后,恢复以往灿烂的笑容,“哈哈,不过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成长了,不爱追着妖怪玩了,只要他们乖乖的,我也不会故意伤害它们,大家共处同一个自然,能和睦相处,我也不想打打杀杀。”
夏目震撼到失语,在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里,有位少女做的那么好,活的那么明媚自信,原来,和他一样的人也会烦恼妖怪与世人的看法,但是她做的比他好多了,她会去为自己讨回公道,她活的张扬又自信,是一个活在幸福环境里的孩子呢。
夏目眼神温柔看着她。
真是太好了,她没有因为妖怪而受到很多的伤害,这种幸福感甚至影响到他了,让他也由衷感到轻松和释怀。
白马荨甩甩小辫子,“我要回去了,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你搞不定的妖怪可以给我打电话喔。”
夏目有些不舍,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他认识到这位可爱的少女,他还没好好跟她聊聊天呢,就要走了嘛…
不过,他也只是点点头,微笑一如既往,“好啊,可是我没有手机,只有家里的电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在神奈川xx街道xx号,门牌上写着白马的独栋别墅,有空带着这只大猫咪来找我玩喔。”
“好,我记住了,再见,阿荨,贝斯特。”
“再见,贵志哥哥,再见,大猫。”
白马荨让夏目在公交车站留步,她返身和他们挥手道别。
返程的公交车等了十几分钟才到,小公交晃在泥路上,带起一阵尾尘,白马荨支着下巴看着路边抱着猫的少年向她挥手,那个少年身边,又聚集了几只妖怪了。
“很有意思是吧,贝斯特。”
贝斯特没有回应她的自言自语,安静的趴在她腿上。
回到了东京白马宅。
管家婆婆正在前庭浇花,看见她回来了,很是高兴,又是一阵絮絮叨叨的关心。
今天周六,白马爸爸和白马探都在家,探哥在走廊下拉小提琴,爸爸在客厅里看报纸,她咚咚跑进去,赖到爸爸的身边。
“咳咳!这位白马先生请问有没有想你的女儿格温妮丝小姐。”
她以手作话筒,凑到她爸嘴边。
慈眉善眼的白马爸爸乐呵呵配合她:“唔咳咳!白马先生在过去一礼拜里,很想念白马小姐,所以,乖女儿愿不愿意给个拥抱安慰爸爸?”
她笑嘻嘻撒娇的一个熊扑进他怀里,外面流淌着探优雅清亮的小提琴声,如泣如诉,配合着他们这副父慈女孝的场景。
拉完一曲后,白马探将小提琴交给管家婆婆,进来和他们一起喝茶说话。
白马爸爸卷吧卷吧的将报纸折叠回收,放在一旁,一副憨态可掬,出声道:“阿荨,爸爸下午带你和探一起去剑道玩好不好?”
翘腿坐在一旁的探动作一顿,将视线从书上移开。
“西洋剑吗?好久没有和哥哥玩了。”
傻乎乎的格温妮丝。
白马探摇头。
“不,是日本剑道,上个月警视厅里就在商量着组织警部人员去向现在已经退休的警察兼任剑道教官的先生指教,警部那边安排时间并和那位剑道教官确定了拜访的日期,就是今天。刚好阿荨和阿探都放假在家,带你们一起过去学习,见识一下。”
“日本剑道啊…”
白马荨想起喜欢剑道的弦一郎。
点点头。
“我去。哥哥也一起去吧,比西洋剑我经常输给哥哥,或许在剑道上有别样的天赋呢,毕竟我可是会中国武功,师姐很会舞剑呢!”
白马探敲了她的头,“这丫头,我又没说不去。”
白马荨笑嘻嘻的用肩膀撞了撞他,“学好了下次回英国可以和师姐一起练剑呦。”
白马探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和看透一切的眼神,笑出声:“那阿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喔。”
白马荨握拳挥了挥,“当然!这次我可会好好学习,哥哥你就等着接受我的挑战吧!嘿哈!”
管家婆婆拉开木门示意,“先生,探,阿荨,开饭了喔。”
白马荨喔了一声,贝斯特早就趴在它独属的饭桌上了,女仆帮她系好围兜,她很适应的自觉仰头被伺候。
白马探半蹲在贝斯特面前,有些趣味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格温妮丝,贝斯特好像是真挺聪明的。”
她傲娇的哼一声,“都跟你说过贝斯特很通人性的,哥哥你可不要小瞧她,小时候可是贝斯特一直跟在你身边才没让那些奇怪的东西伤害到你呢!”
探耸肩,“又在说什么胡话了,格温妮丝。”
白马荨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的是真的啦!谁让哥哥总是出入案发现场呢,回来时身后总是跟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哼!”
白马探直起身,看向慢悠悠享受午餐的白马爸爸:“父亲?你看阿荨还是这么幼稚,所以不是我欺负她,你看她从小到大总是这样唬人,多少小孩被她吓哭了,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我接她老师告状的电话都接腻了。”
白马爸爸咳了一声,很是双标:“阿探这么大了还跟阿荨玩,也很幼稚,当哥哥的帮妹妹处理点小事怎么就腻了,不像话。”
白马荨昂起下巴,熟练的对着探做了个鬼脸,“可恶的探,总有一天要让你哭着跟我道歉!”
白马探一听,撸起了袖子,手刀削在她的头上,“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哭着像我道歉,说对不起哥哥这么多年的操心!”
贝斯特:…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两个熊孩子哭着对我道歉,说对不起本喵神这么多年的操劳!
吃过饭后,陆陆续续在半小时内来了十几位警视厅身穿便衣的警察。
在客厅稍作寒暄休息一番,所有人整装待发,车辆流水般一辆接一辆向着神奈川方向行驶。
车停在一座日式和风的大型宅邸面前,直线状的端正的一字葺,高高的灰白围墙挡不住前庭里面的树荫绿影,一颗高大的柿子树立在围墙之下,一下车就看见一道大木门,摁了门铃后,一道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哒哒声传了出来,一位穿着淡紫花纹留袖和服的温婉妇女开了门。
禀明来意,双方友好的寒暄,那位妇女迈着优雅的步伐,木屐声一搭一搭在前面领路。
进了玄关处后是摆放着榻榻米的玄关大厅,几人在榻榻米上跪坐,一人一杯热茶,坐等这个家里的主人。
“父亲他们正在剑道场上训练,已经让人通知他了,客人稍坐片刻。”
温柔的夫人轻声细语,然后跪坐在白马荨身边,笑着往她面前推了一碟糕点。
“这是我自己做的甜心馒头,你要不要尝尝看?”
诶?
白马荨略显羞涩:“谢谢夫人,我会好好品尝的。”
她捏起一个绿色花瓣馒头,小口咬下,丝丝甜味的表皮带着抹茶红豆的馅料,甜而不腻,入口香软。
白马荨稍微捂了嘴,对着一脸期待盯着她瞧的夫人笑了笑,“很好吃喔,我很喜欢。”
那位夫人掩袖一笑,对着白马爸爸点点头,“您的女儿真的非常非常可爱,真是一位漂亮的姑娘呀,看得我心生欢喜。”
两人互夸了几句,白马荨喝了一口茶,无意识抬头对上了用微妙眼神看着她的探哥。
白马荨:?
白马探避开她的视线,喝茶掩饰笑意。
“是,是。我也有一个儿子和您女儿一样大,正在他祖父剑道场里训练呢,待会可以让他带着阿荨玩。不好意思,请问我能称你为阿荨吗?因为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更亲近你一些。”
白马荨有些挡不住这种温婉妇女的轻声细语,像她妈妈,像景吾妈妈,一温柔说话,她就翻不了天。
她惶恐的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您也可以叫我格温妮丝,夫人喜欢我是我的荣幸。”
那位夫人笑意更深了,“格温妮丝,真好听呀,你叫我花姨好不好?”
“花姨!”
她脆声喊道。
“诶!晚上留在花姨家里用餐,格温妮丝喜欢什么菜?”
“我,我不太挑食的。”
真田花清子想起最近弦一郎便当盒里多出的海鲜和油炸小物,心里有了大概。
“白马警视总监,各位,久等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雄厚嗓音从身后传来。
哗啦一群人站了起来,白马爸爸颔首,“好久不见,真田教官。”
真田?
不适应长时间跪坐的白马荨慢了一拍,还是花姨拉了她一把才让她站稳。
她不太好意思对着她道谢。
抬头。
一眼看到站在真田教官后面一脸惊喜看着她的弦一郎。
真田…?
弦一郎的家?!
啊!被爸爸和哥哥打趣了!!怪不得探哥用那种眼神打量她,明明是在嘲笑她被爸爸开刷了!
啊,这个腹黑的笑面虎老头!笑眯眯的哄着她,分明是早就知道弦一郎的身份了!
岂可修!
一向“脸皮”够厚的白马荨,脸瞬间红的比那花还艳。
这次来拜访的大部分都是警视厅的中坚力量,一个个还年轻,只知真田剑道教练其名声而不见过其人。
在白马爸爸介绍她和哥哥时,那位身体健朗,精神矍铄的老人突然恍然大悟,一个劲的瞧着她,严肃中带着凶意脸,雪鬓霜鬟的老人突然眉弓一松,鱼网皱纹脸就这样笑开了。
她受宠若惊。
白马爸爸和探心照不宣,很是满意。
到了剑道场,有基础的那些警视厅警员换上剑道服和护具,喝哈喝哈的在真田教官的指导下对打训练。
她和哥哥以及剑道场年轻的少年们在另一边的小道场,她换上了道服,跟着弦一郎做一些基础的剑道动作练习:唐竹、袈裟斩、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风、刺突。
以左雉为基础的居合剑术,拿着竹刀,穿好面具,腰垂等护套,两两一队对打。
两边的木门窗全都开着通风,以免在这闷热的天气里过于沉闷。
在清楚了简单的格斗规则后,她持着竹刀,摆好姿势与对手两两对立。
对方是个学了不到一个月的新手,气势看着很足,大喝一声首先发起进攻。
躲闪,站立,再看清时机,出其不意,毫不犹豫的向他正劈。
徐如林,动如雷霆,侵略如火。
得分,得分,得分。
那新手少年在一连串的击打中,越挫越勇,却已失了气势上的先机。
结束后,两人握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