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下,贝斯特从里面打开门,“阿荨,你回来了。”
“啊,贝斯特,我回来了,好想你喔,这是谁送过来的?”
贝斯特绕着她的脚踝走了两圈,“管家婆婆送的。”
白马荨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收到了一份邮件,内容是管家婆婆帮她把法国诗集和那些限量版推理小说整理送过来,并表达了她的担忧和想念,里面还有一盒巧克力和一袋棒棒糖。
“真是,婆婆还把我当三岁小孩来哄嘛?又是巧克力又是棒棒糖的…嘻嘻,贝斯特,今天家里一切都好吧?”
“有我在,没问题。”
“贝斯特真能干,啊,好累,今天遇到好多事,先去好好的泡个澡,然后再和你好好说说今天的事,吃了吗,贝斯特?”
贝斯特迈着猫步走在前面,轻飘飘的回道:“不吃也没关系,我是灵体,不会感到饿。”
“好的吧,我会好好学厨艺的,争取把自己养活,对了晚上得考个抹茶曲奇饼,记得提醒我喔,我怕泡澡太舒服,一下又给忘了。”
“好的。”
“还有还有,贝斯特你能不能帮我在网上下单买个最新版的游戏机,立即送货上门的那种,我要送人。”
“可以。”
一声磁性空灵的语音,那只玄猫在砰的一阵白雾过后,一个身穿淡紫长及脚踝的裙子,以及长至膝盖的同色短袖纱质束腰外衣和短缠白色腰布同穿的墨发冷艳少女,一双鸳鸯瞳一闪而过的冷清,银饰叮叮当当覆在脚背上,赤脚而立,双手带着金色臂钏,头带黄金额饰的妆扮显现在半空中,稳稳落下。
白马荨激动绕着她左看右看,“Nice!真好看嗷,来么么,贝斯特。”
这猫少女真听话过去,俯身在白马荨的额头上轻轻么了一下。
“啊,我圆满了,好久没看见贝斯特的人形了。”
白马荨一脸满足,仿佛吸了一口仙气。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她慢半拍一样缓缓道:“有的,帮我手机充电,并且联络一下爱酱,阎魔爱,我有问题想请教她。”
“不用灵力也行,直接给爱酱打电话喔,我上次送了他们一行人人手一部手机呢!也把骨女叫过来一起玩呀~”
“好的。”
白马荨乐呵呵的进去泡澡了。
等她出来后,客厅上的花瓶里放着一束火红的彼岸花,桌上放着热腾腾的铜锣烧和抹茶味麻薯,以及几盒新口味的咖啡冻。
白马荨嘴间抽了抽,真怀疑她被所有人当孩子哄了。
“呦,荨小姐出来了?”
一目连笑着跟她打招呼。
贝斯特在一旁泡茶,只有轮入道在认真喝茶,骨女摇曳着身姿款款向她走来,语气平缓带着勾人的魅力:“荨小姐…可让奴家好等啊,嗯?”
她免疫般面色平淡,“好久不见呐,骨女,最近工作忙吗?”
骨女搭着她的肩膀,略带抱怨:“也不知道人类有那么多怨恨,每一天,每一天,都忙着将人送入地狱呢,嗯哼,荨小姐呢,怎么突然回日本了?”
白马荨握住骨女的手,触手冰凉,“我回来读书,不出意外的话,高中也会留在日本,我会长居在这里的,有空过来玩,空房间很多喔。”
一目连笑笑:“自从上次荨小姐送了我们手机之后,开启了手机网时代,现在上网的人多了,人类在网络上阴暗诅咒着别人,不过只有怨恨足够强烈才会引来我们啊。”
白马荨皱皱鼻子,也深有体会:“那确实,现在网络上口嗨口臭的人很多。”
轮入道喝了一口热茶,赞叹道:“贝斯特大人的人形可真无与伦比啊,不愧是神明大人呢,今天有幸喝到神明大人亲手泡的茶都是多亏了荨小姐,许久不见,荨小姐不仅长高了,变漂亮许多了,灵力也涨了,一路过来,我都闻到荨小姐身上美味的灵力了,不知道您在这住的好吗?有没有妖怪骚扰你?”
阎魔爱听闻,侧头看向她,爱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眼神中,白马荨看出了她的关切。
她笑嘻嘻,很有活力,“没关系没关系,我能解决的,没办法啊,谁让我是返祖的呢,妈妈那边往上好几代都是灵力强大的女巫,遗传到我身上的灵力,只增不减。现在人口剧增,妖怪邪祟也多起来了,只是家族谱上的记录太少了,已经好几代没有遗传了,所以我能找到的资料非常有限,只能靠着笨方法,一路打出来了,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强的喔,爱~”
阎魔爱空灵淡漠的声音响起:“嗯,不然你也不会刚见面就把我当妖怪打了。”
白马荨笑嘻嘻捏了捏爱的包子脸,“唉呀,多笑笑,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不是年少轻狂嘛,你坐在轮入道变化的地狱车一路向我这边驶过来,那时候我还暗自认为倒霉呢,刚回日本就遇到来找茬的妖怪了…”
轮入道大笑:“啊呀呀,真是不好意思了,荨小姐,我们也没意识到那小小像个洋娃娃手办的荨小姐会看得到我们呢,世界上能看到妖怪,身负灵力的人我们也见过,但是一般我们不主动现行,他们是看不见的,当时不知荨小姐您是看得见我们的,所以说,荨小姐灵力太强了,只是这人类肉身终是限制了你。”
阎魔爱淡淡开口,那张脸上的表情仿佛永远也不会变,“人类的世界太危险,不止妖怪邪祟会伤害你,许多意外也会伤害你,人类也会伤害你,荨,你以后会登极乐世界的,就算是下地狱,也不会让你难过的,地狱于你,只会助你,不会害你。”
白马荨摸了摸阎魔爱的头,有些心满意足,淡笑道:“爱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做坏事,不会下地狱嘛?”
阎魔爱的红色眼睛是目空一切的淡漠与疏离,就像人偶师的得意之作,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机器式,毫无波动。
“你有猫神相助,灵魂是如此强大又纯净。”
阎魔爱伸手抚她的脸,那双赤色圆瞳像被波动的湖面波纹一样褪去了冷漠,从深处涌起了温情与认真:“荨是神明的使者,地狱它不属于你。”
白马荨侧脸蹭了蹭爱的手心,“谢谢爱酱,要喝葡萄汽水吗?冰箱里有一大层,要带回去喝吗?”
“荨小姐,我想喝苹果味的~”骨女扭着腰也搭过来了。
“还有一目连喜欢的橘子味,但是柠檬味的没有了诶,轮入道你只能凑合喝别的口味了,水蜜桃味是我的嗷,不许全拿光!”
“嗨嗨嗨,都听荨小姐的。”
贝斯特略微上扬嘴角,明明就是爱玩爱闹又爱吃的小孩子,还总强调别人把她当孩子哄,养孩子可真无奈,尤其是爱追着妖怪跑的熊孩子。
“对了,爱酱,你们地狱里有死神吗?”叼着可乐味棒棒糖的白马荨这才想起叫阎魔爱上来是为了什么。
爱思考了一会点头:“有的,有一位死神的一缕魂魄降临人间工作,本体在地狱深处熬地狱火。”
“怪不得呢,那被死神附身的人会怎么样?”白马荨反应过来,那个身上气息令人感觉很恶心的原因是被死神的一缕魂魄跟随了。
可真是死神的人间打工体,专门冲业绩的。
这个笑话有点冷呢,她不自觉摸了摸手臂。
骨女接话:“不会怎样,相反被死神魂魄跟随的人,不会轻易死去,只是周围容易发生命案,荨小姐若是遇到这个人类,切记要远离,这个人类身边多灾多难,难保死神工作的时候误伤了你。”
一目连看的清楚,他眼睛微亮,“荨小姐能这么问,肯定是遇到过了吧?怎么样,被附身的什么样的人类?”
白马荨给了一目连一个赞赏的眼神:“Wise man。一个小男孩,晚上吃饭的时候遇到后,就发生了命案。看他跟着调查案件的时候还蛮专业的,自称是个小侦探呢,挺有趣的。”
轮入道摸摸后脑勺,惊道:“死神的魂魄投入人间已有十几年了,怎么会附身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是出了什么差错了吗?”
爱轻启唇:“人间体不是那么好找的,或许需要时间去适应。”
白马荨了然。
死神的人间体啊…真是不得了了,连死神都在日本冲业绩,怪不得探哥这几年回日本时间那么短,破案数却那么高,日本啊,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呢。
“叮咚!你好,玩乐公司快递,请签收。”
大门外门铃响起,男性快递员抱着包装喊道。
一目连站起身,对她道:“让我去吧,荨小姐。晚上一个人的话不太安全呢。”
她没拒绝他的好意,“好呀,谢谢一目连了。”
一目连开了门出去后,她想起刚才回来后要做的事。
双手合一眼神亮晶晶的看向阎魔爱和骨女。
“对了,爱酱,骨女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做曲奇饼干和樱花蒸蛋糕呢?”
骨女诶了一声,放下茶杯,站起来舒展身体,随后甩了甩裙摆,“可以呦,请稍等奴家一会,奴家去换身便利的衣服。”
白马荨看向沉默的爱。
爱那双平淡的眼眸微动,随后点头。
“太好了!爱酱~”
她高兴的拉起爱的双手,蹦了蹦,一旁的轮入道微笑的看着。
“黄油,低筋面粉,鸡蛋,牛奶,樱花…”
“Ok,材料准备完毕,开始比赛!十分钟内做的最少的人打扫卫生!”
爱将头发绑起来,手一挥,换上了短袖水手服,眼里有战意。
骨女盘好头发,换了身吊带长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轮入道计时,一目连当裁判,贝斯特准备当点评师—品尝美食的那只喵。
“比赛开始!”
……
“哦呦!奴家第一名!”
“哦耶!我第二名!”
白马荨和骨女双双击掌,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阎魔爱。
爱:我打扫卫生。
穿着水手服的少女鼻尖额头抹了点面粉,裙摆上也沾染了刚才打翻过一次的鸡蛋液,长发也沾染了几个樱花花瓣,好不狼狈的模样。
可是那张肉嘟嘟的娃娃脸一脸无辜又沉静的望过来时…
白马荨最先捂住心口,“啊!岂可修,好想把爱酱抱回家。”
骨女抿嘴一笑,手背微微挡住唇部,那勾人的眼睛带着信手拈来,欲骨天成的魅惑,“哦呵呵,小姐和荨小姐都很可爱,奴家这颗心啊,贪心的分成了两瓣给你们了。”
一目连和轮入道对视着摇头,只有在荨小姐面前,面无表情的小姐和端着魅骨的骨女才会这样开心与放松吧,人世间的所有怨恨,此刻他们离的是如此的远。
世界上的人都这么开心,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可正是因为世间太苦,所以才需要他们地狱来引渡在人间匆匆走一遭的可悲的灵魂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辛苦你了,爱~”
几人闹哄哄大笑,各司其职—品尝东西的一队,打扫卫生的爱酱一队。
直到将考好的曲奇饼和樱花蒸蛋糕打包好,阎魔爱一众人才离开。
白马荨将曲奇饼干分成好几份:弦一郎的那份放饭盒里,网球部众人的…还有铃木琉璃的…
啊啊~一下子就多了好多份的惦记了呢。
已经晚上十点了,白马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准备上去睡觉,顺手看了眼手机的消息。
刚给景吾和哥哥发的消息都得到了回信。
“嘟嘟…”
“摩西摩西?景吾,晚上好,你还记得之前在你家见到的那个目黑早人社长吗?”
“嗯啊,我接到消息了,你怎么知道了?”
“我去中华街火锅店吃饭遇到他了,没想到啊,你不知道吧…”
白马荨这才将案件细节详细描述了一遍。
“真是不华丽的家伙…你有没有吓到,格温妮丝?需要我去陪你睡觉吗?可别半夜做噩梦哭鼻子。”
“我才不会怕,案发现场比这更血腥的我见多了,虽然每次都会不适应就是了,我烤了曲奇饼干和蒸蛋糕,你要吃吗?”
“好吧,是本大爷输了,探哥总是带你去那案发现场干什么…给我留着,我明天带点东西过去,你有没有好好做饭?”
“还没,不过今天有同学救助我啦,真是美味的便当呢,日本人不管男女都很会做便当吗?”
“啊哈?日本人?格温妮丝在英国待久了,也忘了你也是日本人了吗?”
她拉开椅子坐下,“唉呀,口误,我是个不会做便当的日本人,景吾,你觉得真田弦一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努力认真,严厉慎独,对自己要求高,固执又刻板的强者。为什么这么好奇?”
迹部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有些疑惑。
白马荨缠着腰间的长发,有些羞涩的用脚趾碾了碾地板:“景吾,我觉得我对这个人一见钟情了。”
“噗!咳咳咳…”
迹部狼狈的将口中的红酒喷出去,顾不上被红酒染色的睡衣,急忙问道:“你认真的?!你那天说喜欢他,我以为只是欣赏这类型的,英国早熟的同龄人那么多,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JUST Kidding!isn‘t it?”
“No…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他了诶!他又温柔又贴心,绅士且尊重女性,高大沉稳,羞涩又纯情…你不知道他有多可爱!我不能对这样的他上心吗?”
随着格温妮丝的描述,迹部脑海中勾勒出真田那张严肃的黑脸,突然笑得很羞涩可爱…
迹部打了个寒颤。
不过如果是格温妮丝喜欢的话…
“okok,格温妮丝,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我只能祝福你早点拿下他这个严肃的老成古板国中生了。就是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呢,阿荨的口味和你的人一样独特。”
迹部重新坐会椅子上,单手脱掉身上脏掉的睡衣,拉开衣柜重新选了一件。
白马荨双脚轻跳动,表达兴奋,惹的一旁的贝斯特也望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爱你哦景吾,么么~不跟你说了,我要给哥哥打电话,然后跟爸爸道个平安,今天的事他肯定也听说了。”
迹部啊嗯一声,笑道:“知道了,早点睡,晚安,格温妮丝。”
“晚安,景吾。”
…
给爸爸和哥哥打了个电话后,白马荨看了眼一晚上没动静的手机,虽然她说的是认真的,害怕就给她打电话,但是显然没人当真呢。
好了,上个厕所,准备睡觉!
“叮…”
弦一郎:格温妮丝,睡了吗?
弦一郎:我…睡不着,不知道这个点有没有打扰到你。
弦一郎:我不是因为害怕才睡不着。
弦一郎:你害怕吗?害怕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弦一郎:明天…
隔了几分钟后,消息接上。
弦一郎:明天我可以给你多带一份便当的!不会做也没关系,别去吃便利店的便当了,虽然食堂的饭菜味道也还不错。
进了浴室刷牙洗脸梳头发护肤出来的白马荨,发现手机一直在振动。
她疑惑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最新一条消息,叮咚。
弦一郎:睡了。
划拉上去,最前一条已经是二十分钟前的。
白马荨立即回消息。
荨:弦一郎!
荨:我来啦!
荨:抱歉抱歉,刚看到,我们可以聊聊天吗?
荨:如果你能帮我准备便当的话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弦一郎,你真好!
白马荨一条一条回复过去。
另一边的真田本来握着手机,靠在木门上放空发呆,手机的振动,让他立即打开消息。
不自觉,嘴间微微泛开笑意,连他都没察觉的心跳声砰砰加速,原来他这么紧张吗?收到回复后,原来会这么开心吗?
两人不自觉聊了一小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真田克制住话题,怕她明天睡不醒,结束了她的话题。
带着心满意足与甜蜜,各怀各的心思,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