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比赛那就都回去吧,我要和弦一郎去约会啦,单身狗们速速退散!”
“切~好狠的心喔。”他们吐槽。
她撑着伞,背着包,转头提醒他们,“还有,在下雨天若是遇到穿白色和服的长发漂亮女孩站在雨里向你们借把伞的时候,不能答应她喔。”
“诶?为什么?鬼故事吗?”小海带天真一问。
白马荨余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雨女,“是哦,赶紧回去吧。”
对着他们说,也对着它说。
雨女叫化雨,是都市人类想象出来黑暗的大雨中有奇怪的生物的具象妖怪。
正面是传统日本仕女的模样,头发所遮住的另一面,是满嘴粘液的妖怪,对人没有伤害,但是一旦被它搭话,答应的人就会别她头发后面的粘液大嘴吓一跳,回去就会发烧。若是拒绝的人,她也会温温柔柔向他们道谢,然后继续向另一位行人借伞。
是个生动形象描绘出漂亮女人更有可能有恐怖一面的道理。
它和他们都离开了,她打着伞,去饮料贩卖机买了瓶柠檬茶,去找弦一郎了。
“砰砰砰砰…”
她踮脚朝被墙壁遮盖住的网球场看去,这么大的雨还有人在打网球?
不会是弦一郎吧?!
以他的性格确实有可能,她急急忙忙朝网球场跑去。
弦一郎和龙马!
这两个家伙就这么迫不及待?居然敢私下比赛,被发现可是要取消比赛资格的,真是太乱来了!两个笨蛋!还冒着大雨打球,不小心摔倒影响比赛岂不是得不偿失,感冒发烧更不行,期末考都逼近了!
“喂!两个笨蛋,还不停下?!”
真田一听她声音,停下动作。
她跑过去急忙将伞撑在他头上,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在干什么在干什么?冒雨打网球?你真是气死我了!给我在这等着!”
她立即从包里拿出另一把折叠伞,撑起来跑到龙马那边。
他却一动不动,好像眼里失去了高光一样,怪瘆人的。
“龙马?怎么了,赶紧回家去知道吗?你这不省心的笨蛋,这个时候是适合比赛的时机吗?!”
龙马慢吞吞接过她的伞,却也努力撑高了在她头顶,直到真田过来将他纳入雨伞下,然后沉默地收拾着包离开。
“他怎么了?”她戳了戳真田的手臂。
“比赛输了而已。”
??
而已?
她眼睛一眯,伸手揪住他的耳朵,“那你说说你刚才在干什么?淋雨很酷吗?笨蛋弦一郎!”
念叨归念叨,还是用手帕帮他擦脸和脖子,真田半蹲下来,好让她够得着。
“赶紧回去泡澡,然后喝点热汤知道吗?明天要是被我发现你感冒了就死!定!了!知道吗!”
她很生气!
他乖乖听训。
“知道了。”
“真是的,平时看你挺冷静的,也还能跟龙马这个孩子计较,弦一郎什么时候也这么冲动孩子气了?是不是龙马招的你?”
他语气含糊,“…我也没拒绝。”
“还敢顶嘴了!气死我了,我要跟你分手一分钟!一分钟啊!知道吗?你要失去我一分钟了!”
“对不起!我错了!请格温妮丝原谅我!”
“嘘!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走啦,回家啦,笨蛋。”
“唔。”
他乖乖牵着她的手回家。
接下来一礼拜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期末考。
一天考两到三科,直到周五的结束。
切原赤也抱着她的腿痛哭,“阿荨学姐,我终于考完英语了!这次肯定能过!不然我就切腹自尽,对不起真田副部长和阿荨学姐的补习!”
“大可不必切腹自尽,严重了,赤也。”她怜爱的抚摸这个小傻子的头。
“为了庆祝我考过了,阿荨学姐我请你吃饭,去吃鳗鱼吹饭吧,那家日料店超好吃的,放心吃,我把零花钱都攒着!”
“这么好啊,那走吧,明天好好比赛,赢了可是要去大室山观光喔,想想,前庭烤肉,山顶野餐,晚上还能看星星~”
“立海大一定会赢的!”
“那我相信你们,走吧,琉璃和直男要不要一起啊。”
“鳗鱼吹饭!我也要去!”琉璃立即收拾书包,很是积极。
“去。”直男已经等在一旁了。
两队人马一拍即合,去了日料店吃鳗鱼吹饭。
小海带很热情,给她点了一堆东西,除了一大碗的鳗鱼吹饭,还有鲍鱼汤,印度咖喱和黑喉鱼寿司。
知道她喜欢街边的那些美食,还跑去给她带了一杯芝士葡萄,章鱼小丸子,大阪烧和三色丸子。
“赤也啊,我吃不完的,这么多就算是弦一郎也吃不完的。”
“没关系啊,阿荨学姐吃不完可以给真田副部长,给我我也不介意喔!”
白马荨笑着敲了敲他的头,“那还是拜托弦一郎吧。还好赤也懂事,也给另外两位lady带奶茶。”
“嘿嘿,是柳生前辈跟我说的啦,我零花钱不够还是真田副部长给我的。”
他小声跟她嘀咕。
“这样啊,那你们都很棒啊,大家都很开心。”
“吃饭咯,这家的鳗鱼吹饭真的好大一份,超满足的!”
“好喔,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
一群人吃饱喝足,和铃木,大臣告别后,他们一起去东京的医院探望即将要出院的幸村,这周的期末考他是在医院里考的,一对一线上考试。白马荨拎着那杯没喝完的芝士葡萄,牵着弦一郎的手,和其他部员们一起走在东京的黄昏街道上,一路感受青春与人间烟火气,不知是晚霞过于温柔映在他们脸上,还是身边的人让他们感到温柔,所有人笑笑闹闹到了医院。
“日落归山河,夜色归人间,而我归你。”
她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情话。
他捏了捏她手背,将晚霞顶在耳尖,低头悄声:“…我也归你。”
幸村看到他们到来很是高兴,笑着跟他们说他要再复检一次,若是没问题后天就可以出院,虽然不能去看他们的比赛,但他表示一直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输的。
白马荨将粉百合插在花瓶里,“终于等到你啦,精市,等这次比赛过后,咱们去大室山观光,租两天山脚下的别墅,好好庆祝一番。”
幸村微笑:“真是令人欢喜的提议,我可以做点吃的带过去野餐,还可以将我的花带过去,真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阿荨。”
白马荨:“没错没错,到时候每个人都自带食物,第一天我们就在山上野餐,看着黄昏的落日与触目可及的草地,摸着稀薄的白云…”
“啊,别再勾人啦,我遭不住了,一想就很美好。”文太趴在幸村床尾的栏杆上说。
“还有七月底的花火大会!我们可以一起穿浴衣去看烟火!”仁王从包里抽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花火大会预告说。
“哇,放暑假真是太好玩了!还有灯笼庙会!”切原向往。
真田坐在椅子上给苹果削皮,不融入话题却存在感强烈—他把削皮的苹果切片投喂给女朋友了。
柳一眼一板地向幸村汇报训练情况,然后趁着真田不注意,悄悄跟幸村分享八卦。
幸村惊讶抬起头,“真的?”
柳点点头,“真的,弦一郎都落荒而逃了。”
“真是没想到,弦一郎也会被阿荨训斥说太松懈了呢,这个画面难以想象。”
“是吧,是吧,我也想象不出来真田副部长被阿荨边训斥边不敢还嘴,就像他以前训斥我们一样。”仁王也凑过来一起嘀咕。
嗯嗯嗯!
三人点点头。
突然白马荨的电话响了,是妈妈。
“Hi,妈妈,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嗓音。
“Hey,宝贝,妈妈想问你,放暑假要回英国还是待在日本呢?”
白马荨坐在病房外的塑料椅上,“Sorry,妈妈,我在日本还有事要做,我在这里交了很多朋友,就暂时不回去过暑假了,不过我会抽一礼拜回去的,哥哥他们还要一礼拜才放假,哥哥要回去的。”
“没关系,格温妮丝。那你就在家陪着爸爸吧?钱够不够,妈妈往你卡里打了一点点零花钱喔,最新季的礼服和裙子,我一直给你留着喔。”
“谢谢妈妈,爱你,么么。”
“么么,宝贝。”
在她还没出去时,切原他们听了一嘴,等白马荨重新进去时,一群人眼睛盯着她。
白马荨:“?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切原赤也撅着嘴:“阿荨学姐要回英国吗?那岂不是不能来看我们全国大会的比赛了??”
白马荨呵笑一声,“擅自脑补什么,是要回去,不过要再过段时间,等看完你们比赛后再回去,第二学期还是会回来上课的啦。”
真田松了力道,将被捏的汁水溢出来的橘子剥了皮,将完好的果肉放在纸巾上。
一旁的幸村和柳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真田。
真田眼神回避,“……”
幸村:“诶?真不得了呢。”
柳点头:“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