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现在的身体脆皮得很,打不死这个副官不说,越是反抗只会让对方越激动。
白野索性放弃挣扎,任由这个男人的吻一路往下,强忍着屈辱感,趁对方不备,赶紧把禁锢环给戴上。
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香甜瞬间收拢,直至完全消散。
同一时间,白野腰窝一阵刺疼,他打了个激灵,用力咬住红肿的下唇,生生将令人脸红心燥的闷哼声给咽了回去。
眼前的男人正单膝跪在白野跟前,亲吻着白野敏感的腰窝。
此时白野一身狼狈,衣袍凌乱,浑身泛起的粉嫩晕染了瓷白的肌肤。
白野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被禁锢住的同时,身前的男人明显动作一滞。
看来这个男人理智还在。
白野不敢动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声音无法自控地绵软,说出的话却充满警告意味:“这里是元帅府。”
“我是元帅夫人。”
白野暗暗攥紧拳头,哪怕这个副官对元帅有异心,曾经背着元帅干出欺负自己的事情。可这里是元帅府,对方总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虽然白野没有看过那个欺负自己的雄性兽人长什么模样,可是对方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残留了很长时间,他怎么可能忘记?
白野见对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止住了动作,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表面上白野依旧寒着一张脸,极力将自己的气势提上来。
白野缓缓伸出手,指尖插入眼前男人黑色的发丝中,他捧起一缕冷硬的发丝,淡淡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唐浑身一僵,才意识到自己还搂住白野的腰。
在白野将精神力禁锢以后,唐终于恢复一丝清明。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副官趁着他进入医疗治疗的时候,将他连同医疗舱一并强行带回了帝都星,并且在他沉睡时把他给带回了元帅府。
唐的精神海一直处于躁动状态,被白野的精神力吸引,失去理智闯了进来。
幸好白野及时将精神力禁锢,唐终于恢复清醒。
副官那笔账,唐稍后再去算,不过白野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唐缓缓收回手,结实有力的手臂擦着白野白皙细腻的肌肤,宽松的衣袍被掀开滑落,一片惨不忍睹的红印刺入唐的眼中,赤裸裸地斥责着自己刚刚在这片圣净的雪地如何一翻搅动。
性感的喉结起伏,唐凭着坚韧的意志力松开白野的腰,而后,粗鲁地将滑落的衣袍拢紧。
不能再多看半分。
唐克制得手臂青筋爆起,却依旧按照自己的意志站了起来,往后退开半步。
唐高出白野两个头不止,他居高临下地看向白野,目光粘腻在青年身上。青年背抵在墙边,一身狼狈,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凄惨模样。
唐屏住呼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竟是又后撤了一步。
“你以为,我是谁?”
唐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低沉喑哑,似是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困兽。
唐不悦地蹙起眉头,作为帝国元帅、全星际最强的雄性兽人,他绝不允许自己为了一个漂亮花瓶失控。
哪怕对方是珍贵的古人类——也不行。
白野抿了抿唇,尝到甜腥的铁锈味,他微微喘息着。哪怕此时面对着一头能将自己肆意玩弄的猛兽,可他依旧不甘示弱地抬眸,清透如墨的眼眸盛满了晶莹的泪珠,柔和了眸底的凌厉。
却又添了份独特的柔美。
比起纯粹的柔弱,这份美独属于白野。
如同非要在漫天雪地中绽满山野的隽白玫瑰。
白野的目光撞入那双比星辰璀璨的墨绿眼瞳,不是赤金色的竖瞳。
白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淡淡道:“你是元帅的副官。”
他打听到元帅有好几个副官,但不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哪一个副官。
白野察觉到对方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似是被猜中身份的惊愕,还有几分愣怔,以及一些白野无法看透的情绪。
但对方的反应再一次给了白野信心,他猜对了。
唐确实吃了一惊,没有料到白野把自己误认成副官。一时之间,他的脑海之中浮现过无数的想法,很杂乱。
唐默了默,手指无意识地屈起又舒展开,忽然转身离开浴室,丢下一句“把衣服穿好”。
白野拧起眉头,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刚才对方命令自己的语气,让他差点以为对方是元帅。他背抵着冰冷的墙,脱力地滑落在地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是元帅。”
要是元帅,被误会了怎么可能不说?
白野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哪怕有一丝存疑,他也非要弄清楚不可。
何况是这种极其重要的事情。
片刻后,白野披着宽松的睡袍走出浴室,赤着的嫩白小脚一步步踩在唐的心上,走向衣帽间。
唐微微眯起双眼,白野并没有把暗门拉上,衣帽间里发生的一切都一览无遗。他看见白野挑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随意地套上,将脖颈上的红印遮盖住。
然后白野又套了件亮眼的湖蓝色宽松卫衣,直盖住挺翘的臀部。他甚至还有心情地挑了几条长毛衣链戴上,脖子间、衣袖间缠上银白的珠链,璀璨夺目。而后,纤细的指尖勾起窄小的白色内内,往腿上套,沿着瓷白的皮肤往上将春光遮掩。
在白野把裤子套好后,他随意地扯了双长袜和短靴。
唐见白野拎着鞋袜不穿,就这么走出来,那双好看的玉足已经被冻得微微泛红。
唐不自觉地抿直唇线,正要开口,却见白野将鞋袜往他面前一丢,青年爽快地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直勾勾地看向自己。
唐读懂了白野的意思。
这个古人类,很狂。
白野双手撑在柔软的床褥上,身体微微往后倾,翘起的二郎腿踩在床尾的椅凳上,向唐勾了勾手指:“给我穿鞋。”
唐挑了挑眉,沉声道:“凭什么?”
白野淡淡道:“凭我是元帅夫人,凭你是元帅的副官,凭我的身份可以使唤你。”
“整座元帅府,除了那间浴室以外,所有地方都在智能系统的监控范围内。”白野意味不明地说道,“你要敢乱来,元帅立马就会知道。”
白野装似漫不经心地瞥了唐一眼,轻声道:“或者说,你并不是元帅的副官?”
唐狠狠抹去心底莫名浮现的慌乱,蜷了蜷手指。
唐的目光落在慵懒地坐在床上的白野身上,如此盛气凌人的模样,是青年在面对“元帅”时不曾拥有的。
所以,如果他不是“元帅”,这个青年在自己面前就不会再装了吗?
眼前的青年,不是温室里的白铃兰。
而是山野间——带刺的白玫瑰。
鬼使神差地,唐单膝跪在青年跟前。讽刺的是,刚才他是以狩猎者的姿态在掠夺,而此刻却是身份对调,扮演起猎物。
白野面沉如水,垂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实际上,纤白的指尖悄悄揪紧墨色的被褥,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红。
他无法控制自己失律的心跳,怦怦怦地震耳欲聋。
白野不确定自己想要怎样一个答案——眼前男人的身份,是元帅或者副官,究竟哪个更糟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