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对劲。
自然翘起的睫羽沾了湿意,白野的手在虚空中胡乱地挥动,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冰冷的触感让他颤了颤,手掌攀爬在男人花纹繁复的护腕上人,涌现的恐惧被缓缓冲刷干净。
这个男人的禁锢环修复好了,现在对方戴着两个禁锢环,还在享受自己的精神安抚,总不至于会失控吧?
对,最多不过是一个吻而已。
这确实只是一个吻。
然而这个吻,却让白野无法控制地嘤咛出声,深深浅浅的喘息被嚼成了细沫,来不及落地,很快又被男人掠夺一空。
白野被迫仰起头,承受着男人愈发深入的亲吻。
只是那根带着凉意的舌头变得很奇怪,不再是人类的舌头模样,而像是蛇的舌头。灵活的舌头搜刮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寸肌肤,不知餍足地往喉咙深处钻了进去。
恐惧的泪水从眼眶溢出,白野缓缓睁开眼,泪水朦胧了视线,近在咫尺的脸冷峻矜贵,男人阖上双眼,却敛不尽眸底的贪婪。
白野忍受着喉咙奇怪的感觉,有点难受,但又不尽是难受。
在开始的不适后,酥麻的感觉从敏感的口腔开始蔓延至全身。
他真的很不对劲。
泪水沁沁滑落脸颊,沾湿了男人覆在自己脸上的墨色长发,白野脑子里一片混乱,有愤怒、有羞恼、有窘迫,还有止不住被拖入泥泞的沉沦。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伸手抚上男人的脸颊,光滑的墨色鳞片覆盖住男人半张脸,这是半兽化的表现。
包括男人在自己的口腔里肆意搅弄的,绝对不属于人类形状的长舌头。
白野浑身颤了颤,双腿虚软,恼怒地压住男人并不安份的那只手。但幸好在自己的精神控制下,他能感受到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这个男人极力地压抑着进一步的动作。
这让白野放下心来。
只是亲吻,就让对方亲个够吧。
而且白野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身体的反应让他想否认某些事实也做不到。
他喜欢这种控掌之中的——被玩弄感。
自己太不对劲了。
缺氧令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他拼命地拍打男人的后背,拽扯着对方的长发,终于在快要晕过去前结束了这个过分漫长的吻。
白野张开口拼命地吸入新鲜的空气,眼角余光瞥到男人抽出的长舌黏连着唾液,还在自己的脸上一翻舔舐。
他打了个激灵,恐惧渗杂着异样的兴奋,浅唇微启,声音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娇软:“你的兽形是什么?”
唐的动作顿了顿,而后长臂穿过青年的身后,搂住青年的腰肢将其捞起。青年的身体柔若无骨,他被抱着弓起腰身,头却朝后滑落,将项长的优美脖颈露了出来,似是一场盛大的邀请。
唐的眸光深邃,长舌滑至青年的脖颈处细细舔弄,粗重的喘息透着七分克制。
剩下的三分,是青年给的放肆。
唐将脸埋进青年肩窝处,深深地嗅了一口香甜的味道。
比起上次让青年恐惧产生的精神安抚,这次青年心甘情愿的抚触简直让他几乎失去理智,沦为青年的奴隶。
可是,真的好香,好舒服。
他很意外青年的精神力超乎寻常地强大,这就是古人类的特殊性吗?怪不得古兽籍里记载,古人类是兽神赐予兽族最珍贵的瑰宝。
不,是兽神赐予自己的恩典。
——独属于自己的绝美瑰宝。
唐搂紧青年,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密,轻轻摩挲挑逗,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这个古人类的身体太羸弱了,还未成年,意味着还没有得到兽神的洗礼。
目前这具身体,承受不住自己一次的欢愉。
唐带着私欲,但这份看似流氓的行径实则在替青年缓解某种不适。青年准备成年,准备进入发情期,在这个时期青年的身体极度渴望雄性兽人的气息滋养。
如同兽人用气息标记领地,看来古人类也和雌性一般,在发情期前,身体本能地渴望被玩弄,渴望让自己属于某个强大的雄性兽人,以向全兽族炫耀自己的吸引力。
这也是为什么雌性会沦为玩物的原因。
那是一种本能的淫、乱。
唐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的古人类,青年和其他的雌性兽人不一样。
欲念之下,是处子的纯洁。
很多雌性早在未成年前就被大量的雄性兽人玩弄过。
幸好。
唐在心中轻叹,幸好他的古人类生活在偏远的星域,与其他兽人从未接触过。
唐等青年稍微歇息后,俯身压在青年身上,攫取青年红肿的唇,探入长舌挑弄这个羞涩的小家伙。他撕开青年的衣袍,引起小家伙的抵抗。
他蹙眉,尝过心甘情愿的精神安抚后,青年恐惧的精神安抚简直难以下咽。
唐努力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放弃抵抗,让青年恣意操控,反正他要摆脱操控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他不愿。
他不喜欢柔柔弱弱的雌性,他喜欢对自己气焰嚣张、狂妄放肆的小家伙。
他更喜欢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家伙在自己面前舒展开毫无防备的姿态。
如果这种令他垂涎的舒展状态,只有在青年感觉到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能拥有,他不介意给青年足够多的安全感。
唐的声音喑哑艰涩:“别担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白野见男人停了下来,心里似是瞬间空缺了一块,难受得泪水再次洇湿了长睫。
两人正在精神共享,不管白野愿不愿意,这个男人脑子里那些令人脸红心臊的画面全都共享到他的脑子里。
这个男人确实如对方所谓的,除了用抚触去缓解渴欲,再也没有做什么。
可是白野的脸颊却红得快滴血了,脑海中被强行植入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那些自己被疯狂玩弄的画面。
无耻!
白野柔弱地承受着男人的吻,忽然有什么滑腻的东西缠上他的脚踝,那东西像是一根尾巴,比白野的大腿还要粗,带着光滑的鳞片摩挲过他的皮肤,一路往上攀爬。
白野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兽形是什么。
——蛇。
他妈的又是一条淫蛇。
他的大腿被缠住,那根长长的尾巴缠上他的腰,往他的身后探入。
白野猛地按住那条越界的尾巴,恼怒地推开男人,喘息着警告:“唔嗯……管……管好你的尾巴!”
唐显得特别无辜,这回是真的无辜。
唐的大掌沿着青年白里透粉的手臂滑过,带茧的指腹擦着青年汗湿的手腕,覆在对方的手背上。然后,唐握着青年的手,同时握住自己那条不听话的尾巴,轻轻抽了出来。
“唔嗯……”
“哈……”
白野浑身剧烈颤抖,不受控制地搂住男人的后背,整个人软成了水。但他又觉得自己这个模样太淫、荡,暴躁地将男人给踹下了床。
唐受着青年软绵绵的、如同撩拨的一脚,为了不把青年惹生气断开精神安抚,他顺势往床下摔了下去。
“你又欺负我!”白野生气地从床上爬起来,虚柔地趴跪在被汗水和银液打湿的被褥上,抬眸却见到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摔坐在地上,一只手还将自己那条试图乱窜的墨色尾巴摁在地上。
特别有喜感。
“噗嗤!”白野忍不住笑出声,但立马又扳起脸。
他的目光忍不住瞟向那条光滑的尾巴,在末世生活过的他什么奇怪恶心的怪物没见过?
那条尾巴在微弱的月色下摆动,散发出五彩斑斓的黑,有种独特迷人的生命力。锋利的鳞片贴服在蛇皮上,透着股乖巧。
白野的衣服早就被撕得残破不堪,他扯过薄被虚虚掩在腰腹位置,竟是觉得手痒痒,很想摸摸那根尾巴。
没有人比白野更清楚,这个无耻的男人此时是多想干更无耻的事情。
对方透过精神共享,还在他的脑海里播放着越来越精彩的小电影。
这个男人还真能忍。
白野嗤笑,挪了挪身体,坐到床沿上,拖动薄被滑落覆盖住修长笔直的双腿。他双手撑在床褥上,身体往后稍稍倾倒,望着赖在这里不肯走的男人。
他弯了弯唇:“过来。”
唐微微怔忪,心底浮现一股狂喜,面上却不显。
他站了起来,走到青年跟前,手中的尾巴扭动得愈发剧烈,恨不得立马缠上青年的腰。唐必须使上劲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尾巴。
白野微仰起头,双腿优雅地交叠翘起,在薄被下勾勒出性感的线条。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根漂亮的墨色蛇尾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男人那双赤金的竖瞳。
白野眼尾翘起,染上笑意,淡淡道:“跪下!”
唐顿了顿,顺从地单脆跪在青年面前,更加用力地摁住躁动的尾巴。唐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兽人,和青年接触下来后,他明白青年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绝对的掌控,才会感到安心。
品尝过青年心甘情愿的精神安抚后,唐根本难以想象失去这种安抚是什么滋味。
绝对比死还要难受。
青年想要绝对的掌控权,他不介意配合扮演猎物。
因为他的猎人——给的奖赏是太过丰厚了。
白野缓缓伸出手,搭在大腿上,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欺负了我。”
唐垂下眼睑:“嗯。”
白野将手抬起,淡淡道:“张嘴。”
唐差点抬眸看向青年,但及时止住了动作,没有让青年注意到自己的眼眸变化。他伏身握住青年纤细的手,手上还戴着自己送的手镯和蛇形咬合戒指,两根细链条擦着青年透白的手背细细摩擦。
唐用力摁住自己的尾巴,明白青年的意图。
我欺负了你,所以你是一定要欺负回来的。
我对你一分蹂躏,你必将对我十分羞辱。
几千年来的雄性兽人是绝对上位者的观念深植于每一个雄性兽人脑海里,唐也是在同样的观念下生活了一百多年。
雌性是用来玩弄的。
可是,怎么没有兽人告诉他——被自己的伴侣玩弄,取悦对方的同时获得的占有感,比粗暴的施虐更令人沉醉?
唐低下头,张嘴含住青年如玉般的无名指,一寸寸吸进嘴巴里,直末至最深入,细细地吸吮。然后,缓缓拖出。薄唇吻过指节上的蛇形戒指,戒面上的宝石蛇眼亮了几分。
薄唇含住青年粉嫩的指尖用力抿了抿,缓缓抽出的同时,带起一根银液。
接着,唐在青年愉悦的喘息中,含住另一根手指。
白野成功羞辱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心理上无比地愉悦。
他还发现被这个男人亲吻,身体也很愉悦。
但他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男人,抬脚恶狠狠地踩在那根胆敢触碰自己某个羞于启齿的部位的墨色尾巴,用力地碾了碾。
唐浑身僵住,克制地将眼睑阖上。
青年的力气微不足道,根本踩不住他那根失控的尾巴。以免伤到青年,唐将自己的尾巴死死摁在地上,锋利的鳞片愈加贴合在蛇皮上。
唐含住青年的手指,腾出手探入薄被之内,将薄被撩起,露出莹白的长腿。他的手攀上青年的大腿,含住青年的手指侧脸贴在青年的双腿之间,深深地嗅了嗅。
好香。
白野的脸红得快滴血了,这个男人脑子里的画面太无耻了。
他垂眸看向跪在自己跟前的男人,某种征服后的愉悦让他异常满足。他勾了勾手指,在男人的嘴里一翻搅动,这个男人居然还用舌头卷住了他的手指。
好乖。
白野再一次被取悦到了。
想想他们之间除了最后一步,什么没有做过?
白野挺满意这条狼狗,脚下用力碾了碾粗大的蛇尾巴,从男人的嘴巴里抽出粘腻的手指,忍不住上手抚过那条大尾巴。
墨色蛇尾瞬间缠上白野的手臂,沿着手臂贴在青年布满红痕的脖颈,就要往青年的嘴巴里钻。
同时白野脑海里浮现男人共享过来的画面,这个男人此时疯狂地想一边用尾巴玩他的嘴巴,一边将他弄到求饶。
真是条疯狗。
白野闪神的时候,尾巴已经趁虚而入。
白野发狠地咬住尾巴,见男人浑身僵住,才心情好转。
这个男人精神躁动很严重,再不释放出来绝对是一颗重量级的不定时炸弹。白野可不想这个男人什么时间突然精虫上脑将自己推倒。
前几天他才看到雄性兽人精神海失控,当街将随手抓来的雌性发泄的新闻。那个雌性差点被玩死,所有的舆论却都在唾骂那个雌性在被玩弄时竟然反抗了,那个雄性还是太友善了,就应该把那个雌性弄死。
只因那个雌性是独自出门的。
没有雄性兽人陪同的雌性独自出门,被雄性兽人抓回家干任何事情——都是合法的。
白野微微眯起双眼,垂眸看向这个在掌控中的男人。
也许,他应该多给点甜头,让这条狗更加听话。
“管好你的尾巴。”白野扯开那条漂亮的尾巴,抬脚踩在男人的大腿间,轻轻碾了碾,用施恩的口吻道:“我可以帮你。”
“用手。”
唐握住想往青年身后钻的粗大尾巴,把脸埋进青年的双腿间蹭了蹭,哑声道:“腿可以吗?”
白野知道等下男人肯定会得寸进尺,索性狮子大开口:“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
唐一把将青年拉下床,让对方趴跪在床沿,大腿挤进青年的双腿间,“啪嗒”声响中,他解开了臂上的护腕。
两只精神禁锢环被抛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如野兽出笼般的低哑嘶吼在房间内响起,步步哄诱,步步进逼,开始享用主动送进嘴巴里的美味猎物。
“好。”
“都听你的。”
“乖,嘴巴张大点。”
“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