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玻璃门洒落在屋内冰冷的地板上,屋内的气温似乎又冷了几分。
唐蜷了蜷手指,扶在青年的肩膀上,将青年从怀里推开,按倒在床/上。墨绿色的眼眸剧烈震颤,呼吸间染成赤金,他死死地盯着青年满脸情/潮的面容,梦里元/帅对他做了什么?
唐的表情冷到了极点,沉声道:“为什么是元/帅?”
你梦潮的对象为什么是元帅,不是我?
这此时间里,陪在青年身边的人,和青年亲密无间的人,明明就是自己。
唐捏住青年的下巴,将对方的脸抬起,微启的唇似是在发出邀请。他的目光下移,看到那套穿在青年身上的睡袍,是自己的睡袍。
不,在青年眼中,是元/帅的衣服。
撕啦——
唐冷静到极致,毫不犹豫地将青年身/上的衣袍撕/碎,然后将床/上的属于“元/帅”的衣服统统推下/床。
失去雄性兽人衣物抚慰的青年愈发难受,唐利索地褪去手臂上的护腕,丢到地上,俯身吻过青年唇角的美人痣,指尖捏住青年右耳的十字架耳饰,边摘下耳饰边低声询问:“我是谁?”
梦潮里,白野很害怕,他被元/帅粗暴地抱坐在对方的大/腿上,元帅的手探到他的身/后,正在……正在……
白野吃/疼地承受着,哀求着,他根本打不过元/帅,只能寄希望于元/帅厌烦自己,从而放弃进一步的侵/犯。
“我是谁?”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他心里一咯噔,抬头看向禁/锢住自己的男人。
不是元/帅吗?
白野知道自己陷在梦里,他的思维很混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伸出发/颤的双手,抓住男人的护目镜,缓缓将护目镜往上推/起、摘下。
护目镜摔落在地,白野望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终于想起自己可以呼吸,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希尔副官?”白野泪眼朦胧,却是破涕为笑。
两人的精神力共享,唐进入青年的梦潮中,取代了青年的幻想对象。他取代了“元/帅”的位置,将青年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正在玩/弄青年身后的某/处柔/软。
青年的梦里,“元/帅”是这么对他的吗?
之前几次青年都不让自己碰触那柔/软的位置,可是在梦里却任由“元/帅”玩/弄吗?
唐听到白野唤自己“希尔副官”,几欲/爆/发的情绪稍微缓和,冷到冰点的目光看向青年,指尖极为缓慢地往外抽/出。
“嗯啊——”白野无法控制地颤/栗,按住男人的手,脸颊红得似是在滴血,羞/涩道:“等,等一下。”
唐微微眯起双眼,哑声询问:“我是谁?”
白野眼尾泛红,啄着泪,没好气地瞥了男人一眼,轻声道:“你是希尔副官。”
唐再问:“刚才你在叫谁的名字?”
白野窘迫地咬住下唇,坦白道:“我以为是元/帅,唔……”
白野感受到男人手指的搅/动,整个人虚软倒在男人怀里,泪水沁沁而下,又难受又舒服,放肆地喘/息出声,命令道:“不许抵/抗,让我控制你的精神海。”
“这样会更舒/服。”
在他的梦里,男人就是自己梦化出来的玩/物。
撕开现实的遮/羞布,白野抛开本就薄/弱的廉/耻心,大胆地抚/摸男人的腹肌,调皮地叼起男人的一小缕长发抿在嘴里,双腿撑/起身体,凑到男人唇边吻了吻。
面对青年忽然的态度变化,唐微微忪怔。
唐:“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白野的身体依恋地在男人身上蹭了蹭,反正在梦里,毫无顾忌地说道:“你又不是元帅,你是希尔副官。”
“元/帅把我当玩/物,我怕他把我弄/死。”他把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处,竟是像在撒娇。
白野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怎么了,我以前真的不这样的,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的身体就变得很脆皮,现在更是……”
白野顿了顿,脸更红了,轻声道:“反正是在梦里,你又不会知道。”
唐挑了挑眉,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古人类如此坦白,静待下文。
白野轻咬着唇,大胆地将男人推倒在床、上,生着闷气:“烦死了,我的身体很不对劲!我为什么做梦会梦到元/帅呀?不过幸好对象变成了你。”
“快伺/候我。”白野丹凤眼里事着春、情,嚣张地命令道:“让我舒服。”
唐手指腹拭去青年眼尾的泪珠,声音放柔了几分:“我是谁?”
白野被问得不耐烦,说道:“你在我的梦里怎么还是那么难搞。”
他直接握住男人的手,嗷呜一口咬住男人的手指,平整的白牙用力地啃咬对方的手指,只是他的力气太小,连牙印都没能留下。
白野见男人不动,松开咬住对方的手指,可是他的身体又难受得很,轻咬着下唇,俯身在男人耳边轻声道:“希尔,你是希尔,既然是梦,那就勉强让一让你。”
白野的指尖绕起男人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上,透亮的眼眸倒映出男人侵/略性极强的墨绿色眼瞳,用气声道:“让你玩我。”
唐翻身将青年压在身、下,垂眸看着陷/进柔软被褥之中的青年,单手将青年的双手钳/制压至头顶,另一只手抽出手臂的袖带,绑住青年的双手。
唐轻声唤道:“阿野。”
白野听到这个特殊的称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双/腿发/软。
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可是每次对方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总是喜欢一边肆意侵/略,一边打下烙/印般低声呼唤“阿野”。
白野撇开脸,没好气道:“快点,我难受。”
唐低笑出声,指尖沿着青年精致的眉眼细细地描摹,再一次唤道:“阿野,我是谁?”
白野感觉这个梦也太真实了,似是明白自己不给出满意的答案,这个男人就不会遂了自己的愿,让他舒服。
他弯了弯唇,直接道:“你是希尔……唔……副官。”
白野不明白,这有什么重要的吗?
可是这个男人却非要纠缠这一点,他被撩拨得愈发难受,生气道:“你玩不玩?”
唐的指尖已经沿着青年仰起的脖颈往下滑至纤细的腰间,低笑道:“只让我玩吗,阿野?”
“废话!”白野浑身微微发/颤,喘/息道,“你一个我就遭不住了。”
“哦~”唐的声音拖得很长,满意道:“我不会把你玩/坏的,阿野。”
月色漫上凌/乱的床褥,浸/湿了一片。
裹着月光的青年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迎/合着男人的侵/占。
真的不会坏吗?
“等、等下,那里不可以!我会死的!”
“我只用手。”
“哈——不行……混/蛋……”
“阿野,舒服吗?”
“阿野,回答我,喜欢吗?”
“王八蛋!喜欢!唔——”
-
两天后。
白野撑起酸涩的眼睑,麻木地扭头望向窗外,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房间内。
破碎的记忆逐渐回笼,白野呆滞地伸出手臂,皮肤上的烙印没有增加,还消淡了不少。他扶着发酸的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去验证某处。
有点胀/痛,但又在可接受的范围,没有很疼。
就像在梦里那样。
手臂搭在眼前,遮挡住并不刺眼的余晖,白野呆滞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抓过终端看了眼时间,陷入更长的沉默中。
睡了一天一夜。
白野饿得发晕,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这时候才闻到房间内散发着食物的飘香。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食物,伸手在瓷碗底下摸了摸,还是温热的。
白野是在末世出生的,从未见过曾经的和平年代。
他穷怕了,饿怕了,热怕了,疼怕了。
在享受过奢侈舒适的生活后,他绝对不愿意再回想过去的生活。
房间里温度透着微凉,不太冷,又不太热,是他喜欢的温度。饿的时候,伸手就有吃的,这是他曾经连做梦都不敢做的事情。
餐盘上的食物很丰富,清淡的、油炸的、烧烤的,还有在这个兽人世界十分昂贵的蔬菜。
白野挪到床/边,不想喝粥,抓了根烤玉米开始啃。
真好吃。
白野把玉米放回餐盘上,扯开睡袍,打量自己的身体,瓷白的肌肤没有新添的痕迹。
他望着被扫落在地的衣服,难道是自己做梦的时候把衣服给弄下去的?
“埃斯蒙德。”他唤了一声,光团很快出现在房间里,他询问道:“昨晚你为什么把希尔副官放进来?”
系统一急,差点说了真话,幸好元帅预判了夫人的预判,否则它真的会被炸出真相。
“夫人,昨晚希尔副官离开府后,就没有再来过。”系统的机械声响不出情绪波动。
白野一脸狐狸,利索地下床换上居家服,从餐盘里抓了串烤肉往房间外走。他走了几步,感觉某个难以启齿的位置确实不疼。
如果那不是梦,那个狗男人真那么玩自己,他那里肯定得疼好几天。
白野晃了晃脑袋,下楼找了老管家、诺玛,还有近卫队,得出的结论都是希尔副官昨晚真的没有在这里。
他不知道的是,众人早已在唐的授意下统一了口风。
白野被诺玛拉去厨放,对方要给自己做好吃的肉,他一下子就期待住了。
坐在料理台前的高脚凳上,他晃着白光光的小脚,双手托在下巴上,透亮的墨眸无比凝重,乖巧地开口道:“诺玛姐姐,你有对象吗?或者说有谈过恋爱吗?”
诺玛在准备配料,回答道:“谈过啊。”
白野眼前一亮,咬了咬唇,询问道:“诺玛姐姐,你会做梦梦到对象吗?”
“你梦到大人了?”诺玛换了种新的方法烤肉,惊喜回头,笃定道:“好事呀!说明夫人也是喜欢大人的。”
诺玛虽是亚兽人,但雌性在成年发情期前,会有梦潮这种常识谁都知道,都不用白野开口,谁都能猜到白野梦潮的对象会是元帅。
双向奔赴的爱情,太浪漫了。
“没有!”白野矢口否认,耳根却烧红,而后,又忍不住询问道:“诺玛姐姐,要是梦到两个人呢?”
“还有谁?”诺玛比白野还紧张。
白野吞吞吐吐道:“元帅。”
诺玛悬着的心立马放下来,说道:“那挺好的。”
白野眨巴着眼睛,看起来人傻了。
他梦见了两个男人和自己这样那样,还挺好的?想到兽人世界的三观,白野默默闭嘴了。烤肉端上来了,白野很快被转移注意力。
没什么事情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
吃饱喝足后,白野跑到神树上发呆。
身后有声响,白野回头见到唐寻了过来,耳边是男人似乎比往常温和一些的声音:“今天不训练吗?”
白野莫名心虚,他也不知道是因为梦到元帅心虚,还是因为自己在梦里和这个男人更加没羞没臊的行为。
“当然练。”他下意识地躲开男人伸过来的手,说道:“我自己可以下树。”
在之后的时间里,唐除了偶尔要忙,其余时间都留给白野陪他训练。可是白野除了训练外,对唐的回避态度十分明显。
之后的好多个晚上,唐每次都被关在房外,他都是偷偷摸进房间里,给青年当蛇形冰枕,让准备到发、情期的青年蹭够雄性气息。只有一次青年又陷入梦潮,他才配合着抚、慰青年。
两人之间的气氛别别扭扭的,如此过了一个月。
白野早就把那股别扭劲给甩掉,起了个大清早下楼找诺玛。
“诺玛姐姐!”白野小跑进厨房,双眼亮晶晶:“今天希尔副官教我驾驶飞行器,你陪我一起来,好不好?”
诺玛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好笑道:“你们培养感情,我去当电灯泡?”
白野:“……去吧,去吧。”
最后诺玛还是没同意去,希望给两人留下二人世界,白野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拉着诺玛语气不明地关心了一番,然后离开了。
两人登上飞行器的画面,全府上下都看在眼里,吃瓜的心不死,议论纷纷起来。
“大人终于要带夫人出门了吗?这是认同夫人的身份了,真好。”
在兽人世界,哪怕雄性兽人把雌性娶回家,雌性的地位依旧是玩物。只有少部分雄性兽人会把自己的伴侣如珍宝般对待,并且将其带到各大重要场合,正式介绍给亲友,雌性的女主人地位才会被承认。
“大人会带夫人去哪里呢?是先去白家回门吗?虽然晚了些,但有这个诚意也很好。”
“我觉得夫人更喜欢去帝国商区逛逛,吃喝玩乐看电影。”
老管家感动得抹眼泪:“我从来没见大人这么开心过,感谢夫人愿意喜欢大人。”
在场的吃瓜群众们纷纷点同附和,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这边飞行器上,白野专注地盯着繁杂的光幕,男人的讲解在耳边不停响起,他认真地记忆,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他根据男人的讲解以符号的形式努力记住每个按键的功能。
白野过于专注,甚至连唐从身后圈住他,偶尔亲亲贴贴也没有生气。
他温柔地回应男人的吻,撒娇道:“把飞行器的控制权限转移给我,我想试试。”
唐松开青年的唇,看向青年的墨绿色眼眸神秘幽深,令人探究不出情绪。
他纵容地将飞行器的控制权限转移给青年,其实只要开放权限即可,但青年想要绝对的使用权,那他就给。
白野见男人真的把权限转移给自己了,倚靠在操控台前,仰头看向跟前的男人,好奇道:“如果我现在逃跑,你就是从犯。”
唐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青年的脸上移不开视线。
眼前的青年个性张扬,性格坚韧,自主独立,有时间还十分闹腾,甚至还会嚣张地想欺负自己。
但无论是青年的哪一面,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白野“噗嗤”笑出声,对系统声控操纵:“设置目的地,帝国边际星域,RC-743荒星。”
白野伸出手掌向上摊开,勾了勾。
唐顿了顿,这是青年最近爱玩的小游戏,他抿了抿唇,配合地弯身,将下巴垫在青年的手心,让对方过一把调戏自己的瘾。
要是这时候有其他人在,怕是会惊掉下巴。
堂堂帝国铁血元帅,冷酷无情出名的强大雄性兽人,却像只乖巧的大型犬把下巴垫在伴侣的手心,十足的讨好。
白野很满意,弯了弯唇:“我们去前线,找元帅离婚。你会帮我的,对吗?”
唐掀眸向上注视青年,墨绿色眼眸涌动,望着住进青年眼眸中的自己的身影,淡淡地应允下来。
这一刻,哪怕青年想要自己的命。
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