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安抚?”
白野的耳根瞬间烧红,挣脱开男人的搂抱,后退几步,却感觉后背一阵凉意,抵在了玻璃墙上。
这是精神力训练室的玻璃墙,他拍开训练室的门,迈步走进去,回身双手背在身后,弯了弯唇,向男人勾了勾手指。
唐嗤笑出声,往训练室内走去,倒要看看青年要玩什么花样。
白野摘下身旁的手铐,手腕绕过冰寒的铁链,开口道:“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唐微微眯起双眼,墨绿色的眼眸如幽井深潭,让人琢磨不透。他迈步上前,接过手铐,却没有铐在自己手上,而是往青年逼近。
白野心里一咯噔,吓得想往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
这个男人又想欺负自己?
白野震惊地见这个男人拿着手铐朝向自己,当初被欺负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恐惧占据主导,他暗暗攥紧拳头,随时准备凝聚出精神力的利箭,扎向这个男人。
哗啦哗啦铁链声在耳边响起,白野的视线随着铁链的方向移动,睫毛也如蝴蝶翅膀微微颤动。
哐啷!
铁链被重新挂在了玻璃墙上。
唐举起的手松开手铐,单手撑在玻璃墙上,俯身在白野耳边细语:“想使用精神控制?”
一般而言,雄性兽人的精神力比雌性的精神力庞大很多,所以雄性兽人需要精神安抚,会强制性地压迫雌性进行安抚。
因为在这个兽人世界,雌性对雄性兽人的精神力安抚不是必须出于你情我愿的。只要雌性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精神海自然会剧烈波动,给到雄性兽人精神安抚。
雄性兽人获取精神安抚最常使用的手段是——恐惧。
白野咽了咽口水,小巧伶仃的喉结缓缓起伏,抿了抿唇,反问道:“是又如何?”
雄性兽人可以通过强大的精神力对雌性进行精神控制,将脆弱的雌性视为玩物,如提线木偶般获得精神安抚。理论上来说,雌性的精神力只要比雄性兽人的精神力强大,同样可以进行反向的精神操控。
只是这种事情,在兽人世界中从未出现过。
毕竟雌性的精神力虽然不弱,但一般不具备任何攻击力,在雄性的精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白野不是雌性。
白野在这段时间被老管家抓着学习如何使用精神力安抚雄性兽人,想到说不准自己可以尝试反向操控。
“学会精神力安抚了?”唐的大掌按在白野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嗷!”白野被按得整个人往下一沉,捂着脑袋扒拉开唐的手,没好气道:“会了。”
唐挑了挑眉,更用力揉搓白野毛绒绒的脑袋,意味不明道:“胆子挺大,还想拿我练手。”
白野嘟着嘴没反驳。
唐看着青年一脸不服管教的模样,暗道真是把这个小家伙给惯坏了。再这么下去,这个小家伙都要踩到自己头上了。
必须得给点教训才行。
唐缓缓收回手,与其用希尔副官的身份跟对方讲道理,不如使用更直接有效的方法。
当然,这个方法也更加粗暴。
唐心中谋划着,转身走出精神力训练室,淡淡道:“看看你这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白野努了努嘴,跟着走出精神力训练室,开始一一展示训练成果。
几个小时后,唐慵懒地坐在一旁休息的大沙发上,长臂伸出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盯着眼前的光幕,上面是白野这段时间的训练分析报告。
“不错。”唐的眸底闪过欣赏的神色,“很勤快。”
很多雌性锻炼都坚持不了几天,白野却坚持了半个月,一天都没有落下,并且每天在训练室的时间超过了二十个小时。
这小家伙还真是抓紧时间训练,就等着找机会逃跑了。
唐淡漠地望向正在跑步机上大汗淋漓的青年,晶莹的汗水浸湿了运动衬衫后变得半透,瓷白的肌肤在衣物的摩擦下泛起淡淡的粉。
啪嗒!啪嗒!
汗珠如细雨落下。
白野如浸泡在水中,额发垂落,粘湿在脸颊上。他奔跑的速度逐渐下降,直至停下来,他弯身跌伏在跑步机前的扶手上,因长时间奔跑而泛红了眼尾,墨色的眼眸掺了份平日不常见的渴。
他掀眸望向不远处的男人,清清浅浅的喘息缠绕在颤抖的音调上,出声道:“希尔副官,及格了吗?”
唐微微仰起脖子,嗅着溢满训练室的甜香。
他垂眸望向青年,上位者的姿态自然流露,审视的目光直把青年看得浑身不自在。
唐深吸了口气,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张开的大腿上,淡淡道:“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白野:“……”
“又没及格吗?”白野迈步走到男人身旁坐下,看向光幕。
可是光幕被设置了隐私,他不满地揪了揪男人的衣袖,嚷嚷道:“我看看成绩。”
唐将光幕开放权限添加白野的信息,这样对方就能看到自己的光幕内容。
白野累得够呛,挨在唐的身边,不自觉地就往男人身上靠。但是他太专注在成绩单上,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过度亲密了。
白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撑在男人大腿上,往光幕的方向靠近。他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一些很简单的ABC或者123之类的参数是能懂的,他最近每天练习都会看这个成绩单,看到第一栏出现F,整张脸都跨下来了。
努力了半个月,依旧是F。D是级格,兽人幼崽生下来就达到D的体质,而白野努力训练了半个月,连幼崽都不如。
唐扭头看向白野,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唐等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的青年给拎开放回沙发上。
白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试图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他还不知道这是自己发情期快到的原因,他的身体本能地渴求着和雄性兽人的亲密接触。
白野越说越懊恼,从沙发上爬了下来,窘迫地将手背在身后,望了眼窗外,见天色渐暗,没好气道:“你快走吧,别赖在这了。”
唐挑了挑眉,墨绿色的眼眸带着深意望向青年,他这是第二次被赶出家门。
这个小家伙真是被惯坏了。
唐优雅地站起,迈步走向青年,箍住对方纤细柔软的腰肢,薄唇贴近对方圆润的耳垂,沉声道:“夫人,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元帅会回府吃晚饭。”
白野愣了片刻,回过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走出训练室了。
他慌了下,追到楼梯口,对着男人淡漠的背影喊道:“不可能。”
回应白野的是一声声落在整栋元帅府的脚步声,墨漆油亮的军靴踩踏地冰冷的瓷砖上,矜贵优雅,似是每一脚都踩在了白野的心上。
“元帅才不会突然回来。”白野抿了抿唇,觉得希尔副官就是吓唬自己的。
他哼哼两声,转身下楼往房间走去。
这一身都是汗,他得泡个澡。
他刚褪去衣服,听到敲门声,浑身一僵,慌乱地抓过一件衣袍披在身上。
元帅回来了?
不对,元帅回自己房间干嘛敲门。
白野定了定心神,走到门边,听到老管家异常激动的声音:“夫人,元帅回府了,正在用餐。您赶紧下来和元帅一起用餐吧!”
白野脑袋“嗡”地一下空白了几秒钟,扶住门板,声音有些颤:“阿曼德爷爷,我刚训练完一身都是汗,先洗个澡。”
他满脑子都是一座大厦那么大的腾蛇,脚有些软,对着门板连忙喊道:“阿曼德爷爷,我不饿,晚上就不吃了。”
白野把房门反锁,但知道这样根本于事无补。
他匆匆洗了个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喊了一声:“埃斯蒙德,元帅真的回来了?”
一个巴掌大小的光球出现在白野面前,埃斯蒙德之前就得到元帅的指示,将元帅正在府里用餐的实时画面模糊处理后,展示在白野面前。
白野盯着光幕,雄性兽人大部分都身材高大,他看着都差不多样。但对方戴着的专属护目镜太显眼,不是元帅还能是谁?
白野不知道唐特意换了一身不同的装束,让他不会把“元帅”和“希尔副官”联系在一起。
白野确实没有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他满脑子都是元帅为什么突然回府了?
都说雄性兽人那方面的需求很旺盛,特别是兽形是蛇的兽人。
白野打了个寒颤,连忙戴上手镯和指环,将藏在床底下的精神禁锢铁链收进储物空间里。今天希尔副官告诉他这两只戒指就是储物空间,还教了他使用方法,正好能用上了。
白野转身打开满墙的柜子,里面能用的柜子都被他塞满了日用品,还有很多医用品。
他把东西全都收进储物空间里,连柜子门都来不及关,就跑去阳台,顿了顿,对跟在身旁的光团说道:“埃斯蒙德,我想一个人坐在这里吹吹风。”
埃斯蒙德心里呵呵,但元帅早有指示,它给元帅发了一条夫人要逃跑的消息,光团一闪后消失了。
白野也不知道埃斯蒙德走没走,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从银色手环抛出纲丝,攀住一旁的大树,往楼下跃。
落到地上,白野小跑着赶到神树下,吭哧吭哧地挖土,把藏在那的星币全都取了出来收进储物空间里。
一阵风吹过,白野迎着风望向外围的围墙,他取出终端点出希尔副官的天讯号,拨出天讯对方却没有接。
白野轻咬唇,正要把终端丢弃,同一时间弹出希尔副官的消息。
希尔:元帅在府里用餐后,会去面见陛下,然后直接返回前线。
白野:“……”
白野生气地跺了跺脚,总感觉自己被希尔副官甩了。可是元帅确实回府了,这事不假。他不敢回房间,索性爬上神树,几乎爬到树顶。
他吹了一个多小时凉风,都快在树上睡着了,终于见到很多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出来,然后那个冷漠的男主登上飞行器离开了。
白野确定元帅真的离开后,心还在怦怦跳,差点被吓死了。
元帅是会回来的!
这个认知让白野十分痛苦,新闻中那条巨大的腾蛇撕咬虫族的画面血腥恐怖,哪怕在末世生活了几十年的白野看到那些画面,也会感觉一阵反胃。
元帅会对自己怜香惜玉吗?
别一次就要了自己的命就谢天谢地了。
白野哭丧着脸返回房间,钻进被窝里蒙住脑袋,心里盘算着逃跑的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白野是被饿醒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正巧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连忙又躺下用被子蒙住脑袋。
熟悉的脚步声在房内响起,白野听到进来的人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掀开,他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忽然,唇上一阵冰凉的触感,男人的指尖抵在他的唇上摩挲。
一只大掌探入他的衣衬内,带茧的指腹在他的皮肤上游移,还沿着小腹往下摸索,如过电般的抚触让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栗。
白野发现自己身体竟然对这种熟悉的触感产生了一丝无法言明的渴求。
衬衫被解开,薄凉的唇烙印在瓷白的肌肤上,替微微发烫的皮肤及时降温,却同时又勾起另一波热潮。
纤细的手臂搂住男人的脖颈,阻止了对方欲往下的放肆行为。
唐顿了顿,浑身肌肉绷紧。此时的他一只手的指尖抵在青年的唇边,另一只手还停留在青年的大腿根部。
白野微微启唇,男人抵在自己唇角的指尖自然滑入口中。他下意识地含住手指抿了抿,再用舌尖将男人的指尖轻轻推出。
右耳的腾蛇十字架耳饰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戴着精神禁锢环的他释放出一丝精神力,缠绕在男人的身上。
他稍等片刻,见这个男人没有趁机作乱,于是胆子大了些,精神力往男人身上再释放多一点,再多一点……
白野第一次控制着精神力侵入这个男人的精神海,如同漫天岩浆火海充斥在整片精神海,白野的精神力化作阵阵细雨浇落,很快被蒸发殆尽。
白野的脑袋一阵刺疼,不服输的性格发作,猛地摘下右耳的精神禁锢环,大量的精神力涌入对方的精神海。
暴雨倾盆,浇落在岩浆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两股精神力碰撞,白野的精神力似是被蒸干的雨水,冒出大量烫热的水气。
白野闷哼出声,感觉勒在自己腿上的手臂愈发用力,锁骨上的吻变成了啃咬。
但这个男人却在克制。
在这一刻,白野最终下定决心,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比起权力滔天、凶残嗜血的元帅,希尔副官虽然是一条偶尔会发疯的狗,但也是一条用些手段还是可以训服的狗。
白野软糯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不许抵抗。”
比起让雌性产生惊恐情绪掠夺的精神安抚,伴侣心甘情愿地精神安抚会让雄性兽人带来千倍万倍的愉悦感。
白野的唇贴在男人的耳边,软声道:“希尔副官,喜欢吗?”
“想要吗?”
“想吻我吗?”
“让我控制你的精神海。”
白野的精神力如冬雪春融的激流,流淌进男人滚烫的精神海,将这片躁动的世界带来从未有过的清凉、舒适。
白野弯了弯唇,成功控制住这个自视甚高的男人。
他捧起男人的脸,赏奖般在对方的唇上轻吻而过,注视着男人那双墨绿色的眼瞳此时散涣毫无焦距,似是得到彻底愉悦后的空白状态。
白野的声音带着精灵般的魅惑,纯洁且神圣,浅唇微启,一字一顿下达蓄谋已久的命令:“带我离开元帅府。”
唐的声调平缓,如侍奉主人般询问:“去哪?”
白野快撑不住这个男人强大的精神力,他知道这种短暂的精神控制如同催眠般脆弱,随时会崩塌。他现在可以将某些想法以命令的形式植入男人的脑海中,但这个命令得符合男人的思维逻辑,否则对方一旦察觉异样,就能够轻易将这个命令抹除。
白野抿了抿唇,不得不将身体贴近男人烫热的身躯,吻过对方的脖颈,主动取悦对方以维持住精神控制。
清清脆脆的声音钻进男人的耳中:“去前线找元帅离婚。”
唐浑身绷紧,似是快清醒过来,声音艰涩隐晦:“为什么?”
白野一咬牙,吻住男人的唇,不负责任的承诺字字句句喂进对方的口中:“为了我们可以在一起。”
“为了我只属于你。”
话落,白野的唇被撬开,男人的舌头侵入他的口中疯狂地掠夺,深入到白野几乎无法承受的地步。
但他稍微扎挣后,耳边响起男人如野兽般撕哑的一个“好”字。
长睫扇动,白野的心安定下来,缓缓阖上眼睑。
——他最终选择了纵容。
这个男人被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着,最多不过是一个吻而已。
然而,他却不知在自己闭上眼的瞬间,男人的瞳孔被赤金侵染,诡异的竖瞳死死盯着阖上双眼、一脸柔顺的青年,贪婪地敛入那张潋滟的脸。
此时,剧烈颤动的赤金竖瞳竟是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