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刻钟后,锦衣卫的大门打开,一连串的命令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几百个锦衣卫的军官从大门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群身披红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绣春剑,目露狰狞之色。
剩下的缇骑,要么穿着绿色的长袍,要么穿着麒麟的长袍,排成一排,杀气腾腾地跟在后面。
不多时,骆养性与巩永固两人策着战马,带着一位刑千户,带着几个百官。
声势浩大,威风凛凛,装模作样。
为了抓一个司空大人的家人,动用数百人的力量,这件事情,锦衣卫已经压抑了很长时间,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
就像是狂风暴雨,战马嘶鸣,锦衣卫的呐喊,锦衣卫的呐喊。
这样高调的举动,让这件事迅速在京中传播开来。
曾经叱咤风云的锦衣卫,如今又重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街上的普通人和官员们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一些胆大的,自恃地位高的,则是远远的看着这一幕,不想惹祸上身。
坐在高大的骏马上,罗养性很是满意。
但是,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手,却很重视这个机会。
骆养性叮嘱道:“大家都给我听着,等下搜捕的时候,动作要利索!
如今的皇帝,天威深不可测,如今终于有了转机,要让他们蒙羞,那就去南镇抚司人字大牢吧!”
南镇抚司,掌管法纪、军纪、监察、人员管理,与军中的警备大队差不多。
大牢分三个等级,一个是天,一个是天,一个是一个,一个是一个,可以用钱收买一个狱卒。
至于人字室,则是最下层的犯人居住的房间,里面没有阳光,只有在死亡之后,尸体腐烂,尸体腐烂,没有人会发现。
作为锦衣卫的统领,他很了解这些人的性格。
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无法掌控锦衣卫,统领巩永固的同知,想必也是皇帝用来控制他的。
再说了,以后锦衣卫也会有东厂的影子,丢了官职倒是小事,但要把脑袋给拆了,那可就麻烦了。
锦衣卫校尉应了一声,腰杆挺得笔直,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剑。
每个人都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这件事情必须要做的漂漂亮亮,让皇帝知道,锦衣卫才是皇室最重要的一员。
不然的话,没有了锦衣卫的地位,那就真的是太丢人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把他给踩死。
“把城门给我封死,别让他们跑了!”
一大群锦衣卫将张四知的宅子团团包围。
张四知身为当今朝廷的大宰相,又是大宰相,门口两边的石狮都有一丈五高。
屋顶的瓦面也都是名贵的青砖,只不过避免了皇家的那种明黄色。
此刻的青砖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尺多高的红色大门更是增添了几分肃穆之气。
虽说礼节上有些过了,不过在这个时代,先帝制定的许多规矩都是虚无缥缈的,谁还会在意?
两边都是身材魁梧的家丁,一个个趾的守在门口,见到锦衣卫的人,不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几分轻蔑之色,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周围的锦衣卫。
张四知不但是朝廷重臣,更是皇帝的学生,平时都有无数的大臣勋贵前来送礼,地位极高。
而锦衣卫,因为皇帝的命令而一蹶不振,现在忽然冒出来这么一批看起来像是锦衣卫的人,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大明的朝廷里,最重的就是气节。
皇帝都能反驳,首辅、次辅也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谁都不用理会。
特别是那些名声不太好的护卫队,更是被所有人唾弃。
如果主人回来,一定会夸奖他们。
“哎呦!你从哪儿来的游手好闲?你眼睛瞎了吗,难道没有发现,这是在司马大人的府邸吗?
打扰了大学士的家人,有多少人头可以割?”
一念及此,那两个仆人立刻站了出来,趾高气昂地问道,就像是在驱逐一条恶犬一样。
“呵呵呵呵。”
骆养在椅子上呆了这么久,脾气暴躁,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没想到锦衣卫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居然敢欺负一个宰相的下人。
对着后面的护卫厉声喝道:“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下人也是张府男的!
三言两语,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两个仆人一愣,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护卫,就被一群彪形大汉一把踢到了门前,一巴掌扇在了两人的脸上。
另外两名锦衣卫的军官飞身而起,用锁链将他们捆了起来。
锦衣卫的士兵们,就像是饿狼出谷一般,冲进了张家。
一时间,惨叫声,怒骂,在房间里回荡。
骆养性带着巩永固等人,从容不迫地进入院子,吩咐着一干人去搜查,力求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一锭白银。
这一刻,他的怒火终于发泄了出来,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不管是谁给我惹麻烦,我都要让他好看!”
“都给我盯紧了,都给我滚出来,把张四知的赃款全部找出来!”
巩永固知道自家姐夫的想法,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懈怠,如今的朝廷,可是要钱的,要的是兵粮。
这是他新来的任务,绝对不能搞砸了,要不然以后没脸见人了。
大量的锦衣卫在房间里翻找密室,寻找密室,而其他的人,也在不断的寻找着。
在他们看来,抄人家的房子,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