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后,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偶尔有清冷的微风吹来,但崇祯陛下的心情并不好。
不能治病,就得治病,不能治病,就得不能治病。
每一个王朝,都是起起落落。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重治天下,重治天下,大明的弊端由来已久,不是简单的药物就能治好的。
最要命的是,如今的朝廷,被整个东林派彻底占领,没有任何的政治渠道。
毕竟,不管多么好的办法,总要有人来实施。
不然,这道诏书就是一张废纸!
一念及此,崇祯的心头就是一阵的焦急。
这也未免也有些过于厚道了吧。
其实,他这个重生到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他毕竟生活在一个法治的世界里。
他以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平民,哪里经历过这么大的杀戮。
历史告诉他,一个国王,若是太过在意名声,那就是毁灭自己和帝国。
这件事,不但会牵扯到皇室,也会牵扯到整个世界。
我之所以把煤矿吊起来,就是因为我没怎么杀人。
廷杖、减俸、罢官,能把这些绅士吓坏吗?
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话,他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行。
可仔细一想,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张四知如今还未死,只等着被处死。
只不过,他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派到了教坊司,为有钱人吹奏笛子。
所以,偶尔也会有人为张四知说话。
他的徒弟陈继鼎,到目前为止还好好的,而他的徒弟李易安,却是被派到了江南督抚的位置上,负责救灾。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崇祯陛下面容一片铁青,目光凶狠,脑子里念头急转。
没错,我就是担心,你的人会耍什么花招,让我去送死。
不过,别把我逼急了,我的真正身份,就是一个可怜虫,我不怕死。
穿着一件普通的衣服,喝了一口王者之兵,我无怨无悔,无所畏惧!
“去把温首辅和王承恩叫过来!”
崇祯陛下想了想,突然大吼一声。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恨意。
随堂的小德子缩了缩脖子,赶紧出去布置。
文渊阁位于紫禁城东侧,是大明内阁大臣们出入的地方,是一处不折不扣的地方。
大学士温体仁在公文里忙碌着。
自从崇祯陛下将国事都交到了他的手里,温首辅就成了一个模范。
但他却很享受!
没有了皇帝的束缚,他就像是一条游动的游鱼。
对于那些被控制的人,温首辅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小树苗。
至于以钱谦益为首的东林派,可以说是一棵参天巨木。
可是现在?
小草长大了,钱谦益也被他弄下去了,还被他送到了大狱。
他温体仁,有太多的办法来应对这股势力。
最重要的,就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温体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寸多高的奏章上,却是一片晦暗,这些都是他被指控的事情。
想了想,他拿着奏章,慢悠悠地走向了乾清殿。
“温爱卿,这未免也有些过于厚道了吧?”
崇祯陛下在御书房里看到了温体仁,不由问道。
“陛下一向宽宏大量,关心百姓,是难得的帝王。”
温体仁不明所以,行了一礼后,便将弹劾书搁到了一旁,先将大好的礼节给了别人。
这就是个马屁精!
崇祯皇帝心里暗道,随手接过一份卷宗,看了一眼。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东林派指责温体仁是个叛徒,指责他最近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创新。
“小德子,将温爱卿的控诉通政处的折子也带来。”
崇祯陛下淡淡一笑,对着惊慌失措的温体仁下达了命令。
很快,温体仁被通政部的人送来了一份奏章,呈上了一座小山。
很多弹劾案都没有经过温体仁的同意,只是得到了其中的一份。
“属下害怕,属下知错了!”
温体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么多的奏章,还是吓了一跳,连忙向崇祯陛下赔礼道歉。
崇祯陛下看着奏章上的奏章,赞叹了一声:“如此好的一张纸,竟然被人用来当柴烧,真是浪费啊。”
说着,他将手中的卷宗扔到了丹炉中,丹炉中立刻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所以,在温体仁面前,一堆没有发出的奏章,都变成了一堆木柴。
“多谢陛下的好意!”
温体仁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他也知道皇帝陛下的用意,所以更加卖力。
有了皇帝的保护,区区一个东林人,根本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