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陛下深知卢象升的手段,他的手段是阴险狡诈,而且手段狠辣,但是,他毕竟是个世家子弟,做不到蓝玉。
自幼接受的是阉割式的儒家思想,他一向注重孝道,重忠义,重家国,绝不会轻易地杀死敌人。
他就是徐达,一位温文尔雅的大元帅。
可惜,如今天下大乱,的确是蓝玉这种霸道的做法,不允许任何种族臣服,直接将其斩杀。
可以说,崇祯的所作所为,绝对是崇祯的拿手好戏。
毕竟,他重生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帝王的经历,所以,他并不懂得什么叫做仁慈。
可是,他毕竟也是一代宗师。
崇祯皇帝这才意识到,这两者之间,竟然有着相同的地方。
比如,他如今是汉朝的帝王,那所有的明人都是自己的家人,必须要让他们吃饱穿暖才行。
这一步,绝对不能让他的屁|股掉下去!
其次,与汉族友好的少数民族,就是他们的亲人朋友,如果他们有了实力,一定要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这很正常!
至于那些与他狼狈为奸的建奴、蒙古、倭寇,都是他们的仇人。
对付自己的仇家呢?
那就是,将他一网打尽!
并且要将其彻底铲除,以免日后的祸害后人。
所以,崇祯才会对蓝玉大元帅如此看重。
一个庞大的国家,需要的是人才。
而蓝玉大将,则是专门为大明帝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好像工厂的保安一样,内外兼修,都是必不可少的。
崇祯的皇上,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说的好听一点,就是爱憎分明,说的难听一点,那就是心胸狭窄。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性,无法改变。
他不愿意改变!
尤其是今生,他要的不再是仁慈,而是锐利!
尤其是在大明皇帝的时候。
他要先把一些问题给处理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在未来的日子里,过的那么凄惨。
就是这样!
“两位大人,我们华夏,为什么能在历史长河中屹立数千年,但仔细想想,我们华国的历史,只有两次?”
崇祯陛下在夕阳的照耀下,微微一笑,看着孙传庭和卢象升,轻声问道。
卢象升微微一怔,但还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皱了皱眉头,说道:“陛下这句话,当真是别出心裁,不过,到底是什么意思?”
崇祯陛下摇了摇头,沉声道:“这是从炎黄开始的,从春秋时期开始的。
我们华夏的祖先,经历了无数的苦难,经过黄河、大海、辽东、长江,才有了现在的中土。”
孙传庭点点头,说道:“按照陛下的说法,这一次的事情,应该是秦始皇一统世界,自立为王了。”
崇祯陛下龙首微点,心中却是莫名的烦躁,道:“不错!
西秦从雍州开始,到穆公国,再到商鞅,再到秦始帝。
自函谷关平,六国覆灭,为周朝立业,征战四方,南征北战,才有了今日的世界!
但从那以后,我华夏就没有了任何的雄心壮志!”
卢象升博览群书,对这句话却是半信半疑,捋了捋胡须,说道:“陛下,你这话说得太过了,我可不这么认为!
当年的汉武大帝,北侵百越,西攻大宛,东攻朝鲜,被封为狼人,与西域做生意,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啊!
唐太宗覆灭突厥汗国,与吐蕃结亲,西进十万里,三伐高丽,大可汗王,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在这一代,开国皇帝放逐了蒙古,建立了西宁,重建了中华,这是多么的英雄啊!
成祖五次攻打蒙古,哈密卫在西部建立,安南被夺回。建奴儿干在辽东,派郑和出使西域,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
这是亘古未有的壮举,陛下为何要回避?”
崇祯陛下正色道:“敢问陛下,现在的西疆、安南、蒙古、高丽、郑和……”
卢象升呆了呆,叹了口气,说道:“后继乏人,文盛武衰,英雄豪杰,都已陨落。”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了残阳,轻轻的摇了摇头。
孙传庭说道:“陛下,这件事情不一样!
卢督的话,只是印证了皇帝的话:华夏从秦国开始,就没有了任何的雄心壮志,这是错误的。
偌大的中华,何曾像陛下说的那样,没有雄心壮志?”
崇祯陛下摇了摇手中的龙爪,叹息一声,有些惆怅。
“狗戎犯周,被大秦所杀,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此后,匈奴人被汉所迫。然后,突厥人被唐人灭了。一百多年前,太上长老驱逐了他。
这都是游牧民族的作恶多端,我们的国家在后面还手,又怎么可能有什么雄心壮志?
除了反抗之外,还有辉煌的成就,那都是皇帝的野心。
如何能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我要的,不是一个皇帝,而是整个国家的子孙后代。
百姓有了雄心,国家就会有雄心壮志!
我的心上人,就是这样吗?”
清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崇祯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为什么?
糟糕!
华夏人是不是很喜欢和平?
的确如此。
这能行么?
看看古往今来的历史,都是浮云!
哪怕是在未来,也是一样!
瞧瞧美帝,前后夹击。区区一个小鬼子,也敢在这里蹦跶?英、法三国,玩得很开心!
而南洋各国的提包小哥,也纷纷出手,要给老大一个下马威。
真是一帮忘恩负义的家伙!
因此,爱好和平毫无意义。
反正也没什么用,不如换一换。
崇祯的这个计划,就是要让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至于他身旁的这位,不过是他的一开始。
不等二人回答,崇祯陛下又接着道:“我等读书,为汉武而战,为唐宗鼓掌。
他指着江山,写着诗,喝醉了,唱着诗,想要拔出自己的佩刀,向四面八方看去,重现先祖的辉煌。
请问两位大人,若是我下令出兵,重建我的故土,那么,谁还会高兴?”
卢象升无奈一笑,实话实说:“陛下,我做不到!
且不说普通民众对军队的用处一无所知,就连大明的驻守和边防部队,也未必会答应。”
崇祯陛下微微颔首,大明近二百年来,一直都是以重文轻武为重。
太祖成祖之时,他所指之处,兵锋所指之处,军队立刻出发。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防御。
至于别的,那都是奢望。
“两位大人,我真想让两位大人,开疆拓土,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让后人永垂不朽!”
最终,崇祯陛下把希望寄托在了孙传庭和卢象升的身上。
夕阳下,听到崇祯陛下这句话,卢象升和孙传庭面面相觑,都想要唱一首曲子来发泄一下自己的心情。
历史上的名字,不就是所有文人墨客梦寐以求的事情么?
但这是一个契机!
如今,皇帝要扩张,岂不是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时机?
陛下圣明!
落日的声音,将日出与夜晚分开。
所以,鱼入深谷,鸟儿入林中。
崇祯陛下带着卢象升和孙传庭,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落日的余晖中回过头来。
被风吹动的河水,荡漾出一圈圈的波纹,反射着暗红的光芒,就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
远处的竹子发出绿色的光芒,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这是多么刻崇祯的心境。
有了这位好将军,他的底气就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