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上旬,气温渐高,可宫内苑却是郁郁葱葱,不时有清风吹过,令人心情舒畅。
宫内苑中,有一座看雨轩的亭子,一边是湖边,一边是群峰。
崇祯和其首辅温体仁,次辅王应熊,都是商议政局的地方。
“两个人干的很好,眼光毒辣。既然连赈济的钱都能沾墨,那么,就让他们先去刑部坐镇,然后三司一起审讯。
至于抄人家的案子,你跟郑三俊说一声,让他们去办,他们更有经验。”
崇祯皇帝在听到王应熊报告山东德州的李桂才贪污一事后,立刻下了旨意。
很好,铁证如山,一群人被处死,一群人被处死,一大笔钱进账。
“是!”
王应熊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陛下,你这是要把所有的好处都给占了,什么好处都不给我?
“明天的早朝,你们两个就是以身作则,带头捐款一万两。”
崇祯陛下没有理会王次辅的哀求,而是继续给他们分配明天的任务,也就是合作。
“皇上,微臣家里也就几千两银子,最近一段时间,从大臣那里拿了一万两千两银子,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应熊的次子实诚,听不懂皇帝的话,泪流满面地说出自己的家产。
但一向老谋深算的温体仁,此时也不好过!
皇帝突然这么一问,原本悠闲地啃着一块温体仁,险些呛到。
如今的宫内,已经过上了富足的日子,各种点心、瓜果、茶点,都是摆在一边,让朝中的大臣们尽情享受。
按照崇祯陛下的吩咐,寻常百姓,都要以礼相待,尤其是我的心腹!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能要了他的性命。
“温爱卿稍安勿躁,先去喝茶。”
崇祯陛下亲自为温体仁倒了一杯茶。
这个老家伙,绝对不能有事,起码目前是绝对不能有事的。
温体仁在这几个月里展现出了他的能力和能力,让他对六国都很是欣赏。
除此之外,温体仁在朝堂上的事情上,也是做的很好。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安心地享受生活,专心处理别的事情了。
最关键的,还是崇祯的先驱,要处理朝廷里的那些正直的人。
崇祯皇帝就是这么想的。
而温体仁那老不死的,则是对崇祯陛下说:“我不擅长军事,不擅长政治,还望陛下恕罪!”
言下之意,他不会干涉军队的事务。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文人墨客都指责他做了宰相,不管是辽东的建奴兵,抑或是李自成和张献忠的叛乱。
崇祯陛下对这个提议很是赞同,也很赞同,毕竟这位老家伙是个很有头脑的人。
试问,一个真正的首相,要是干涉了军队的权力,会是怎样的结果?
同样的道理,你堂堂一国之主,也要干涉军队,这是要谋逆吗?
“你们误会了!”
听着温体仁的感谢,崇祯陛下望着两人,淡淡道:“陛下不需要任何人,我只需要知道,这些大臣们的反应。”
无形之物才是最恐怖的,因此,人的内心才是最恐怖的!
温体仁和王应熊躬身应下,暗中交换了一个眼色,立刻知道皇帝这是在考验群臣的态度。
皇帝起复周廷,揭穿奸臣,收买百姓,真是好手段!
可以进攻,可以防御!
如果不是皇上对他们的信心,告诉他们,他们根本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有才智之人能看出皇帝的意图,那也是枉然。
虽然只是在测试,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真假交替,完全是皇帝的意志。
如果真的有谁要耍手段,皇帝真的要你把它拿出去,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这样的忠诚,他也无话可说。若是不能给,又不愿意,就是大逆不道!
欺世盗名是何等的大?
按照规矩,必须处死!
要不要试试?
恐怕很少有人愿意去。
“这件事情,不要外传!不过,如果有关系的人,可以告诉他们,但不要说的太多。”
崇祯陛下手下留情,并没有训斥他们,也没有说他们的忠心。
不过,这句话的含义,已经很明确了。
“不是!我一定会保密的!”
温体仁不想多猜,老老实实地回答。
天威不可揣度,这是一个很有深度的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崇祯陛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轻声道:
“诸位大人,是不是很意外?这朝中还有东林党、齐党、楚党、浙党……为何就没有一个是帝党?”
这句话说的很温柔,但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深意!
温体仁恍然大悟,连忙禀然道:“属下愿意为陛下效力,誓死效忠陛下!”
太好了!
崇祯陛下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温爱卿忠心国体,朕很欣慰!”
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诏书,递到了温体仁的面前。
“内阁与户部商量,将这些人安排妥当,再向两京十三府发出一道旨九边的诏书。
如果位置上有矛盾,或者不能适应,那就将原来的人赶走,这样才能更上一层楼。”
“臣领旨!”王冲连忙应道。
温体仁恭敬的躬身应了一声。
看来,这道圣旨中的这些人,都是皇帝陛下看重的人,绝对不能招惹,以后可以结交。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男子从花园中走了出来,在曹化淳面前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不多时,曹化淳走了过来,走到崇祯陛下身边,压低声音道:“皇上,锦衣卫统领罗养生有要紧的事情要找您。”
“传!”李天命大喝一声。
紧急情况?
崇祯陛下微微一怔,这段时间以来,一切都很顺利,怎么会出事?
若非如此,罗培生也不会拿来当幌子,毕竟他才刚刚接手锦衣卫。
不过,从他的印象来看,崇祯八年来,似乎并没有发生过太多的事情。
这是要闹哪样?
“两个大人,今天就不用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这么一想,崇祯就下了逐出首辅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