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主,坐在床上的方墨看了看时间。
时间已经凌晨了,门外的人叫声还是继续,方墨深呼一口气,青筋暴起,双手扶头。
门打开了。
俞白愣怔地看着他。
“什么事快说。”
好凶的语气,俞白泪眼朦胧:“爸爸,我梦见你出事儿了,不放心你,于是想过来看看。”
方墨沉吟,确实出事了,这一次确实是俞白把他拉出来的。
但是这大晚上不让人睡觉,一直敲门……
方墨问:“你是不是害怕一个人睡?”
俞白忙点头:“是的是的!”
皎洁的少年站在闪着微弱灯光的门外,有些兴奋,他就说爸爸儿子这种只是有钱人的游戏罢了,这不是要邀请他同床共睡了嘛,真的是男人心海底针。
还得让他来主动。
方墨现在没有什么精神去与他斗智斗勇,扯出一个笑:“看来你的内心还不够纯净,要享受一个人的世界,既然如此,我给你报一个书法班,你明天就去上课。”
这句话简而言之就是俞白大半夜闲着敲门就是事儿太少了,得去找点事儿做。
俞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书法班?上课?”
这个走向把他整不会了呀,今天方墨在车上没有拒绝他的触碰呀,反而还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走向啊?
方墨慈爱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咬牙切齿地道:“好孩子,好儿子,为父相信你一定是因为太无聊了,才会在大半夜的时候敲人的门,而我现在为你找了一个新爱好,要好好珍惜呀!”
俞白情深意切:“谢谢爸爸,但是……”他想表示自己不太需要这个机会,想把机会留给其他人,正想婉拒的时候,一声咚的声音,门又被无情的关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生怕他说完话一样。
好不容易把人叫起来又被锁在门外的俞白:……
毁灭吧世界。
这件事情之后,俞白暂时安静的下来,没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这几天在家养病,本来以为伤了手,至少都得养个半年,结果才一周多,手伤很快就好了。
俞白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恢复能力居然这么强。方墨暗暗咂舌作为男主的恢复能力,顺便想起了那一段原文。
[布满了七八个白炽灯的的房间里,年少有为的导演审视着昏迷的猎物,猎物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鞭痕与烟头的痕迹,他十分满意,这是属于他的战胜品。]
怪不得原文里面被这么折腾都没有死掉。
手上的伤一好,就得去实行方墨给他强行安排的爱好了。
俞白苦着脸,敢怒不敢言的去了,去之前又往手机上面多记了一笔:[5.方墨喜欢给人强行加爱好。]
派了十几个万里挑一的保镖穿便服暗中保护俞白,俞白被送去书法班之后方墨的生活空出了很多时间。
方墨开始布网。
之前坑了公司的那一批原料供应商,方墨吩咐沈默开了一家空头公司,随便挂了一个别人的名,那一批目光短浅的家伙,这个空头公司比傅氏给的条件也就多了一万元,就这么傻乎乎的上钩了。
离破产不远了。
方墨坐在办公室里,把玩着钢笔,他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桌子上面还有一些纸质要务要处理,方墨打开,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门被推开了。
方墨抬眸。
沈默推开了一半的门,恭敬地示意了一下:“陆少爷来了。”然后退下。
紧接着陆巡闪亮登场,他穿着一身休闲服,拿出一朵被拔除了刺的红玫瑰花,娴熟的叼在嘴里,飘落了几个花瓣,在空中慢慢悠悠的掉落在脚下,两只养尊处优的手扶在门框上,身体的半个重心靠在玻璃门门边。
方墨没有见过这个场面,真的没有见过。
叮咚——
钢笔掉在了桌子上。
陆巡抛了个媚眼。
钢笔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发出更清脆的一声响动。
一般都比较冷静的总裁方墨窒息的深吸一口气。
他到底是怎么跟陆巡成为朋友的!
食指和拇指撵下玫瑰,门口的男人觉得自己表演的很好,将门关上:“亲爱的方少,怎么样?我新学的撩妹绝招!”
方墨弯腰捡起笔后:“表演的很好,下次不许这样了。”
陆巡哈哈笑了几声:“这不是你大病初愈,我这想逗你开心呀!”
方墨挑眉,饶有兴致的一笑:“那我真的很开心,陆巡大少爷,”他故意拖长了这五个字的音调,原本就低沉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味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陆大少爷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两件事情,”陆巡将玫瑰插进笔筒里,正色道,“第一件事情是我父亲听闻你与傅怀埃产生了合作,让我来试探试探方少到底想干什么。”
方墨比较理解对面的顾虑,傅氏两兄弟虽然明面上是和平友好的,但是他们实际上撕破脸的不和已经是闹到了就算是不相干的人,也听闻了几句的地步,陆财阀估计是担心Hexagon因为这次合作被扯进去这两兄弟的事情。
原本Hexagon这段时间事情就出的比较多,各种各样的不好的传闻在网络里面乱飞,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又被扯进去这两兄弟的事情,那可是真的理不清了,投资的人会亏大发的。
方墨失笑,换其他人来说这个话一定会说的非常的弯弯绕绕,委婉的提醒暗示,要靠他阅读理解,偏偏就是陆巡一颗直肠子,居然说的这么直白,估计是将陆爸的话原样复制过来了。
财阀继承人不懂说话的艺术,陆爸知道会气死的。
方墨真心实意的感叹道:“你是真的很实诚。”
陆巡半个屁股都坐到了这张桌子上,这张桌子可是价值连城,独一无二的工匠之作,这人就这么坐上去,方墨也没有阻止,陆巡像一只翘着尾巴的孔雀,很骄傲:“我就当你来夸我了。”
他没有看见方总裁表情微妙。
这个人真是的,也不知道财阀家族是怎么养出来这样的一个人。
方墨想了想:“你帮我转告伯父,与傅怀埃之间的合作是私人合作,与Hexagon来说没有太大风险。”
“好了,现在来说第二件事。”
“请说。”
陆巡变得兴奋起来,眯了眯眼:“我跟你说,最近魏沁轩导演在酒吧办了一个生日party,据说这个生日party的目的是为了去选他新电影的演员,大家都是蒙面的,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谁是谁,很多明星都会去。”
“然后呢?”
“你陪我去去,我知道堂堂方总洁身自好,但是我呀,最近身心俱疲,需要美人安慰呀!”
“离了美色就不能生活了吗?”
“呵,”陆巡咬牙,“我哪像你呀,有着这么一个世间绝世陪在身边,要是我有那么一个人陪在我身边,我当然也不会想其他男人或者女人了呀!”
“……”
这人一直叨叨叨,是没办法工作了,方墨关上文件,仰头看着得意的陆巡。
陆巡胜券在握,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死缠着你的样子。
去放松放松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得瞒着家里面那个小朋友了。
方墨回:“行,什么时候的宴会?”
结果宴会就在晚上。
方墨得知了这一消息,给吴妈打了个电话,嘱咐吴妈晚上就让俞白好好待在别墅里面,哪也不去。
吴妈下意识的答应了,正想说俞白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陆巡抢过手机,挂掉:“我说方大少爷,这个宴会就在今天晚上,现在呢已经是下午了,你不打算自己挑一个好看的面具吗,你不去选礼物吗?”
“随便挑一个不就得了。”
“拜托,你可是方总!”陆巡恨铁不成钢,“再怎么你也得维持你的格调呀!”
“你自己想挑一个好看的面具,你就直说。”
陆巡移开视线,尴尬的笑了笑:“你可真了解我哈……”
这次轮到方墨冷笑一声。
天色露出了湛蓝色的景象,这个酒吧在一个很繁华的巷道,此时此刻里面的人已经很多了。
陆陆续续的还是有几个人会进去。
两个男人显得格外瞩目。
一个男人穿着纯白色的西装套,胸前点缀着西伯利亚宝石,本就华丽的面具边缘还镶嵌着金色宝石,唇边是一模玩世不恭的笑容。
而另外一个男人身穿一袭深紫色衣服,长身玉立,上半张脸被一个镂空面具遮住,下半张脸,清俊之上带着谦和温暖的笑意,一举一动皆有清正端雅的君子之风。
陆巡出示了入场券,与方墨一同进去。
酒吧内举办的宴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整个酒吧场地上分为了六个角落,而六个角落上都被不同的灯光照耀着,分为不同的场地。墙上四处挂着的五彩星星灯无比闪耀,中间的窗帘上面挂着无数水晶流苏,不时的发出碰撞的声音,在斑斓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
台上有一位中年男人站在中间,因为保养的好,脸上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反倒是多了一丝韵味。整个宴会之中只有他一人未戴面具足见特殊。众星拱月的站在那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很多都是向他寒暄的,唇边挂着和蔼的笑容,正是魏沁轩。
方墨进来之后就与陆巡分开了,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细细慢慢的品酒。
而此刻的台子上面,围着魏沁轩的那一堆人之中,方墨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女人,她格外特别,整个人群之中,她的眼神之中不像其他的人带有任何功利性,总想从这位大牌导演之上拿一些资源,只有她抱着浓烈而纯粹的爱意看着这个男人。
温暖。
只有这个女明星才会这样。
方墨喝下一口红酒,左手慢慢悠悠地小幅度摇着酒杯。
温暖在原文之中,占了后半段很长一段的篇幅。
因为十分的爱慕魏沁轩,所以当俞白被送给魏沁轩后,当她得知了俞白这个金丝雀的存在,先是隐忍不发,后来有足够的把握之后一来就搞了个大的,不仅折磨了对面情敌的身体,还直接让俞白在网络上社会性死亡。
无论发生了什么,在温暖这里,魏沁轩都是对的,真是有够爱的。
台上的魏沁轩也瞧见他了,直接向他招手,方墨放下酒杯,象征性的示意了一下,移开了这边的目光。
这个酒会是权贵们选新欢的场所,吵吵闹闹的,但是再怎么说,像赵翰城这样的人,就是铁公鸡一个,居然也有新欢去勾搭他。
方墨看了一眼,然后无所谓地移开目光。
半响,微微笑意的眼睛顿了一下,覆上一些疑惑,又转了回去。
这个与赵翰城相谈甚欢的人,怎么越看越像是俞白?
俞白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
他这次将之前要来的五万元悉数去租了自己的这一身装扮,包括自己的面具,就是为了让赵翰城相信方墨对他的态度还可以。
果不其然,面前的这个男人相信了。
赵翰城握上他的肩膀,蜻蜓点水般的划过他的脖子,惹得面前的这个少年一声低吟。
他满意地松开手:“你来找我,方总不会生气吗?”
赵翰城笑着看着俞白红红的软唇。
俞白怯生生地说:“当初是赵爷帮助我拍上了这般大人物,大人物也对我很好,我自然是想回报赵爷的。”
“哦?那我们去房间好好聊聊?”
小鹿般的眼睛眨了眨,透着无辜懵懂的光芒,毫无所觉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赵翰城爽朗一笑,拉过他的手,他害羞的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一秒这个男人就松开了手。
俞白心中莫名产生什么慌乱,好像有什么危险要来临,肩膀微微一缩,头埋的更低了。
他听见面前的这个男人诧异的语言:“方总,您居然过来啦!”
哪个方总?
是方墨吗!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与不远处的男人对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