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万万没想到,方墨居然会在这里。
他明明问过方墨今天会干什么的,按照方墨所说,他现在应该是在公司,而不是在这里!
怎么办,他有些惊惶,怎么收场?
方墨就站在离他们五六步远的地方,在嘈杂的酒吧中仿若一股清流。他谦和一笑,目光直直的盯着这两人,仿佛将这两个人的面具都摘下来了,看透了一样:“这来了也好呀,能在这里与赵股东遇见,也算是一种缘分,赵股东呢?”
这就是人精之一,绝口不提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反而会将皮球扔回去,捧得高高的同时也不踩低自己。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方墨新宠,赵翰城刚才的想法不能放在台面上,此刻正主蓦然过来,心里面也是慌张的,连忙点头。
旁边的俞白也不好过,心跳的砰砰快,呼吸急促了些。
简洁的面具之下,俞白紧蹙着秀丽的眉头,方墨是不是怀疑了什么才过来?
要是让他发现自己阳奉阴违……
“话说……”方墨走近了几步,俞白本就心虚,在沉思中顿时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看见那双眼睛像自己投来疑惑,顿时后悔无比,自己反应真是过激了。
方墨诧异地挑起眉眼,“这一位好像十分怕我,请问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方墨哪能有什么错,这个问题可不兴问呀。赵翰城心里面开始责怪俞白,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反复调教调教还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反应这么激烈干嘛!平静平静着就过去了,留下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得他来收场。
俞白想了又想,正要回话的时候,赵翰城滴着冷汗,掐着讨好的笑容,连忙道:“哦哦方总,这是最近跟着我的一个小明星没进过场面,让您见笑了!”
方墨打量着二人,细看着这人的下颚,这人的唇形,包括这样的身姿,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好看,这样的好看他他目前为止只见到过一人,想不到其他人。
越看这个人越像俞白。
长相只是一部分,重点是为什么这个人看见他会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除非他真的内心有鬼。
方墨的作风一向比较干净,有些时候并不是很喜欢投怀送抱的人,因此在他喝酒的时候,虽然有不少的人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但一个人都不敢上前勾搭他,换成其他的明星,早在他主动询问的过程中,就急急留下自己的名字了。
这个人不仅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一股想要逃跑的感觉。
除非是他认识的人,不想让他认出自己,嫌疑很大。
方墨噙着客气的笑:“赵股东眼光一向很高,能让赵股东看上的明星,一定在技能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倒是让孤陋寡闻的我比较好奇了。”
您哪里孤陋寡闻了,赵翰城心里暗暗叫苦,不能好奇呀,下意识的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噢?”方墨又走近了几步,俞白虚闪一步,躲到赵翰城的身后,清冽的柠檬味扑进俞白鼻子里,以往觉得沁人心脾的味道此刻竟成了夺命香。
俞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方墨猜的七七八八了,忍住了逃跑的欲望,听见他继续说道:“我一向相信您的眼光,这位既然在技能上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想必在容貌上面一定非常的吸引人。”
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很快与那双带笑的眼眸接触,像是触电一般,下一秒俞白就收回了目光。
如果照着原话接下去的话,赵翰城梗住,就是非要摘面具不可了,气氛凝滞。
这个问法就是不给对方留退路的说法,他疑惑的看着方墨。
怀疑方墨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今天这太不像平日里的方总了。
俞白与赵翰城面面相觑,赵翰城甚至怀疑方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俞白偷偷背着他来了这里。
俞白屏住呼吸,脑袋里面一片乱麻。
他与方墨之间的距离现在隔得很近了,那双眼睛摄人心魄的穿透力即使俞白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得到,好像已经透过面具认出他了一样。
现在的情况迫使他要开始思考,如果被揭穿了又该怎么收场。
他与方墨的感情不算深厚,如果真的被揭穿了,方墨抛弃他了……
“方总,这……”赵翰城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答下去了,但是他也不怕,是俞白主动来勾引他的。
一个宠物玩具罢了,况且他也没有碰,难不成Hexagon总裁还会跟他计较这些。
三人各有心思,分出一点余力注意到红紫色的灯柱开始到处扫视,照在墙壁上透明的流苏上发出透明的彩色光泽,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台上已经没有人了,兔女郎登场说出开场词,四周响起蹦迪的声音。
应该是生日会的预热,神奇的预热。
而台下的三人丝毫没有受到这沸腾氛围的影响。
俞白眼神不定,不管了,先逃了再说。
捏了捏手,一狠心,转头就走。
“这位?”方墨哪会让他这么轻易就逃掉,正要说什么,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方总大驾光临,怎么不跟我这个主人公说一说?”
俞白回头看了一眼,是之前在台上被众人围着的那位主人公。
这可真是救星来临,赵翰城松了一口气,方墨转身,面具在斑斓的灯光下溢出冷调的色彩。
“这不是瞧见魏导没有空嘛,正想等着有空的时候拜访一下,对你要说一句生日快乐,没想到您这就来了。”
趁这一个空隙,赵翰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愣住的俞白,示意他快走,并比了一个耶。
俞白反应过来,脚步加快。
那边的魏沁轩看见这个疑惑行为,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提步走来。
“方总可是听说了我要选电影主角的事情?”
算他幸运,方墨极轻极浅的叹了口气,微微侧身,果然瞅见那人已经逃了,他回神,薄唇挂着温文尔雅的笑,专注地看着对方:“略有耳闻。”
“那不知道方总有没有什么满意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