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席面,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争先恐后的拍打在这一片金黄色的海滩上,像极笔展现自己似的,充满着活力的在人们面前伸展着各自的身姿。
他有点分不清海与天了。
空气中都泛着都属于这一片的湿咸味,海鸥在太阳边上盘旋着。
这一切都美极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美。
海风吹的方墨虚了眼睛:“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俞白奇怪,回:“为什么?”
“这片海美吗?”
海与天几乎连成了一色,周围人声鼎沸。
“美。”
“你现在多少岁了呀?”
“我二十一岁了。”
他们一起看着那一片的天空,蔚蓝而高远,方墨叹了口气,“你要想的我都知道,在你这个年纪,我已经开始撑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了。”
“这片海很美,但是人生中有很多景色都比这片海更美。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想要报仇这一件事情。”
在方墨十八岁之前,
俞白怯生生地咬牙:“对不起爸爸。”
这小子还是防着他呢。
方墨不想吓他:“我现在再问你一遍,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同归于尽?”
“还是说,”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在上一次你替我挡刀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
“不,爸爸,我没有。”俞白连忙解释,他不想失去这个爸爸。
虽然他心里面从来没有把方墨当成过爸爸。
正当这时,一个童稚的声音突然跑了过来。
“卖花了,卖花喽!”
一个小孩子突然撞到方墨修长的腿上,笑着问,“先生,买花吗?”
方墨笑意温柔,拿出手机扫了个码,买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递给俞白。
“真的吗?”方墨微笑。
玫瑰的枝干被拔去了所有的刺,一点也不扎手。俞白已经不敢看这双眼睛了,转而去看这一片海域。
他的目光闪躲:“是真的。”
方墨嘴角含笑,善解人意地将身体转了过去。
之前他去找傅怀埃的时候,让陈鸿将方墨送到之后,保镖曾经拍到方赵两人见面的时候照片。
但是这个小伙子现在不想说实话,方墨也不想把这层纸捅的那么透。
毕竟如果说出来了,就暴露了他一直派人跟着俞白的这件事情了。
跟踪这个事情不适合摆在明面上,况且就算俞白能够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也不知道会是方墨的。如果这件事情暴了出来,那俞白一定会对他生出很多防备的心思,那就前功尽弃了。
这样子可不好。
所以方墨没有再追问这件事情。
他摇摇头,心想着以后再盯紧一点就好了,不用再去追问这件事儿了,反正对方也不会说实话,往前走了两步,俞白突然说:“在来到这座城市之前,我一直生活在一个贫民窟里面。”
方墨心道他当然知道这些,他记得所有的剧情。
“那个贫民窟里面每天都在死人,不停的死人,绝望与死亡都蔓延在那个贫民窟里,我们经常吃了上顿就没下顿。”
“后来我来了这里,最开始我找了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我觉得云中市真的是很好的一座城市,这里是跟那里不同的,所有的人都对我充满了善心。”
“可是,可是……”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方墨心里默默补齐了后面的话。可是就因为给一个人带了路,就被强行拐到了一个拍卖所,在里面承受了非人的对待。虽然他知道所有的剧情,但是这一段小说的前面里面没有写这么细。
虐文里面原剧情的俞白所经受的苦难,每一样都是让他的善良逐渐被磨灭的过程。
方墨的生活虽然有困苦过,但是也没有到这样的地步,阶层不一样,在痛苦阶段中所面临的绝望也不一样,就如他想象不了这样的生活,俞白也不会体验到他之前那样的生活。他望着海,眼中透着怜悯,沉默了。
“但是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这么绝望,绝望的相对,是被人给予了希望又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