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父亲和心上人都因战事紧急而重回战场后,科妮莲娜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两个月,最终得到了一个让她深受打击的噩耗——她的父亲,瓦罗-迪图斯-阿格里鲁斯率领的军队遭遇了惨败结局,瓦罗公爵本人也死在战场上了。
瓦罗公爵所率领的新组建的军队虽达到两万人之数,但其中只有五千人属于战场经验丰富的老牌正规军,剩下的都是由新招募的新兵和雇佣的佣兵所组成,就其兵力来看,是比不上经过“神罚之日”后士气愈发高涨的救世军,可即使如此,也不该至于惨败。
其原因则在,自“神罚之日”以来,布里格斯帝国损失了可以正面抵御救世军的主要兵力后,布里格斯帝国的许多领土也随着救世军的加快讨伐而迅速丢失。帝国的公民里也有圣殿的信徒,这群信徒在这之前一直遭遇帝国的打压,这次在救世军踏入帝国领土的腹地后,他们也跟着响应救世军的行动,向那些普通民众传教,许多帝国公民跟着加入了圣殿一方。
在这种情况下,瓦罗公爵经过斟酌后并不打算与救世军正面交锋,而是采取坚壁清野、野外游击等手段消耗敌军的力量,等到敌军的士气因持久战而下降后,便是正面野战的时机了。可惜,他的行动被帝国的不少重臣认为是消极怠战,再加上帝国现在急需一场大胜挽回之前受挫的威望,因此那位老皇帝不得不下达紧急命令,要求他尽快出战击败救世军。
瓦罗公爵一开始还试图拖延,但在帝都送来的文书一个又一个抵达他的手上后,他独自沉思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下令出城野战,结果惨败于敌军。作为帝国的公爵,瓦罗对帝国的忠心和作为贵族的荣誉感驱使着他作出了死战到底的决定,这位帝国公爵最终死在了救世军的一名无名小卒手上,他的头颅被插在了旗帜上。
当得知这个噩耗时,科妮莲娜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这样的现实,在丧失亲人的痛苦的冲击下,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冈格鲁斯怎么样了?
……
“那臭娘们还真是紧追不舍啊!”骑在战马上的冈格鲁斯骂骂咧咧地说出各种各样的脏话,以表示自己内心此刻的愤慨。
在帝国军队出现大溃败的时候,率领侧翼骑兵队的冈格鲁斯立即就知道该做什么了,他迅速抛开了所谓贵族的荣誉感,带领着小支队伍逃离战场,途中还收拢了数百名己方溃兵。在他本以为能顺利带着几百名士兵返回帝国还没被侵占的领土时,却发现被优妮-冯图亚德率领的数十名圣殿骑士穷追不舍,毕竟他的名字是在圣殿那边上了名单的。
尽管冈格鲁斯有胆子跟首席圣殿骑士单挑,而且相信自己就算无法击败对方也绝不至于被打倒,可惜她带着数十名圣殿骑士,如果真跟他们打起来,再加上冈格鲁斯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超凡力量,最后多半会被这支圣殿骑士小队歼灭,就连冈格鲁斯自己都不能幸免。
在圣殿骑士小队穷追不舍之下,冈格鲁斯率领的数百名士兵逐渐掉队或被杀,结果只剩下寥寥数人逗留在他身边,而且都是跟随了他许久的骑兵队下属。
此时此刻,冈格鲁斯等人正骑着战马站在一个小山坡上,他们眺望着不远处的沙漠,其中一名士兵连忙说道:“老大,不能再往前面去了,那可是有名的‘囚笼沙漠’。”
“囚笼沙漠?”冈格鲁斯不解道。
“这片沙漠跟帝国西边的玛菲雅王国接壤,虽然地域很小,但不知道为什么,进入这片沙漠的人没有一个人成功走出来,许多冒险家也怀着好奇心进入了沙漠,结果他们也下落不明了,所以才被人称作‘囚笼沙漠’。”
冈格鲁斯冷笑道:“虽然我也不想去什么囚笼沙漠,但你也得问问后面的跟屁虫骑士们肯不肯放过我们,你可以赌一赌他们需不需要俘虏。”
那名士兵顿时哑口无言了。
“继续前行吧,我倒要看看这什么囚笼沙漠有多神秘。”
在冈格鲁斯的命令下,一众士兵继续骑马前行,很快就走进了沙漠里,他们在沙漠里前行了一段时间后,很快就在前方发现了一个不同于沙漠颜色的轮廓。
“老大,前面好像是个城镇!”有士兵欣喜地大声叫了出来。
在远眺之下,冈格鲁斯发现那城镇没有建起围墙,城镇里人山人海,热闹无比,跟城镇外的沙漠俨然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士兵们纷纷惊喜不已,叫唤着过去看看,甚至有人提出洗劫一番这个城镇,但是冈格鲁斯却站定在原地不动,眯着眼注视着那个城镇,他突然感到腰间的雷狱剑竟是突然变得炽热起来,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似的。
冈格鲁斯犹豫了几下后,很快就下达了指令:“绕开这个城镇,走!”
士兵们不情不愿地跟着他绕开了城镇,若非冈格鲁斯平时作风强硬,早已在他们心里形成了服从的习惯,恐怕多半不会听从这个命令了。然而,他们骑马疾行片刻后,忽然纷纷停下了马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
那个城镇又一次出现在他们视野内了。
“老大……”
“闭嘴,继续绕开走。”
紧接着,冈格鲁斯等人又尝试了数遍,可无论如何那个城镇始终都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而根据沙地上留下的足迹作为标志物,他们似乎又没有在原地兜转,更像是那个城镇仿佛会自己移动一样,一直跟着他们。
碰见这种情况,冈格鲁斯仍然不愿进去,直到后面一阵明显的沙尘扬了起来,他们很快就意识到是那支圣殿骑士小队追上来了。
冈格鲁斯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往那个城镇去,走!”
他们这次加快速度赶到了那个城镇,城镇里的人们似乎没有因为这些外乡人的到来而感到惊奇。这里的人们穿着跟他们截然不同的服侍,纵然是踏足过大陆许多国家的冈格鲁斯都没见过这样古怪的服侍,他们似乎一直生活在安定的环境里,和睦平凡的氛围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冈格鲁斯等人却不打算欣赏城镇的安逸生活,他们在大街上疾奔起来,打算借助复杂的街市躲过圣殿骑士小队的追杀,但仿佛优妮-冯图亚德可以看见到他们的行踪似的,冈格鲁斯等人很快就被圣殿骑士小队堵在大街上了。
这还是冈格鲁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优妮-冯图亚德——自己恩师的女儿,她浑身披挂着战甲,以至于冈格鲁斯根本看不见她的面孔,可她举起的厚重的大剑却比她本人更吸引人注意。
冈格鲁斯拔出雷狱剑迎上挥舞着大剑冲锋上前的优妮,剑锋交错下,冈格鲁斯顿时虎口一震,居然反而被击退了数步。紧接着,还不等他做出反应,数十名圣殿骑士已经纷纷围杀了上来……
冈格鲁斯不知道已经迎上了多少兵器的攻击,但他身上的伤口越添越多,最后被大剑的剑刃贯穿了胸口,眼前顿时一黑。
……
“老大,前面好像是个城镇!”
“嗯?”耳畔回想着似曾相识的话语和熟悉的声音,冈格鲁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一会儿,张望四周,他发现自己正和几个士兵骑着战马站在沙漠里,前方不远处则是一个城镇。他的脑袋突然受到刺痛,他已经进入过城镇并被圣殿骑士小队围杀的记忆片段纷纷涌上心头,脸色也跟着变得严肃了起来。
“走,过去看看。”他这次没有选择继续绕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