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格鲁斯憋紧了呼吸,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水的世界填满了他的视野,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捆绑着,整个人被困在了一个方体的铁质牢笼里,在牢笼周围,有长着尖牙的怪鱼撞击着牢笼的铁柱,对着牢笼内的冈格鲁斯龇牙咧嘴,想要进入牢笼吃掉这个“食物”。
就在冈格鲁斯以为自己快要溺水而亡的时候,他脚下忽地感到了一种向上的移动感,很快他整个人随着牢笼被某种机械缓慢地拉着脱离了水面,这下子他终于松开了嘴巴大口大口喘起了气来。
铁牢笼被拉着升起到高空后停了下来,下面是宽阔的湖泊,耀眼的阳光透过牢笼的缝隙落在冈格鲁斯湿漉漉的身体上,就在他喘着气休息时,很快就在他不远处也有另一个铁牢笼从湖面下被拉了出来,细眼一看,铁牢笼里的是一个同样被铁链束缚着双手双脚的金发女子,那正是优妮-冯图亚德,只不过此时的她已被脱下那身厚重的战甲,湿漉漉的内衣紧贴着她的娇躯。
虽然自己也正身处于困境中,但冈格鲁斯却还有心情跟自己的“狱友”开起玩笑来:“嘿,大名鼎鼎的首席圣殿骑士居然沦落到这样的下场,要是让别人知道怕是都不敢相信。”
优妮丝毫不想搭理他,她换着气的时候紧闭着眼试图沟通体内的力量,但圣殿骑士的力量却不知为何无法呈现出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她有些馁气,因为此时的她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们之前是用什么办法追到我们的,给我露露底呗,喂,别装哑巴啊,你肯定已经知道我跟莱诺-冯图亚德的关系了吧,你看,莱诺-冯图亚德算是我的老师,你又是他的女儿,严格来说,我们还算是兄妹呢。”
这次优妮倒是真的被稍稍激怒了,她冷眼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铁牢笼里的男人:“别跟我提他,你跟你的老师都不是什么好人。”
冈格鲁斯笑道:“我又没说过我是好人,我也没打算做个好人嘛,真要做好人,我干嘛还要上战场?”
“呵。”优妮摇了摇头,为自己理睬他的行为感到愚蠢,之后任由他怎么说,她不愿意再搭理他了,冈格鲁斯也是自讨了个没趣。
接着,两人反复经历了两天的水刑,再加上没有进食,体力和精神逐渐衰弱了下来,一开始还时不时骂着那群祭司的冈格鲁斯到后面也不开口了,想办法保存着体力。
不久后,他们终于能够离开悬在高空上的铁牢笼了,被看守的祭司带了出去,来到了神殿外面的广场上。此时此刻,广场上的巨大雕塑下,聚满了人群,待冈格鲁斯和优妮被押着来到巨大雕塑的脚下时,才发现他们的同伴——那些士兵和圣殿骑士居然被斩下了脑袋,鲜血溅在了石板上。
优妮一看到这情景便深感怒火蹭蹭升了起来,可她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祭司们押到自己同伴的尸体旁边,被迫跪下,迎向那铡刀,听着主持的祭司宣布道:“现在还只剩下两个恶棍头目,其中一个还是万王之王的追随者,神的子民们,你们认为应该怎么对待他们?”
群众狂热地叫唤道:“杀了!杀了!杀了!”
冈格鲁斯和优妮的脑袋被强行压在了对应铡刀的槽口上,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了,冈格鲁斯这时候居然还开玩笑一样说道:“我看他们用的这些小玩意还是挺有趣的,至少我就没见过反复将人浸泡在湖里的器具和可以省力砍头的器具,看样子我们那里的人还是脑子太不灵光了。”
优妮紧盯着他,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你这时候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的意思。
冈格鲁斯对她笑了笑,旋即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唰!
冷光蓦然掠过,人的身体被斩成了两截,人们看着这一幕完全愣在原地了,因为身体被一分为二的并不是那两个将要被行刑的“恶棍”,而是把持刑具的刽子手。
“你们这两天把我折磨得很开心嘛——”
剑影匆匆,冈格鲁斯身上的锁链一下子就被斩开了,他猛然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而愤怒的神情,看得出这两天里承受的折磨为他的内心积累了多少憎恨情绪。
这时候,雷狱剑居然自动悬浮在他的身边,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如猎豹般迅速迸了出去,将刚反应过来惊恐着散开的人群一通乱杀,等到其他祭司反应过来要制止他的时候,他立马抓起优妮夹在腋下,飞快地混进人群里逃去了。
……
“……为什么你要救我?”等到两人躲在昏暗无人的巷子里的时候,优妮紧皱着眉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没什么,顺手而已。”冈格鲁斯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优妮沉默了下来,她没再追问下去,只是换了个话题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手段。”
冈格鲁斯冷笑道:“他们以为把雷狱剑带走就行了,我都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次把这把剑扔掉了,可惜最后它都会回到我身边的,反复尝试下我倒是琢磨出了这种手段,虽然威力不大,但在关键时刻总能起到点作用的,你瞧,这不就发挥大作用了。”
“你想扔掉这把剑?”
“当然,虽然雷狱剑蕴含强大的力量,但代价也很大,不然我也不至于整天要找你们圣殿的麻烦了。”
“……因为莱诺-冯图亚德的事情,我稍微了解过雷狱剑的情况,我听说它会扩大使用者的负面情绪,让一个人性情大变,你是……想要替莱诺-冯图亚德复仇?”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冈格鲁斯不以为意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倒是你,明明是他的女儿,却帮着他的仇人。”
优妮反驳道:“这本就错在莱诺-冯图亚德,如果不是他动了这把本被封印在圣殿里的剑,也不至于会背叛圣殿,被追杀,更不会……更不会让你这样满手鲜血、杀害无辜的恶人诞生了。”
“我这样满手鲜血、杀害无辜的恶人救下了高尚的首席圣殿骑士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冈格鲁斯嘲讽道。
优妮瞪着他,咬着嘴唇,无言半响后,才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先协力合作逃离这里吧,我得先想办法把压制我力量的封印解开才行。”
“嘿,高尚的首席圣殿骑士也会跟她的恶棍敌人联手吗?”
优妮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有更可恶的恶棍在的话,她不介意跟另一个不那么可恶的恶棍联手,或者这个不那么可恶的恶棍可以把她抛下,但是她可不认为这个不那么可恶的恶棍是因为顺手才救了她……不是吗?”
冈格鲁斯不满地啧了一声,但没有反驳她的话,开口道:“我们逃出去的关键或许在一个叫做娜丽丽丝的女祭司身上。”他飞快地将有关娜丽丽丝的事情解释了一下后,接着说道,“雷狱剑蕴藏的奥秘或许在你我的了解之上,这里的人称我是什么万王之王的眷顾者、追随者,我怀疑是因为雷狱剑的缘故,我有一个猜测,雷狱剑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具有一种天然的抵抗力……”他又将自己死而复生、时光倒流的事情说了出去。
优妮惊讶道:“不可能,死而复生、时光倒流……这根本不是人能够做到的,更像是……更像是……”
“更像是神的力量。”冈格鲁斯说出了她内心的答案,“管它是不是神的力量呢,反正对我们有用就行,而且我怀疑雷狱剑这种效果只在这个地方才有用,所以我怀疑……这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更类似于幻境、梦境,所以才能够做到死而复生、时光倒流。”
“可是其他人都死在了你口中的幻境里!”
冈格鲁斯仍然镇定地说道:“这就是这个幻境的诡异之处了,如果在这里死了的话,恐怕也会真的死去,但是雷狱剑对这种近似于真实的幻觉有一定的抵御力。”
优妮仍然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异想天开的猜测:“为什么你能够这么肯定?”而且她还感到细思极恐,假如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幻境,可到底是谁有能力构建这样的一个幻境?
“因为这个地方除了是假的别的都说不通啊,一个在沙漠里却又不是建在绿洲上的城镇,没有跟外界有任何来往,市民们看起来居然还生活的跟外边的贵族差不多好,这是哪里来的理想乡啊。”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反正我们先回去神殿一趟吧,等找到娜丽丽丝再说,我猜他们肯定会想不到我们居然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