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并不打算回到月明峰内。
只因他一想起偏院那个人,便浑身不快活。
如今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前去远山门内逛逛,探测探测地形,想想该如何设置结界。
日落西山,火红的晚霞笼罩着整座山峰。
白椿自临川峰御剑飞至海明峰,又从海明峰御剑飞至山夕峰,再后来,白椿于后山驻足,对着飞流直下的瀑布略略出神。
沿途弟子见此,纳罕门内为何会出现这么一位清冷绝伦的美人儿?依其品服上看地位大致也不小。
任谁也不会和那位被传闻青面獠牙,且久不出山的白椿仙尊料想到一块。
“你说他是谁啊?为何会出现在远山门内?”
一旁,弟子们议论纷纷。
他们凝视着白椿的容颜,半掩着唇问道:“莫非是掌门请来的贵客?刘二木,你可知有这么回事?”
那个名叫刘二木的弟子闻言,抬起了头,道:“不曾。”
他是掌门为数不多的的亲传弟子,若是掌门于门内宴请贵客,他必然是会第一时间得知的。
询问刘二木的弟子垂眸思索道:“那就怪了……”
白椿似是注意到了他人的目光,随后他拂袖一挥,召唤出九魂剑消失在了弟子们的视野中。
他不喜欢被众人凝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怪……
难以用词藻来形容。
待其将远山门一览无余后,便大致明白的门内内地形,少顷御剑回到了月明峰。
见峰内四下无人,便一溜烟的溜进了星稀殿内。
将门倒扣。
自白椿走后,肖笙一直于偏院内照看江昭。
他将手抚摸上江昭白净的脸庞,道:“师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和师尊……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肖笙莞尔,他轻轻抚摸过江昭高挺的鼻梁,道:“师哥,若是师尊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又会置你于何地呢?”
江昭不曾转醒。
随后,肖笙掏出帕子擦拭了一番手指。
便起身,出了偏院。
他甫将门扣上,便见白椿匆匆于峰外归来,火急火燎的入了星稀殿。
他想到先前白椿和江昭做出的种种,眉心微蹙。
白椿于殿内以灵流构造出了远山门内的地形幻影,研磨该如何设界。
须臾,只闻殿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紧接着,肖笙于殿外道:“师尊,你在里边吗?我能进去吗?”
白椿闻言,见是肖笙,便松了口气,道:“进了罢。”
言毕,白椿起身,行至门前,将门锁打开。
“师尊,如今已至戍时,徒儿给您带了点吃食。”
肖笙手中提了个食盒,见了白椿,将食盒打开,显出其间色泽诱人的小菜,及一碗温热的汤羹。
白椿见此,随后坐回了原处,道:“为师不饿,日后若是无事,便不必前来了。”
可肖笙却执意要将食盒放自桌上,道:“师尊,这也是徒儿的一点心意,便收下吧。”
白椿闻言,见来者是肖笙又不好责备,何况他也不曾做错什么,便道:“为师知道了,退下吧。”
可肖笙却并没有退下,道:“师尊,有一事,徒儿想告知于您。”
白椿见肖笙迟迟未走,只好收了幻影,蹙眉。道:“何事?”
“师尊可知魔界之尊?”
肖笙问道。
白椿听闻此言,以为肖笙要同自己说先前掌门曾与其交代过的话语,便道:“为师自是知道,至于最近发生的事为师也略有耳闻,你便不必多言了。”
“可……师尊,此事事关重大!”
白椿厉声道:“出去!”
结果之事,他可还未曾研究完了!
这肖笙也真是的,往日里倒是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今日是怎么了?同江昭学的?
一想到江昭,白椿的面色又黑了几分。
肖笙闻言,正欲离去,只闻白椿又道:“还有,为师要是不饿,你便不用送这些吃食过来了,如今这吃食,你便还是提走罢。”
肖笙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将食盒提了出去。
“肖笙,师尊呢?”
江昭不知几时醒了,他未束发,身上的衣衫也极为不整,一想便知其来的匆忙。
肖笙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儿吓我一跳,他愣在原地良久,须臾,才道:“师哥?你……你何时醒的?”
江昭并不想与肖笙绕弯子,他再一次道:“师尊呢?”
肖笙本不愿将师尊的行踪告知于江昭,可这月明峰不是星稀殿,便是藏书阁和偏院的,师尊又会在哪呢?他若是说自己不知,江昭莫非不会对他起疑吗?
他傻吗??
“师尊在星稀殿内,心情似乎不太好,师哥你小心点。”
肖笙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说道。
江昭闻言,颔首,笑道:“多谢!”
江昭行至殿前,敲响了星稀殿的门。
白椿闻此,以为是肖笙心有不甘,再一次前来同自己送食盒的,毫不犹豫的打开门,索性看都不看眼前之人便道:“为师方才不都说了吗?若无要事,便不必行至星稀殿了!”
肖笙微愣,道:“师尊,是我。”
白椿闻言,他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眉目,后撤一步,道:“你来做什么?”
江昭见白椿的举动心中便知晓了个七八,赶忙道:“师尊,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此言一出,肖笙便垂下了头来,委屈巴巴的道:“师尊,先前是徒儿神志不清,还请师尊见谅。”
见谅?
江昭竟然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
“为师知道了。”白椿咳嗽一声。
肉眼可见其面颊上泛起了红晕。
江昭见此,内心窃喜。
小花仙害羞了?
有意思。
江昭趁着白椿出其不意之时步入殿内,道:“师尊,夜深了,徒儿能来殿内坐坐吗?徒儿怕黑。”
白椿:“…………”
怕黑?那先前自落霞村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椿怒道:“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叫我省心!出去!”
“师尊,你可知你方才脸红了?”
江昭自是不愿走,他用身子将门抵住。道:“师尊,你为何会脸红啊?”
白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后又怒道:“休要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