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将二人领到了凉亭中。
这个凉亭便是先前白椿陪掌门下棋之地,凉亭的石桌上仍存有一盘残局。
掌门见此,命身侧的仙童将桌上的一盘残局撤了下去,随后他一挥云袖,朝江昭白椿二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白椿毫不犹豫的坐到了石板凳上,问道:“敢问掌门所说的宝物为何物啊?”
掌门笑道:“贫道这宝物倒也不是很稀奇,也不知能否能入得了仙尊的眼?”
说罢,他从石桌底下掏出了一个正正方方,绣有凤鸟花纹的的木盒,道:“这里面装着的便是贫道的宝物,贫道见仙尊方才对这宝物并无兴趣,也不知仙尊是否要继续观摩一二?”
白椿闻言,他听出了此言话中之话,掌门诚然是不愿将此宝物同他看的。
也真是,先前又让自己留下,如今又不给自己看宝物,掌门这如今是几个意思啊?
白椿也是个要颜面之人,随后他拂袖一挥,背过身去,道:“不必了,你们看吧。”
掌门见此,同站于白椿身旁的江昭比了个眼神,随后同白椿道:“仙尊这样大可不必,我同这位弟子去他处看便是。”
言毕,他命仙童给白椿上茶,并且小声同他们交代,命他们盯紧白椿,莫要其离去了。
他随后拿着方才的木盒,同江昭走入青山殿内,道:“魔尊,贫道本想同你飞鸽传信,可谁知你今日竟是自己来了。”
江昭看着掌门手中的木盒,道:“不过今日也多谢掌门,留住了我师尊。”
“应该的。”掌门笑道,旋即他打开了手中的木盒,从其中取出了一张书信,道:“这是贫道在仙界的友人传给贫道的,如今仙界的许多小官都对上神们的所作所为而表示不满,说不定彼时他们还可以祝我们一臂之力。”
江昭夺过了掌门手中的书信,将其缓缓展开,读过纸上墨黑的字体,道:“所以你打算里应外合?”
“魔尊聪慧,贫道正是这个意思。”他将木盒放于一旁,打开了手中的折扇,笑道。
江昭闻言,心觉不妥,又道:“可你又有几成的把握,在此之前他们不会在仙界那些上神面前露出马脚?”
掌门笑着用双手比了个“十”的姿势,道:“此事魔尊便不必担忧了,贫道寻的这些人都是上神身旁的亲信,那些上神再怎么怀疑,也总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
江昭点了点头,“既如此,本座会派出二十万魔军,协助你远山门攻打仙界。”
掌门莞尔,“贫道在此多谢魔尊。”
江昭随后自身侧找了个圆椅坐下,道:“那你们这边的主力呢?你以及你的那些长老,还有白椿?”
他将双手搭在了圆椅的扶手上,道:“可据本座所知,你们这些人要么就是仙族,要么就是人族,你又怎知他们会效忠于你去攻打仙界?”
掌门伸手为江昭倒了杯茶,道:“其余长老贫道自然会有办法,至于白椿,他所爱之人是你,救其性命之人是我,他又怎会不同意呢?”
“可他已然失忆,早已记不清我们之前的过往。”江昭害怕茶水中有毒,随后他将杯盏推到一旁,道。
于掌门此处,他还是得处处提防的。
掌门见此,道:“他这失忆也只是暂时的,只不过这几百年间一直都未能有人船够刺激他,这才导致其一直以来都未能恢复记忆。”
“刺激他?”江昭略有迟疑,“如何刺激?”
掌门用折扇扇了扇风,笑道:“比如你们方才的接吻就很好。”
江昭:“…………”
掌门也料到江昭会选择沉默,遂又道:“不过你们二人也总不能天天接吻,魔尊,贫道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江昭黑着脸,问道:“什么法子?”
掌门不紧不慢的说道:“便是告知白椿当年所发生之事,来刺激他的记忆,比如他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
“本座又怎知你此言是真是假?”江昭闻言,蹙眉道。
掌门莞尔,“是真是假,魔尊一试便知。”
江昭抿唇,不曾回话。
他随后从圆椅中起身,大步跨出了青山殿,小跑着来到了白椿身旁。
白椿见此,本想问问江昭看到了个什么宝物,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子问实在不妥,他不能让江昭觉得他对那宝物有好奇心!遂道:“既回来了,你我便走吧。”
江昭双手抓住白椿的云袖,笑道:“师尊莫要去百灵峰了,如今月华长老怕是也没这心思同师尊一比高下了,不如咱们回月明峰吧,况且如今师弟还一个人在峰中。”
他为了劝白椿,也只好提及肖笙了。
白椿觉得此言有理,他道:“为师何时说要去百灵峰了?”
言毕,他召唤出九魂剑,御剑飞离了临川峰。
江昭紧跟其后。
二人很快便抵达了月明峰。
白椿甫一下剑,便打算甩开江昭,去往别处。
谁知江昭依旧死追着他不放,白椿无奈之下只好顿住了步子,转了个身,朝自己身后望去,道:“你还要做何?”
江昭想起了先前掌门同他说的话语,为了让白椿恢复记忆,他如今只能刺激白椿。
他随后走上前,道:“师尊,徒儿……”
欲言又止。
几百年过去了,有些话他自然也很难说出口了。
何况白椿肚子里面的那个未出世孩子,在此之前,他也是完全不曾知情的。
他觉得他欠了白椿太多太多,如今若是说出口,让白春恢复了记忆,那么……
白椿会恨他吗?
即使他同意了助远山门攻打仙界,可如今既已经历种种,白椿同他的关系,还会像几百年前那样吗?
江昭自己心里也清楚,白椿的失忆,以及那日白椿昏倒在魔界边界,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如今若是不让他强行恢复记忆,那么他们二人又得花多长的时间去修补破碎的感情,再一次重归于好呢?
江昭想了又想,百感交集之下,他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师尊,徒儿同您说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