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江昭疾步行至偏院。
他用力地将卧房的门推开,瞧见了躺于床中肖笙,火气便蹭蹭蹭的往上涨。他随后行至床头,一把捏起肖笙素白衣襟,怒道:“师弟方才可是于殿外偷听了我与师尊的对话?”
肖笙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师哥,你多想了。”
江昭闻言,心想此时还不能对肖笙动粗,毕竟他还没有查出人家身份,这般轻举妄动,还是有所不妥。
少顷,江昭松开了肖笙的衣襟,随后拍了拍手中的灰,道:“是么?”
肖笙整理了番身中的衣物,随后起身,道:“师哥,你难道不相信是师弟吗?何况师尊法力高强,我若是于殿外偷听,他难道不会有所察觉吗?”
江昭自然想过这一点,但是肖笙这个人身上疑点太多了,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肖笙会背地理给自己施个隐身咒呢?
“师弟莫非觉得师哥会小瞧你?”
江昭勾了勾唇角,冷笑道。
他索性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你到底什么身份?”
肖笙垂下眼帘,道:“师弟不知师哥所言何意?”
行,装是吧?
那我就陪你装。
肖笙嘴唇微抿,又道:“那师哥觉得,师弟有没有小瞧师哥呢?”
听闻此言,江昭大致明白了肖笙话中有话,随后笑道:“怎么会。”
肖笙莞尔,“那就好。”
须臾,江昭拍了拍肖笙的肩膀,道:“师弟,那看来是师哥想多了。”
肖笙没有想到江昭会这么快妥协,他眨巴了一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随之扑朔,看样子倒像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娃娃。
江昭可不能被他这一副天真的外表给迷惑了。
肖笙笑道:“师哥,日后得多加相信师弟啊。”
江昭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道:“那是自然。”
看来查出肖笙的身份已然迫在眉睫了。
否则这将是他追小花仙路上的一大绊脚石。
言毕,江昭趁着肖笙不注意,行至自己的床榻旁,掐了一个诀,随后掌心幻化出几缕黑烟,自窗外飘散而去。
翌日
天边才堪堪泛起鱼肚白,江昭便早早的守在了星稀殿的门口。
殿内的白椿察觉到了殿外的动静,为了保险起见,他也只好随意的披了件天水碧长袍,下床前去门口查探。
也不知是哪个没事干的人这么一大早的便守在自己家的殿门口。
白椿甫一推开殿门,便瞧见了“没事干”的江昭狼狈的蹲在了门口,脸色瞬息间黑了一个度。
此时的白椿还未束发,一袭墨黑的长发泻于肩中,江昭见状,赶忙从地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师尊,您这么早便起了?”
还不是被你给吵的。
白椿心想。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道:“为何会在此处?”
江昭闻言,挠了挠后脑勺,道:“师尊今日不是要教徒儿御剑吗?徒儿怕师尊久等,便提前赶来了。”
白椿眉心微蹙,若不是看在结界一事的份上,他是真的不太愿意教自己的两个徒弟御剑。
“手伸出来。”
白椿瞥了眼江昭的手,说道。
“啊?”江昭不明所以。
白椿见江昭手中空空如也,继而道:“你可还未曾找器炼长老炼剑?”
江昭这才想起白椿昨日所说的话语,颔首,道:“嗯……未曾。”
白椿不曾回话。
江昭见状,也明白了白椿的意思,打算奔赴器炼长老那儿领取佩创。
可他前脚才堪堪迈出去半步,后脚便想到自己不曾拥有山茶花令牌,出了结界可就难以进来了。
随后他顿住了步子,道:“师尊,徒儿不曾拥有令牌,这一去,回峰可是一件难事”
白椿斟酌片刻,须臾,他自掌心幻化出了一块同肖笙手中一模一样的山茶花令牌,扔给了江昭,道:“这个你拿去。”
江昭稳稳地接住了令牌,莞尔道:“徒儿多谢师尊!”
白椿见江昭终于走了,打算闷回被子里再睡个回笼觉。
可他刚脱下外袍,正欲“回笼”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椿无奈,只好重新将外袍披上,推开了门。
又是江昭。
“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白椿紧皱着眉头不松,问道。
江昭闻言,连忙解释,“师尊,徒儿赶去时器炼长老手中正巧有一把刚炼好的佩件,见徒儿前去了,便赠予徒儿了。”
白椿:“…………”
看来这回笼觉是没法睡了,白椿命江昭前去通知肖笙,自己则是坐在了铜镜前,应付式的给自己简简单单地竖了个发。
江昭行动来去如风,他害怕白椿久等,故只随随便便的跑去偏院甩给了肖笙一句话后,便又匆忙地回到星稀殿前侯着了。
白椿见状,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他不情不愿的走出了殿,于江昭身前负手而立,问道:“肖笙呢?”
“师弟此时正于器炼长老那儿炼剑,稍后便来,他让你我先开始。”江昭笑道。
才怪,他将肖笙扔在器炼长老那儿便走了,此言纯属他胡说……
白椿闻言,也顾不及此言的真假了,随后其一手召唤出殿内的九魂剑,昂首阔步,走出结界。
江昭抱着剑紧跟其后,他担忧白椿这次又会弃他而去。
白椿瞥了一眼身后的江昭,随后以气功将江昭手中的银剑自剑鞘中拔出,使其悬浮于空中。
见状,白椿指了指银剑,说道:“踏上去。”
江昭一只脚小心翼翼的踏了上去。
他为了不使小花仙发现端倪,之所以,还未待其另一只脚也跟着踏上去,江昭先前踏上去的那一只脚便于剑中上打了个滑,只听“砰”的一声,江昭重心不稳,于地中摔了个狗啃泥。
白椿:“…………”
真是不让人省心。
徒弟这东西可真难教。
白椿见此,撇过身去,道:“起来,继续。”
江昭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抱怨道:“师尊,御剑好难啊!”
闻言,白椿双目迷茫的望向了天空,叹了口气,道:“无需多言,继续。”
江昭只好从地中爬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小花仙该如何对付他这个对于御剑“懵懂无知”的初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