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笙说的不错,这长舌怪的确时常于人间作怪,不过这也是早几百年前的事了。
这几百年间江昭将魔界治理的风调雨顺,百魔安宁,极少于人间作怪。这长舌怪纵使想走,也难逃江昭的魔爪。
江昭笑了笑,他看在先前肖笙助了自己一力的份上,并未多言。
当然,这一切,白椿必然是不知道的。
所以,肖笙此言一出,白椿无半点怀疑,他旋即瞥了眼江昭,道:“既是魔物,那便留不得,你问这么多做何?”
江昭笑道:“师尊,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嘛,若是那魔物……”
“我的安危用得着你关心?!”
白椿危险能眯起了凤眸,又道,“何况区区小魔罢了,为师自是能够对付。”
江昭额首,也对,就凭长舌怪那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也不是白椿的对手。
一旁被肖笙掺扶着的男子见此,内心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他随后哀求道:“仙尊啊,事不宜迟,您就紧快随小的前去吧。”
白椿一拂云袖,道:“继续带路。”
少顷,男子领着师徒三人一同进入了深巷。
听闻男子说这深巷中原先还住着几户人家,可是自从魔物入侵后,他们该逃的逃,该死的死,到头来,也便只剩下男子家一户了。
肖笙叹了口气,道:“看来这魔物作乱不轻啊。”
言毕,肖笙漂了一眼江昭。
江昭见此,也同样回了肖笙一眼。
须臾,师徒三人在男子的带领下邸达了他的屋内。
白椿甫一推门,屋内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使白椿不得不捂住了鼻子,旋即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江昭见此,紧跟其后。
屋内,地中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她的双眸紧闭,嘴唇已然失了血色,想必已然死了有些时候了。
男子见此,自腰间取下一面白布,跑上前去,盖在了这位女子的头上。
他将目光移到了女子的身侧,指尖微顿,突然颤抖着说道:“仙尊,不好了,那魔物将小的儿子的尸身给带走了!”
江昭闻言,若有所思。
莫非是尸婴妖同长舌怪是一伙的?
他们二魔界以往在魔界老死不相往来,可如今,又为何会突然凑在一块去了?
白椿走上前,推开了身前的男子,随后他俯下身,掀开了女子面中的白布。
他发觉其脖颈间有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狰狞的绽放在了她的皮肉上。
如今想来,应是致命伤口无疑了。
少顷,白椿的指尖积攒出了几粒山茶花粉,旋即涂抹在了女子的伤口处。
他默念一咒,肉眼可见这位女子的伤口处漂浮出了两缕黑烟,且久久不曾消散。
此咒名为“测魔”,乃白椿自创的术法,顾名思义,便是使修士能够更方便的判断作乱魔物的品阶,从而设下的法咒。
此法咒于受害者伤口处施展,伤口处飘出的黑烟越多,说明做妖魔物的品阶越高,若是飘出的黑烟超过十缕,那么便说明此魔物的修为远远高于白椿,从而……
他就可以跑路了。
不过白椿自认为,这种情况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如今,伤口出却只飘出了两缕黑烟,说明此魔物的品阶较低,对付起来不在话下,之所以,白椿稍稍松了口气,道:“不必担忧,此魔物品阶较低,带走你的孩儿自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男子闻言,随后又跪了下来,再一次哀求道:“还请仙尊务必将魔物杀害,以此来为小的报仇雪恨。”
江昭将双臂环绕于胸前,提醒道:“师尊,你可别忘了,此次于白烟郡作怪的有两匹魔。”
肖笙明白了江昭此言的用意,他随即附和道:“是啊,师尊,另一匹魔的品阶咱们尚未得知,还是不要放松警惕为好。”
白椿见二人的意愿久违的达成一致,蹙眉,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二人语塞。
江昭闻言,心想如今最好的办法,那必然是他拉着白椿共处一室,然后让肖笙独自一人出去对抗两匹魔。
当然,这话为了保险起见,他必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白椿见此,道:“放心,有为师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言毕,白椿取下了女子伤口处的山茶花粉,随后一人负手,背着光,走出了屋子。
江昭:“…………”
小花仙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江昭暗自想着。
白椿出了深巷,暗掐一诀,将方才取下的山茶花粉悬浮在空中。
这些山茶花粉都多少带有长舌怪的痕迹,再加上白椿的法术加持,不过多时,地中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的脚印。
白椿见江昭和肖笙都已然跟了上来,他指了指地中的脚印,道:“为师方才施了一咒,跟着这个走,便可找到长舌怪。”
江昭担心此时长舌怪同尸婴妖待在一处,虽说如今尸婴妖已被江昭和肖笙二人镇压了部分法力,可仍是不容忽视。若是二者挨在一块,除非江昭幻化出魔像,否则很难将其打败。
之所以,江昭笑道:“师尊,你看咱们都走这么久了,也不曾进食的,不如先找处地方歇息……”
“你为何每次都要歇息?”
白椿打断道,他再一次危险的看向江昭。
江昭闻言,又将目光看向了肖笙,试图想让肖笙再来帮自己一把。
肖笙却是于此时无动于衷。
江昭:“…………”
这人在想什么?
正当江昭不解时,肖笙突然开口道:“师尊,师哥是不想去,那便弟子陪您去吧!”
江昭闻言,更为不解了。
他不是也想保护师尊吗?为何还会要师尊同他前去?
白椿剑眉微颦,他心想带他们两个去也是两个累赘,倒不如一个都不打带,让他们于此处等着,便道:“不必了,你陪你师哥于此处等着吧,为师去去就回。”
说罢,白椿转身就走。
江昭急忙挡在了白椿身前,道:“师尊,您不能走!”
白椿见此,不曾理会,索性直接绕过了江昭。
江昭见自己阻拦不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从身后抱住了白椿的腰身,带着哭腔说道:“师尊,您若是走了,徒儿会很没安全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