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垂眸,“谨慎为好。”
江昭行至了白椿身后,问道:“师尊,咱们下一步再去哪儿?”
白椿拂袖,向前走了几步,道:“且先留心,随为师去附近看看。”
江昭闻言,笑道:“好嘞,师尊!”
肖笙也跟了上来,他环顾四周,遂问道:“师尊,你可知那魔物长何样?”
江昭蹙眉,此刻他似乎很不想让肖笙同白椿搭话,便抢先道:“还能怎样?青面獠牙呗。”
白椿愣了一下。
青面獠牙?
他倒要看看那魔物同自己长得有多像。
三人行了大约十里路,忽然间狂风大作,落叶沙沙作响,卷起了地上的尘埃。
肖笙见此,警惕道:“师尊,魔物似乎就在这周围。”
白椿抽出了他的九魂剑,命自己的两位弟子退去自己身后,道:“莫要乱走。”
江昭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老枯树,须臾,他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少顷,枯树后面闪过了一个黑影。
肖笙目光灵敏的察觉到了枯树后的黑影,大声喊道:“师尊,你看那后面!”
白椿寻声望去,忽然,那黑影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肖笙背后,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无踪了。
而肖笙也随之不知所踪。
白椿见身后没了肖笙的身影,他的眉心皱了皱,冷冷的瞥了眼江昭,问道:“人呢?”
江昭面不改色,他如实回答道:“被一个黑影带走了。”
白椿闻言,嘴角抽了抽。
旋即以灵流于身前画了个咒,对着江昭说道:“此咒名为‘魂现’,若是身侧有魔则会被此咒所吸引,你留心一下四周。”
江昭的手不自觉的朝着魂现咒逼近,他赶忙以神识将手掩于身后,道:“师尊,徒儿明白了。”
一炷香后,魂现咒不曾有丝毫动静。
白椿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自己这咒也没画错啊,为何就是不曾有丝毫动静呢?
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他随后疑惑的看向了江昭。
江昭见此,蹲了下来,随手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道:“师尊,你说师弟不会有什么事吧?我有点担心他了。”
白椿:“…………”
你先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儿,白椿见魂现咒依旧不曾将那魔物吸引过来,干脆拂袖一挥,收了咒,问道:“方才所言,可曾准确?”
“师尊,这人命关天的事,徒儿又怎会骗您呢?”江昭把玩着手中的树枝,说道。
白椿虽是不太信,可方才他的确不曾亲眼目睹,只好暂信了江昭所言。
二人如今也总不能在这闲着,白椿冷冷的扫了一眼蹲在地中的江昭,道:“起来。”
江昭应声而起。
“师尊有何吩咐?”闻言,江昭扔下了手中的树枝,问道。
白椿径直往前走去,道:“此地蹊跷,不宜久留。”
江昭小跑至白椿身侧,道:“可这魔物迟迟不肯现身的,咱们又该如何是好?师尊可有何法子?”
白椿不曾回话。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来只能在村内多转转了,转到了算自己运气好,没转到,只能说自己倒霉了。
江昭已然习惯了白椿冷淡的模样,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
若是依照外边的时间来算,如今已至辰时。
可这落霞村内整日阴森森的,无论是白间还是夜间,皆是一片阴沉沉,黑森森的模样,辰时同子时怕是也不曾有何区别了。
二人便这样绕着绕着,又回到了先前的茶馆。
白椿突然驻足,他察觉到了村内的不对劲。
只因二人绕了一圈后,发现先前本该在入口位置那的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苍天大树,白椿站在树前,轻轻抚摸过大树的枝干,道:“竟是没了生息。”
是一颗枯树。
“师尊,这里的树怕都是枯的吧。”江昭想到了先前的那棵树。
只是这树虽是枯的,上边的叶子却依旧葱郁。
仿佛扬着蓬勃的生机。
白椿剑眉微蹙,他提起了剑,指着这颗枯树,对准一个点,狠狠刺去。
江昭见状,眉眼弯了弯。
“看来小花仙还不傻。”他小声呢喃。
那枯树竟是瞬间化了形。
一个披头散发,长着八只胳膊的魔物伸着他八只沾满鲜血的鬼手朝着白椿狠狠袭来。
嗯……这东西同自己长得也不像。
白椿心想
见状,他赶忙给身后的江昭比了个手势,示意其撤退。
自则是向后一躲,在自己身前作了个护盾,抵挡住了魔物的攻击。
这魔物今日似乎异常虚弱,他几只胳膊堪堪搭在白椿的护盾上,便垂了下来,不得动弹。
白椿见此纳罕,这魔物品阶想必也不低,应该就是于这落霞村做妖的魔物无疑了。
只是他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他暗自想着,那魔物余下的胳膊随即又朝着白椿发起了攻击。
江昭见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狠戾。
那魔物似乎有所觉察,吓得浑身一抖,须臾间,白椿已手执九魂剑直击那魔物心口,剑锋所至之处顷刻间便流出汨汨黑血。
不多时,魔物轰然倒地。
“师尊,你好厉害呀!”江昭凑上前笑道。
白椿正疑惑着,见了江昭……
“你不怕?”白椿试探道。
江昭看了看那躺于地中的魔物,摇了摇头说道:“徒儿不怕,因为有师尊在。”
白椿:“…………”
江昭一手撑着下巴,又道:“师尊,这魔物已除,为何还不见师弟踪影?您说他是不是死了啊?”
白椿听闻此言,怒道:“你是将为师前些天告知你的话语当……”
什么呢?
他一时半会想不出该用什么词。
谁料江昭竟是知错,委屈道:“徒儿知错了。”
白椿又拿出了先前收复好色鬼的山茶花香囊,将这倒下来的魔物收了进去。
待其收好后,他看了看阴沉的天,叹了口气,说道:“抓走肖笙的黑影怕是直冲着我们来的,不过多时便会现身,你我且先等等吧。”
江昭只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白椿看着江昭,越看越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