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闻言,内心怒意更甚,他将尸婴妖的头颅又按回了墙中,道:“本座的事,还用不着你管!”
说罢他掐紧了尸婴妖的脖子,准备将其封印。
可就在这时,一束幽光打在了江昭的手上。
江昭吃痛,遂将手松开。
尸婴妖终是喘过了气来,可他的头颅仍是卡在了墙中,动弹不得。
江昭顺着这束幽光打来的方向向后望去,见一位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脚下踏着海浪缓缓向其走来。
是重沽。
重沽前来时错愕的望了一眼肖笙,遂将目光移开,走向了江昭,道:“魔尊,手下留情。”
江昭见此,熄灭了身中的火焰,收起了身后的羽翼,易容回了原来的模样,随后双脚着地,问道:“姑奶奶,你怎么来了?”
重沽上前将尸婴妖的头颅从墙中拔了出来,道:“尸婴妖现如今是我手下的魔,我要是不来,他怕是马上就要被你封印了!”
言毕,她用自己的肉手拍打着尸婴妖脸上的灰,随后又走到了昏迷不醒的长舌怪身旁,道:“魔尊,你对这些魔物可真是下得去手。”
江昭冷笑道:“他们违反了我在魔界设的条例,于人间肆意作乱,这不理应该杀吗?”
重沽闻言,气得嘟起了嘴巴,旋即重重一跺脚,怒道:“好你个魔尊!要处罚你回魔界处罚不好吗?为何如今还要帮着这位仙尊斩妖除魔?!”
说罢,重沽仍不解气,随后她用小肉手指了指躺于木桌上的白椿,又道:“这位仙尊跟你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你几百年前带回来的那位小花仙?!”
“重沽,够了!”
江昭怒道。
这么多年来,这也是江昭对重沽的第一次动怒。
重沽见江昭的情绪如此激动,心中大邸也知晓了个七八,随后她红着眼眶,道:“没想到啊魔尊,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肖笙闻言,他用力拍了拍手,笑道:“师弟今日可真是大开眼界,不仅见着了魔尊的魔形,还看到了镇海将军。”
重沽闻声望去,道:“久负盛名的冥雨司今日也挺令老少身大开眼界的,老身不曾想,你竟然也在帮这位小花仙!”
江昭听闻“冥雨司”三个大字,微微一愣,遂迟疑的看向了肖笙。
冥雨司,同重沽齐名,原身同为仙族后裔,掌管魔界一切水源,传闻其素日喜爱清净,显少于外人面前露面,故几代魔尊都不曾见过冥雨司的真容。
而江昭也万万不曾想到,眼前周围疑点重重的肖笙,竟然就是传闻中的冥雨司!
肖笙朝重沽作了一揖,笑道:“久负盛名吾自是不敢当,不过至于吾想帮谁,应当还用不着镇海将军你来管吧?”
“那是自然。”重沽冷哼一声,道。
她随即走到了白椿身侧,本想前去看看白椿的面容,却被肖笙的身躯挡住,他道:“镇海将军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重沽见状,死死的瞪了一眼肖笙,随后大手一挥,同两位魔物消失在了肖笙的面前。
江昭走到了肖笙身侧,同他毕恭毕敬的作了一揖,道:“先前是晚辈不知冥雨司的身份,还请冥雨司见谅。”
“只要师哥认清自己的身份,离师尊远点,先前之事,师弟自是不会追究。”肖笙用手摸了摸白椿的脸颊,说道。
江昭闻言,作揖的手一顿,随后他挺直了身板,道:“为何?如今白椿也是本座的师尊,本座为何要离他远点?”
肖笙笑道:“凭你是魔族中人,而我是仙族后裔。”
肖笙见江昭脸色微变,随后又道:“不过此事师弟自然不会告知师尊分毫,怕师尊吓到。”
江昭面色凝重,道:“冥雨司,此事,恕本座不能答应你。”
肖笙自然也料道江昭不会死心,随后他两手一摊,笑道:“无事,不过师哥还是得听师弟一句劝,师尊总有一天会得知师哥的身份,彼时,师弟自然也是不会保你的。”
“哼,本座还用不着你保。”
江昭冷哼道。
须臾,木桌上的白椿似是感知到了外界的对话声,他的手指微微一动。
江昭见状,为了不使白椿发现端倪,旋即他赶忙躺回了自己原先掉落的地方。
肖笙:“…………”
少顷,白椿睁开了双眸。
他见自己躺于木桌之上,随后起身,见四下并无魔物的踪影,随后他瞧见了身侧的肖笙,问道:“魔物呢?我又为何会在此处?”
肖笙莞尔,“回师尊的话,这魔物见您昏迷了,随后便消失了。”
白椿双脚站回了木地板上,看见了躺于地中的江昭,随后用双手探了探他鼻前的鼻息,确认还尚有条命在后,白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将江昭抱了起来,并为其渡了灵力,随后道:“看来如今这魔物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为师的想象,如今咱们只能速速回峰,前去将此事禀报掌门。”
肖笙颔首,“是。”
言毕,肖笙渐渐于白椿怀中“转醒”,他佯装虚弱的咳嗽一声,同白椿的目光对视,道:“师尊,徒儿方才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白椿并未回话,他见江昭已然转醒,随后将其放了下来,道:“你既然醒了,便自己走吧。”
江昭闻言,心想他方才应该多装一会的……
小花仙的怀抱实在是太暖了!
肖笙行至江昭身侧,低声与其耳畔说道:“想不到师哥的演技已然出神入化,还骗来了师尊的灵力。”
江昭闻言,静默须臾,道:“师弟,师哥有一事不解。”
“师哥但说无妨。”肖笙笑道。
江昭凝视着肖笙的眸子,问道:“不知师弟为何要死缠着师尊不放?”
肖笙看了眼白椿,道:“师弟对师尊一见钟情,师哥你可还满意?”
“你……!”
江昭指着肖笙,险些大骂出声。
白椿不知自己的两位徒弟在自己身后悄悄说些什么,旋即他走了过去,道:“事不宜迟,你们二人还愣在此处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