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星期不见,冒牌货身上的气质已经是变得愈发清冷神秘起来,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去靠近探索他的秘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余辰阳也确实是有被吸引到。
意识到自已的想法有多吓人,余辰阳惊魂未定的拍着脑袋赶忙打住,然而又在回头的不经意间,对上了冒牌货投来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就好像他们俩之间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过去。
余辰阳趴在迟予怀里闭上眼不敢再看,他委委屈屈的跟人撒娇道:“老迟,我不舒服。”
“没事吧?”一听这话,着急的迟予顾不得跟冒牌货周旋,就想转身带余辰阳离开,然而还没等迈出一步,他就被莫名定在了原地,浑身动弹不得,连着白绒团一起。
冒牌货神情慵懒的靠在树上,他一只手把玩着已经长到肩头的软顺发丝,面上对迟予的行为很不满意,“好歹我们也算是曾经的朋友,你就这么对我,未免也太不公平残忍了吧。”
迟予没好气的回他,根本没受到冒牌货的气质影响,“难道你把我强制性的定在这里就公平了吗。”
“那我总不能让你跑了呀。”冒牌货俏皮的朝迟予眨眨眼,有那么一瞬间,迟予感觉自已在冒牌货身上看到了余辰阳的影子。
等等!
迟予猛然回神,那明明就是辰阳的身体,用这种话来形容冒牌货真的是,这不对劲。
那冒牌货笑得越开心,迟予的脸色就越难看,他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人交流,现在就是一整个很后悔,不知道他哥在发现他半天没回去后,会不会过来寻找。
在迟予暗自将希望放在他哥身上时,冒牌货早已一眼看穿,“迟洋不会过来的。”
余辰阳:“你说不来就不来啊,洋哥他都懒得理你。”
不知跟迟洋有过什么回忆的冒牌货,一下子就被余辰阳这句话给戳到了痛处,他脸色微变,浓烈的悲伤情绪瞬间淹没了那双好看的眸子。
关于迟洋,那是一段冒牌货不愿提起却又希望有谁能主动跟他提起的过去。
看到冒牌货的这番反应,迟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哥又骗他。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肯说,他是不在意冒牌货喜欢谁,但他在意辰阳的身体能不能回来,从小到大,迟予没有哪一次是能够将他哥的意思给琢磨明白。
“他又不愿意看到我,难道还能过来救你们?”冒牌货很快收起了眼底的脆弱,虽然是施了法将人定住,但并没有想杀迟予他们的意思,毕竟就目前这情况,他还不想跟迟洋闹翻,不然到时候就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迟予只觉冒牌货的话简直歪理,他哥不愿意看到这个冒牌货,跟过来找他亲弟有什么冲突。
但这话迟予没说,他们还看不出冒牌货的实力到底如何,停车场那次已经给人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作为普通人,迟洋曾经教过迟予得先在能保证自已的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再去帮助别人。
所幸,冒牌货除了将他们定住以外,并未再做什么,最多只是问了几个关于迟洋的问题。
但这所有的答案,冒牌货显然是问错了人,有那么一瞬间,迟予甚至怀疑他跟他哥到底是不是亲的,有些事情,连冒牌货都比他了解的多。
“你怎么回事。”冒牌货不耐烦了,“问你迟洋喜欢吃什么你说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敢在这骗我。”
“……”句句实话,他哪敢骗人。迟予无语,他跟他哥向来是聚少离多,能知道他哥初恋是谁都已经很勉强了,又哪能清楚这么多细节。
但冒牌货就是不信他不知道,非得过来抓他衣领子威胁,“你要是再敢不给我句实话,信不信我把你牙给拔了。”
迟予望天,实在给不出冒牌货好脸色,“随便你。”
迟予能忍,但余辰阳忍不了了,他冲着人大叫道:“咕咕!你个死冒牌货干嘛!赶紧放开我家老迟。”
“冒牌货?”听余辰阳这么说他,冒牌货冷声重复了一遍,“你说我冒牌货?”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因为余辰阳的一句话,嘴角一撇,竟露出一丝怀疑,委屈的表情。
这幅样子直接给余辰阳整不自信了,“你不是难道我是?”
谁知冒牌货故作震惊,微微挑眉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我是你mlg……”余辰阳骂骂咧咧,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余辰阳很想骂两句脏话,但看在自已那张帅脸的份上,还是生生忍了回去,一股火气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他不跟这种卑鄙小人生气,跟小人生气折寿,本来斑鸠的寿命就没多少年,他可得好好活着。
余辰阳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才勉强把火气压下来。
看余辰阳被气成这样,迟予更加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冒牌货点了点迟予的肩膀,换下了刚才那副可怜样,“迟予,我劝你最好搞清楚自已现在的地位,若不是看在迟洋的面子上,你以为和你的那几个废物朋友能活到今天?”
闻言对号入座的废物朋友白绒团沉默,这话虽然听了心里不舒服,但它还真没办法否认,亏它好歹也算得上是活了千年,没想到连这么简单的定身术都解不开,这冒牌货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
见迟予面无表情的久久不发一语,冒牌货还以为迟予是临时想通要跟他求饶了,结果人却突然冒出一句,“你喜欢我哥,但方法不是这样用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迟洋了。”冒牌货握拳在迟予面前挥了挥,恼怒道:“不愧是兄弟,说的话总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迟予在心里叹气,其实关于冒牌货喜欢他哥的话完全是猜出来的,可能是他观念传统了吧,如果冒牌货真的喜欢,又怎么会在停车场和辰阳的暗恋对象拥抱。
脑海中细细回想着余辰阳暗恋对象的容貌,又对比了一下他哥的,两人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什么相似的地方,非要说的话,大概只有那双眼睛了。
替身文学?
迟予被自已的想法逗乐了,真是荒谬。
冒牌货自然是不了解迟予跟迟洋的相处模式,所以在问不到答案时,他坚持认为是迟予不告诉他,对此迟予是百口莫辩。
“你就这样待在这里吧。”留下这句话后,不打算解开施在迟予身上的定身术的冒牌货转身潇洒离开。
余辰阳朝着人离开的方向怒骂,“你有病啊!”
迟予很无语冒牌货的行为,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随后看向被定在不远处的白绒团,“老白,他走远啦。”
“哦。”白绒团没太大反应。
它被定住的时候就是趴着睡觉的姿势,这里风景好看又凉快,从前习惯居于深山的白毛狐狸压根不急于离开,反而是安慰迟予一起留下,“安啦,他这定身术我也解不开,咱还不如就搁这儿待着。”
“呃……”先不提他这呆站着的样子有多傻,主要这里不是荒无人烟的大山,十分钟的路程外就是村子,谁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过来钓鱼,到时候可怎么解释。
迟予跟白绒团说了自已的想法,但白绒团还是那样,“我知道,但我没办法啊,那冒牌货贱兮兮的,他定我身的时候,可是连我那点本来就剩不多的法术都给封了八成,剩下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啦。”
用人类网络上新创造出的一个词汇来说,白绒团知道自已在摆烂。
其实剩下的那点法力不是不可以用了试试,它只是懒得动。
现在外面的灵气愈发稀薄,见识过人界繁华的白绒团还不想太早回老家只为了修炼。
“老迟,”余辰阳还是对冒牌货前面反问他的那句话很在意,“那人为什么要说我才是冒牌货啊,会不会真的是我记忆错乱了……”
“别听。”迟予难得厉声打断了余辰阳的话,“辰阳,他才是冒牌货,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具体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那是他为了你能主动放弃身体故意说的。”
再怎么乐天派,见过他哥对冒牌货什么态度的余辰阳自信心还是打了折扣,“真的吗?”
余辰阳不可能相信他哥看不出来,可为什么都要说那才是真实的他。
变成斑鸠这么多天以来,余辰阳这回是真的迷茫了。
迟予很担心怀中斑鸠的状态,“辰阳……”
“都怎么了这是?玩123木头人呢?”不知过了多久,在几只各怀心思琢磨的时候,一道带着嬉笑声的熟悉嗓音自后边传来,“我不是就一会儿没来吗,鱼钓的怎么样了啊。”
哥你这何止一会会儿,再不来我都要站不住了。迟予在心里小小骂了一句。
虽然是被定在了原地,但长久不走动的酸软感还是在的,迟予简直欲哭无泪,他快被折磨死了。
迟洋过来围着迟予走了一圈,“嗯?那个人来过了?”
“哥……”你快把我们解开吧。
迟予恨不得马上躺地上待着。
但迟洋还在磨叽,他似乎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倒是夸赞他,“不错,小鱼你这天天在家闲躺多没意思,这站着活动活动筋骨挺好的。”
“不好。”迟予想骂,但面前的这是他哥,到嘴边的话只好全部忍了回去,“哥,我腿快酸死了。”
“娇气。”迟洋弯腰,一把抓过趴着的白毛狐狸抱在怀里,“你看小白都没喊累。”
迟予:“……”这能一样吗。
为这事,迟予回去后又是三天不想理他哥。
过分,真的很过分。
迟予搬了桌子坐在树荫下,一边吃冰镇西瓜,一边朝在斜对面逮着白毛狐狸陪自已玩脑筋急转弯的迟洋,唰唰投去愤怒的眼神,迟洋那天是笑够了,但他的腿可是疼到今天都没好。
余辰阳试图在两人之间说说好话做回和事佬,但一看到迟予的表情,又瞬间不敢了。
待在村里的大多时候,余辰阳都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桌子一角陪迟予吃西瓜吃零食,虽然他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心里还是兜着事儿,也不知道他哥跟那个冒牌货还在不在那里。
终于,余辰阳实在憋不住了,“老迟。”
听到斑鸠在喊自已,迟予连忙收回射向迟洋的眼刀,“怎么了辰阳?”
“我想再去那边看看。”
“确定吗?”迟予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黑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气,“天气预报说中午会下大雨。”
“没事的,那边离得近,我看一眼就回来。”余辰阳保证道。
迟予根本不会放心让余辰阳一只鸟过去,他三两口解决完剩下的西瓜,让斑鸠站在了自已肩膀上,“我们一起去,我先跟我哥说……”
一声……
两三句话的功夫,迟洋已经抓着白毛狐狸跑没影了,屋里也没见人,迟予只好给留下便签,然后推出了他哥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在乌云压顶的情况下,随着一阵冷风刮过,迟予刚骑到村口,空中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迟予车也不管了,在随手停在路边后,他紧紧将斑鸠护在怀里,以免被雨水淋到。
“真倒霉。”村里都是别墅,稍微带点社恐在身上的迟予也不好意思过去,只能先找了棵大树在下边站着。
迟予摸摸口袋,他这回居然又没带钱和手机,望着身后小卖铺里的雨伞,迟予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已的心情,“看这天气,我出门前就该带把伞的。”
“我们等等吧,这棵树下暂时还淋不到雨。”余辰阳说着还有点小愧疚,如果不是他想来,他们两个现在说不定,已经舒舒服服的坐在门口吃着西瓜看雨景了。
但现在雨下的大成这样,回去都是个难题。
迟予还在摸口袋,他今天穿的衣服加起来起码有不少于二十个口袋,他明明记得昨天他哥往哪个口袋里好像偷偷摸摸塞了点什么进去,不是钱就是别的,反正肯定不会是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