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哥。”在余辰阳的暗示下,迟予探过身,有点紧张的跟余辰澈打了个招呼。
不知是不是错觉,迟予总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和遇见的人,好像都是被迟洋算计好的。
但一想到他哥思维的跳脱性,迟予还是否认了脑子里一瞬间冒出的想法,他哥应该不至于做这事。
“嗯。”余辰澈朝迟予笑了笑,给人递了把折叠伞过去,“走吧,我车就停在前边,不远。”
“谢谢澈哥。”迟予接过,然后看向又开始低头玩手机小游戏的迟洋,问道:“哥,你不走吗?”
迟洋扭过头一脸茫然,他似乎对迟予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我走啥?”
迟予被迟洋的问题整得有点懵,“车不是坏了吗。”
“对啊。”迟洋瞥了眼还在外边耐心等待的余辰澈,催促道:“你先走吧,我等个人。”
迟予越看越觉得他哥不对劲,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等谁啊。”
但迟洋已经不想回答了,他直接将视线转到余辰澈身上说他,“你们是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淋雨整非主流吗?赶紧把我这脑子转不过弯的傻弟弟带回去。”
在迟洋的强烈催促下,没得到答案的迟予只能抱上白绒团和小斑鸠,跟着余辰澈先行离开。
下车前,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的迟洋甚至还将他手里的伞给抢了过去,“借我用用,你俩撑同一把。”
“哥……”迟予不太愿意,因为跟余辰澈一把伞的话,他真的会丢脸丢大发的。
迟予不死心的问道:“哥,你那朋友不开车过来吗。”
迟洋沉思片刻,随后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迟予,他不明白这么愚蠢的问题怎么会从亲弟的口中问出来,“你以为呢?”
迟予只能先跟余辰澈共撑一把伞离开,“实在是太麻烦澈哥你了。”
见人有意跟自已保持距离,余辰澈不着痕迹的将伞往迟予那边歪了歪,说道:“没事,我刚好经过这里,就接到了迟洋的电话。”
迟予忽略了余辰澈话里前后的矛盾性,他还在想应该跟人找什么话题,原谅他见识浅薄,迟予还不至于跟余辰澈聊二次元动画片漫画之类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着,直到身后迟洋的车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明明说停的不远,迟予却总感觉这段路似乎走的格外漫长。
迟予时不时的会偷看两眼走在身旁的余辰澈,虽然看着面色平静,但通红的耳尖早已经出卖了他。
一定不能紧张!迟予在心里给自已加油。
被舒舒服服抱着的白绒团,睁眼见人这般,联合一直在观察两人互动的余辰阳,暗笑迟予是个蠢蛋。
或许是表露的太过明显,迟予低头面容复杂的看了眼两只。
眼神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你俩真当我傻吗?”
白绒团跟余辰阳回瞪过去,“你不傻谁傻。”
余辰澈自然是没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他一直在帮迟予注意着脚下可能有的水坑,怕人走的不耐烦,还告诉他,“前面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但正在专心用眼神跟白绒团它们交流的迟予并没有注意到余辰澈的话。
倒是有将部分注意力放在他哥身上的余辰阳本想提醒迟予,但看人那不开窍的样子,还是默默将话咽了回去,算了,他哥这条路还有得走。
雨点滴滴答答的落在透明伞面上,砸出一圈圈水花,结束跟白绒团眼神交流的迟予,这才猛然意识到余辰澈刚才好像和他说了些什么,刚想问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车旁。
余辰澈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脸歉意的问道:“抱歉,我车停的好像是有些远了,没淋到雨吧?”
迟予摇摇头,他只是裤脚沾上了些雨水,反观余辰澈,却是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迟予怔住。
“澈哥你……”迟予很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在余辰澈面前,他好像总是很容易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
但余辰澈并不在意,在打着方向盘倒车的时候他告诉迟予,“迟洋电话里让我直接把你送回郊区。”
随后又问了句,“村里还有要拿的吗?”
迟予只觉突然,他哥根本就没和他说回去的事,刚想回答没有的迟予,想到那只还在家里的橘猫,话到嘴边马上改成了,“没……还有只橘猫!它还在家里。”
“橘猫?”余辰澈回忆了一下跟迟洋的通话内容,“迟洋说让你把橘猫放他那里养几天跟他做个伴。”
迟予难得脸没红,因为他现在还没顾上,“我哥怎么不亲口说啊。”
“他说怕你不同意。”见迟予不太开心,余辰澈提出可以绕路回去接橘猫,到时候再跟迟洋说一声就行。
迟予纠结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没说回村的话,他想,他哥一个人住村里难免会寂寞,有橘猫陪着应该会好些。
而且,他也不想让澈哥为难。
全程听完的白绒团白了眼迟予,“老迟,你小心小橘会说话了第一个骂你,居然重色轻友。”
“呃……”无端被扣上了顶帽子的迟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白绒团,其实小橘早就会说话了,它只是不爱说,还有一件事是,小橘其实是很喜欢跟迟洋待一起的。
相比于时不时半夜施工嘈杂的郊区,橘猫小橘还是更喜欢农村惬意悠闲的环境,只是白绒团来他家比较晚,并不清楚橘猫的想法。
因为大雨天的关系,又是在并不宽阔的道路上,余辰澈车开得很慢。
迟予靠着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雨景,而眼角的余光是一直落在余辰澈身上,除了工作的时候,余辰澈的穿衣风格一般都比较休闲,迟予有偷偷买过同款,可明明都是同样的衣服,但穿在余辰澈身上就是格外的帅气有气质。
迟予很爱看,但他只敢偷着看。
“迟予。”
在两人各自安静的时候,余辰澈的突然开口打破了车里原本的氛围,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对某件事情很疑惑,“辰阳最近是跟你吵架闹别扭了吗?”
“啊?没有啊。”听余辰澈这么问,迟予下意识看向了手里站着的斑鸠,“我们没吵架。”
余辰澈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
怕余辰澈看出点什么的迟予,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吗,澈哥?”
“没事,就是看你俩相处怪怪的,如果是之前,在村里碰到的时候,辰阳应该早就拉着你出去玩了吧。”
迟予和斑鸠面面相觑,这个该怎么说呢,那会儿确实是没想那么多。
但澈哥问的也没错,他之前跟辰阳的关系好到就算是辰阳去哪儿出差,都会在发朋友圈的时候把他cue上,更不用提他们难得一见,辰阳肯定会各种把他带着到处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相处的跟个仇人似的。
他还以为澈哥没注意呢,没想到还是问到了这里。
并且还说,“我看辰阳朋友圈里关于你的图文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他删了还是私密了。”
迟予:“……”他没想到像澈哥这种身份的总裁,还会去翻余辰阳之前那些搞怪的朋友圈生活记录。
听人久久没有回答,余辰澈担忧的问了一句,“迟予?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没有,我们关系很好的。”迟予摸了摸手心的斑鸠,也算是给出了回答。
在听到自已那些朋友圈都被删了的时候,斑鸠快气炸了,他挥着翅膀朝余辰澈抱怨道:“咕咕!!咕咕咕咕!!”
余辰澈自然是听不懂斑鸠在说什么,但看出了它的怨气,于是问向迟予,“你的斑鸠它怎么了?是饿了吗,我车上有吃的。”
迟予干笑两声,“没没没没事的。”
迟予知道,他一直都不擅长聊天,不管余辰阳怎么给他出点子,话到嘴边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结束有关于余辰阳的话题后,余辰澈也一直没有在开口,许是清楚迟予跟他相处的不自在,余辰澈不好再多说别的,但还是避免不了心里的失落感。
明明跟迟予的年龄差也不是很大,但余辰澈总觉得他跟人之间好像隔了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余辰阳几次对迟予恨铁不成钢,已经想暂时放弃,但他的同僚白绒团还没有,只听它提醒人问余辰澈有关于那个冒牌货的去向,这聊天话题不就又出来了吗。
于是迟予只好干巴巴的开口,“那个……对了澈哥,辰阳没跟你一起吗?”
“没有,他前一天回去了。”外边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余辰澈打开了车灯,此时他们已经上了高速,再过三个小时就能到D市。
“哦。”迟予其实还想问余辰澈那天匆匆接完电话去了哪里,但想到这个可能涉足工作隐私之类的,他还是没问。
其实迟予想从余辰澈这里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但因为他不好意思跟人多交流,所以有些想法,刚出现就被毙掉了。
哦就没了?!
一直在认真听着的白绒团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迟予这人没话,但没想到话能这么少啊,还有这个余辰澈,怎么就不能自已找两句接着往下聊呢。
一个两个的真让狐无语。
两个人一路无言的回了D市,到达时雨已经停了,余辰澈提出先带迟予去他们上次碰见的那个商场里吃饭,因为离得比较近,结果却被人拒绝道:“谢谢澈哥,我不饿,你在前面公交车站停下就行,我后面搭车回去。”
余辰澈愣了愣,但他并没有停车,而是问迟予,“那你有零钱吗?”他隐约记得,迟洋在电话里让他过来接人的时候,有提到过迟予什么都没带,让他把人送回去的时候照顾着点。
“我……”迟予的脸瞬红,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都是强忍着紧张,然而现在却被余辰澈的一句话给轻松破掉,他跟辰阳之所以被困在小卖铺,不就是因为没带钱和手机吗。
在路上的时候一直没想到这回事,经由这一问,迟予才想起,他落在了他哥那里的,不仅是橘猫,还有他的手机!
白绒团扶额叹气,“老迟,不是我说,你这记性……咱回头还是买点脑白金吃吃吧。”
余辰阳疑问,“咕咕,脑白金不是保健品吗?我觉得还是吃海产品跟核桃之类的比较好吧,网上说保健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白绒团不太清楚这一块,它只是广告看的比较多,“保健品吃多了坏身体那还叫什么保健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两只叽里呱啦的讨论在了一起,有白绒团的法术在,迟予并不担心余辰澈会听到,只是……
“你俩就没问问我什么想法吗?”迟予听的嘴角微抽,碍于余辰澈在,情绪这块他不能表露的太明显。
但两只这会儿都懒得理他。
既然是什么都没带,迟予只好跟着余辰澈去上次的那个商场里吃饭,晚上里边正是人多的时候,像是怕跟丢,余辰澈抓住了迟予的手腕,拉着他在人群里穿梭。
迟予顿时不知所措,在白绒团和余辰阳揶揄的眼神中,他低着头呆呆的任由余辰澈牵着自已的手腕。
“我脸红吗?”虽然知道,但迟予还是没忍住问白绒团它们,“这样会不会很不好?”
白绒团毫不客气的大笑,“红的跟个番茄似的。”
余辰阳飞上肩头蹭了蹭迟予的脸,“别紧张啦老迟,咱又不是第一次吃饭了对不对。”
商场四楼大多以主食为主,余辰澈接过旁边服务员递过来的几张传单问迟予,“想吃什么?”
迟予拿过其中一张,上面都是面食和米饭炒菜之类的,图片都拍的美味可口看的人直流口水。
迟予并没有忌口,加上又是余辰澈请他吃饭,他结巴着将选择权重新交给了余辰澈,“我我我我都行行行的……”两人靠得实在是太近了,余辰澈低头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迟予感觉自已快晕了。
余辰澈身上怎么会这么香啊……
一整个晚上,迟予脑子里都晕晕乎乎的,直到第二天早上……
是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迟予没有看见在门口等着他的大白鹅,而是傻笑着从屋里拿出他的收音机走进了院子里。
按下开关,收音机里立即慷慨激昂的喊出,“第三套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预备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白绒团朝大白鹅使了个眼色,“别傻站着,过来跟我们一起做。”
大白鹅长清嫌弃道:“死狐狸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