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室友被鹅骂的很委屈,虽然他听不懂鹅在冲他叫些什么,但看鹅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在同迟予他们搭话的时候,他心虚的将手里的鹅往身后藏了藏,“对了小予子,我九月下旬结婚,你来吗?我之前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我还想着怎么才能联系到你,没想到咱们在这碰见了。”
“结婚?是跟佩佩吗?”迟予还记得大学室友那会儿轰轰烈烈又甜蜜的恋情,在看到室友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时,他欣慰的笑了,“恭喜你们啊,我一定会去的。”随后又马上对之前的无法回复做出解释,“不好意思啊,我那时候没收到你的消息,可能是手机丢了。”
“好!那小予子你可一定要来啊,我家佩佩说有东西要替人亲手交给你呢。”大学室友说完,从兜里拿出几份制作精美的请帖分别交到了迟予迟洋,还有栗遥的手中,“这个是我家佩佩亲手做的请帖,专门给你们的。”
“我这里有两份。”栗遥说。
“啊?还有一份是给余辰澈的。”大学室友显然是都认识,并告诉他们,“你们不知道吧,余辰澈是我表哥。”
“表哥?”迟予惊讶,这个他们是真不知道。
“对啊。”大学室友余晴安说完,又跟栗遥叙了会儿旧后,就想挥手跟几人道别,结果他刚把拎着鹅的那只手露出来,就被迟予怀里的大白鹅重重骂了两句。
余晴安只能顶着路人投来的疑问目光尴尬离开,这鹅怎么可以这样啦!
“长清……”迟予哭笑不得,“晴安他不是故意的。”
“嘎!那你会吃了我吗。”长清很不安,尽管他有法术,也可以随时变成人。
迟予摸摸大鹅背上柔顺的羽毛,柔声回答道:“不会啊,你可是我的朋友。”
长清瞬间安心。
白毛狐狸看的眼红,他也要迟予摸摸头,然而还没等他跳过去,就被迟洋给掐住了命运的后颈,“安分点行不行,不然我先把你红烧了。”
白绒团:“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这么可爱的小狐狸。”
栗遥低头跟在后面,权当自已没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
一直待在迟予口袋里睡觉的斑鸠被吵醒了,他打着哈欠从里边探出头问,“怎么啦?你们在说什么啊。”
白绒团气鼓鼓,“在说怎么把你红烧了。”
“啊?”不太清醒的余辰阳有被吓住。
迟予本以为能在超市里碰见竹洵已经很凑巧了,没想到在KFC还能碰见他。
和店里热闹的氛围比起来,竹洵坐在角落里,整个人看上去很孤独,有想过来跟他搭伙的小伙子小姑娘,都统一被竹洵身上的疏离感给尴尬走了。
点完餐的迟洋显然也看见了竹洵,不免吐槽了两句,“真麻烦,他怎么也在这里。”
结果这让不明真相的栗遥听见了,疑问道:“迟总,你和二少爷不是朋友吗?”而且最近也没听说他们有吵架的情况啊。
“不是。”迟洋脸色难看的否认了曾经的关系,“你家二少爷自已说的我们不是朋友。”扭头见栗遥神色纠结,迟洋问他,“你要过去吗?毕竟他现在可还是二少爷。”
栗遥没懂迟洋后半句话的意思,但身为余总的助理,还在工作状态下的他,不管怎样,还是得过去问问的。
于是,栗遥很艰难的点头,“那我就先过去了迟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碍事。”迟洋摆摆手,回去的时候,就跟一直在看这边的迟予说了全部的经过,虽然也没多少可听的。
“哥,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帮辰阳夺回身体呢。”强来肯定是不行的,说软话又根本不现实。
但迟洋却说,“这事儿不急,咱们先等我那两个阴间朋友,把你这车祸的原因给调查清楚了再看别的。”
身为车祸当事人的迟予都放下了,没想到他哥还没有,迟予还是觉得这只是意外,毕竟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意外,轮到他也不稀奇,更何况,那个叫刘尧鸿的不是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那肯定就是没什么事啊。
“小鱼。”迟洋其实是不太舍得对人发脾气的,但对迟予就是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的这个问题,他感到很头疼,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你说这不是单纯的意外事件了,你看你都能相信余辰阳变成斑鸠,他的身体变成竹洵这件事,怎么就不能相信自已的遭遇呢,难不成他们比你的性命安全还重要吗。”
“我……对不起哥,下次我会注意的。”愧疚的迟予只能跟迟洋道歉,有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已的想法,总是说出让迟洋担心的话,迟予觉得自已有罪,但迟洋很容易就原谅了他。
“小鱼你笨蛋吧,跟你亲哥说什么对不起呢。”迟洋被迟予给气笑了,这小子怎么跟他玩起客气来了。
另一边,不知竹洵跟栗遥说了什么,栗遥最后是黑着张脸回来的,若不是还有良好的职业素养在支撑着他,迟予想,恐怕栗遥会忍不住在这里破口大骂。
在栗遥沉默的在靠窗的位置落座后,迟予踌躇着问他,“怎么了栗遥?是他说了什么让你难受的话吗。”
“没关系的迟先生,二少爷那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我随便听听就好了。”栗遥勉强一笑。
恶语伤人六月寒,心理强大如栗遥,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二少爷,但为了还欠着的车房贷,以及未来结婚要用到的钱,栗遥不会随便再选择离职,他得忍,社会上比他惨的多了去了,但工资奖金比他多的可没几个,这么一想,栗遥的心里才舒服些许。
但还是很不痛快。
看栗遥这样,被细心照顾了一段时间的迟予很不是滋味,他想知道竹洵到底说了什么伤人心的话,但若直接问起,无疑是在栗遥的伤口上撒盐,于是也只能暂时作罢。
迟洋倒没太大的反应,因为这完全是可以预见的结果,他只能说栗遥很倒霉。
而白绒团它们在角落的凳子上吃的很开心,并没有注意到三个人这边奇奇怪怪的氛围,于是在他被迟予抓过去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老迟你让我听啥?”
迟予看栗遥还在认真吃汉堡,才重新低头悄悄跟白绒团说,“听那个冒牌货对栗助理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呀,你们狐狸耳朵不是很尖的吗。”
“啊?这不太好吧,那种恶心的话,老迟你还是不要听了。”白绒团前面虽然没注意迟予这边的氛围,但周围的说话声,他是都有听在耳朵里的,其中就属冒牌货的最难听,“竹洵那个人不讲面子的,咱们别打听,我可不想老迟你被他言语伤害。”
“可是栗助理那样我也很担心啊。”迟予看到栗遥如同失了灵魂的木偶般,几乎是已经被打击的两眼无神,只能机械般的吃手中的食物,心里实在是难受。
“那咱们找机会骂回去。”白绒团还没吃够,他先是拉开企图吃掉最后一个蛋挞的大白鹅长清,才给人出谋划策,“老迟你等我回去了,在网上好好帮你找找那些杀伤力超强的话,武力上咱不行,动嘴皮子的咱可不能落败。”
余辰阳有一直在听这边的情况,他真的都要气死了,“咕咕,这冒牌货,怎么尽用我的身体干些缺德事,我以后到底还怎么面对栗助理啊,这已经不是简单两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了。”
因为竹洵的出现,就算是美味的KFC,也无法拯救几人糟糕的心情,随便几口吃完后,迟洋就带着他们出了商场,“我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好。”但是,除了这座商场,在D市生活了有几年的迟予,还是不太清楚附近还有哪些可以逛的地方,面对迟洋的问题,他只能说,“要不咱们问问本地人吧。”
“我还以为小鱼你已经混成本地人了呢。”迟洋调笑着,但并没有去问路人的意思,“等我找找D市的地图,我记得有的标注了哪些地方比较好玩,我之前在短视频上就刷到了不少。”
同样刷到过短视频的迟予问,“会不会是照骗?”因为有些景点为了宣传,会加很多的滤镜,过去以后,就很可能会让人很失望。
“真的是照骗再说吧,反正咱们的主要目的也只是换个不会碰到竹……那人的地方。”迟洋本想直呼大名,但怕被栗遥听出什么,还是选择了用那人替代。
经过多次讨论,迟洋选择了隔壁区的广场公园,听说有很多年轻人在那边玩滑板,说不定还能让人找找当初年轻时的感觉。
几人过去的正是时候,迟洋很容易就跟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玩到了一起,并让栗遥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迟予因为有点社恐加上腿脚不方便,只能抱着三只坐着轮椅待在树荫下看他们玩。
迟予感叹道:“没想到我哥三十一岁的人了,还能滑的动这个。”而且会的长板招式不比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们少。
“迟总擅长的东西很多,只是他向来不喜欢说出去。”栗遥说。
似是想起了什么,迟予问栗遥,“其中也包括我哥背着我,突然成为公司总裁这件事吗?”
“是的,在同行中,迟总属于比较低调的类型。”而自已因为没被允许,所以也不好对迟予说出实情,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迟总自已主动爆了这层身份,可能是觉得瞒着家人没什么意思吧。
“哦。”迟予点点头,他本来就对这个兴趣不大,说这些,其实也只是想跟栗遥找找话题。
但他完全没按栗遥心里想的问。
以至于栗遥急得不行,这可怎么跟余总交代啊,余总会不会太可怜了,小予先生到底是不是喜欢余总的啊……
如此这般想下来,栗遥已经完全忘了前面某个二少爷对他的话,心里全是对余辰澈的感情生活和自已未来奖金的担忧。
一天下来,除了碰见竹洵的糟心,总体来说还算是可以,迟洋看着拍出来的照片很满意,甚至还对着手机前置自恋道:“不愧是我,长这么帅,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跟那帮年轻人混在一起,也丝毫看不出我都三十多了呢。”
而迟予正在帮栗遥归纳迟洋从超市扫荡回来的那堆特价商品,上面的日期几乎都是两个月内就要过期,迟予看的不禁感到很愁人,这么多得帮着吃到什么时候啊,他哥也真是的。
后面几天,果然同栗助理说的一样,先前还三十多度的天气,因为一场秋风的到来,断崖式的降了温,迟予裹着翻出来的毛衣开衫重重打了个喷嚏,嘴里念叨着,“好冷。”
白绒团闻言,主动跑过来跳到迟予怀里给他取暖,毕竟这种温度,还不至于开空调。
余辰阳也跟着舒舒服服的窝在狐狸怀里睡觉,迟予摸着白绒团那毛绒绒手感极好的耳朵,坐在客厅的他看着落地窗外的雨景,不禁想起了还在村里的橘猫,于是他连忙问向在一旁打游戏的迟洋,“哥,你来这好几天了,小橘怎么办?它一只猫在村里,谁照顾它啊。”
不用迟予问起,迟洋来之前就已经都妥当安排好了,“小橘我交给一个朋友了,我看小橘也挺喜欢他的。”
“好吧。”既然小橘喜欢,迟予便不再多说。
今天是余辰澈提前回来的日子,栗遥早早就开车去了高铁站等候。
因为迟予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站着,而迟洋做饭又只会速食,所以他们中午吃饭的唯一选择,在离开栗遥后,就只剩外卖了。
在挑选下单店铺的时候,迟洋没忍住感叹道:“唉,栗遥都快把我养废了。”
“不至于。”长清说,“明明是你不想努力学习做饭,不然也不至于总是辛苦栗遥。”
迟洋点开一家,“我看今天中午吃红烧……”
“不要红烧!”长清严词拒绝,“嘎,我不喜欢红烧嘎。”
因为一说红烧,他就会想起那只被余晴安拎在手里的鹅,然后就是红烧鹅肉,铁锅土豆炖鹅肉……
虽然他的本体实际上并不是鹅,但好歹也做了这么久,所以他是绝对不会释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