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别墅主人曾精心打理的花园也被这些叫不出名字的杂草吞没,生机勃勃的绿海透出苍凉。
“嘎吱~嘎吱~”
两人踩折杂草靠近别墅,一双沉重的脚踏进客厅为一片雪白怔愣了一瞬。
客厅里所有的家具全被白色防尘罩裹得严严实实,常会用到的桌椅不知所踪,显得空荡幽怖。
“咳咳。”
一声低哑的咳嗽打破冷清。
于酲的视线随声音朝楼上看去,刘教授一身素朴的家居服背着手,他的目光犀利如猎鹰,透着寒光,紧盯着于酲。
“教授!”
周绚惊出一声。
于酲从容而谨慎,一只脚迈上木质楼梯顿了顿,见刘教授没有走过来的意思,他还是收了回去。
“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刘教授推推眼镜,“你能找到这来需要再问我原因吗。”
于酲在冰点儿的记忆侥幸保留,与通话信息结合分析,于酲觉得眼下应该先找到和整件事牵连最深的刘宏(刘教授),由此才能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让于酲意外的是刘宏在林宋去世前一天晚上乘坐最后一波航班急匆匆去了Thailand,在于酲找到这来的昨晚又赶了回来。
自投罗网的操作让于酲想不通。
“林叔他去世了。”
刘宏闭了闭眼,“这就是支持人造器官的后果。”
于酲立即反驳,“去那种地方,正常的器官都会出现不适。”
既然都话说到这份上了,于酲继续追问,“你和周源,和冰点有什么联系。”
“小于。”刘宏迈出了一步,走下楼梯。
当他站在于酲面前,身高差不多的两人,才真正看清对方的神情。
刘宏眼里布满血丝,煞白的皮肤毫无血色,两个要掉到地上的眼袋十分扎眼。
他看起来起码三天没睡好觉了,他抬手拍拍于酲的肩膀,晒到爆皮,出现清晰的弥漫性红斑的割胳膊是他冲动做了些什么事最好的有力证据。
“这些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的爱人。”
刘宏对于酲说。
于酲唇角抽动一下,扒开刘宏的胳膊。“你最好清白。”
他的嗓音跌进谷底,情绪也一并丢进去。
“就这么走了?”
周绚脚步去追于酲,视线还偏着头看向刘宏。
像是没问出什么,像是什么都没说,于酲理会了。
“去冰点。”于酲摸摸自己的口袋夹层,从周绚上衣口袋拿过车钥匙,周绚呆愣的跟上车坐到副驾驶。
于酲记得去冰点的路线,不过这次他要以顾客的身份从正门进去。
车速缓慢前行,于酲如坐针毡,车内开着冷风吹出来都是热的。
大颗汗珠缕着发丝滴落到方向盘上,两人的头都有点跟不上趟的晕乎了。
周绚看了眼手机,当前是下午四点四十七,室外温度竟然有惊人的43℃,车内开着冷空调勉强降到了38.6℃,怪不得能燥成这样。
“来电话了,不接拉倒。来电话了,不接拉……”
于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直觉是于叶打来的。
他不想接于叶的电话,经常会听着铃声自己挂断,又会放心不下再打回去。
我脾气很臭。
这是于酲对自己最清楚的认知。
“你手机响。”
周绚看于酲表情凝重,以为于酲没听到来电话了。
于酲叹了口气,眉心的弧度写满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通未知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