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酲极力压抑着气性,反问于叶。“您的意思我应该很开心是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我很累了。”
没给于叶留说话的间隙,于酲跑上了楼。
一进房间,于酲近乎是栽到床上的,一只手紧攥着胸口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不堪。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发狂的嘶吼声敲击着耳膜,门外的于叶抬起胳膊本想敲门,眸色一沉,长吁出一口气,摇动轮椅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酲的胸膛里像一锅开水在不断沸腾,紧闭的双眼已含满泪水。
他费力的喘息着,从第一次和江宿上床就知道了自己的缺陷是心脏疾病,现在江宿应该还没发现。
这种感觉实在让于酲太痛苦,感觉再等下去会先因此……死掉。
不能再等下去了——
于酲咬着牙,一双青筋暴起的细手拿过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周绚的电话。
周绚接的快,于酲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最先传进对方的耳朵里。
他苍白的唇微微翕动,从滚动的喉结间发出嘶哑的声音。 “周绚我能相信你吗?”
手机里传来周绚焦急的问候,“怎么了于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话说的不太利索,感觉还没有醒酒。
“不要跟我装。”于酲慢慢躺平,“你知道我是克隆人。”
话音刚落,听到那边发出“啪啦~”什么物体掉在地上的声音,几秒钟的噪音混乱后听到周绚的笑声。“别闹了哥,你是不是还没醒酒。”
“哈哈哈哈。”于酲也跟着笑,笑到周绚那边笑不出来。
“我真——”
于酲不给周绚说话的机会,他并不想听任何糊弄人的鬼话,大骂周绚一声。“蠢货!”
“我只是复刻品,你就不好奇真正的于酲在哪儿吗?”
“可……我,我。”
听的出周绚的无措,昨天的酒还没醒,头疼的转不过弯来。
于酲浑身是汗,他都要虚脱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下去。“周绚,我是克隆人,于酲相信你所以我信你。”喘了两口气又说:“你想清楚就来我家见我,但不要超过今晚十点。”
周绚追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信就滚。”于酲几乎是用气息说的这句话,手一松手机掉到了地毯上。
他眼前的事物已经模糊成了一团浓烟,想要几分钟让自己缓一缓。
“于酲!”
“于酲!”
于酲是被吵醒的,他猛的从床上坐起身,因为起的太快头一阵眩晕,要不是因为浑身哪哪都疼,眼前的周绚这幅打扮还以为是在做梦。
周绚一身浅绿防护衣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于酲扶着头,揉了揉眼。“你怎么进来的。”
“你门没关好。”周绚说着话坐到于酲身旁,顺便将桌子上的一杯温水递过去。
“于哥,你是真的生病了。”
于酲这刚喝了一口水,被周绚一句话噎到了。
“咳咳咳。”捂着嘴狂咳起来。
周绚赶忙拍拍于酲的背。
于酲再抬眸,眼底满是猩红,顿了顿说:“我带你去见真正的于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