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混着腥味迎面扑到于酲脸上，少许挂到浓黑的睫毛上，眼皮微微一颤便化在了脸颊上。
门开到三分之二于酲都在告诉自己看到的并不是一面墙，直到门完全打开，那里面呃……真就是普普通通灰白墙。
这是什么意思，走错了吗？
转念一想，于酲又觉得这墙出现的合乎情理。
安全起见，他让周绚在外面等。
进到门里，于酲恍然大悟。
灰白墙边不过两人宽的进出口，从外面看刚好被门挡住，怪不得。
“于哥！”
门在缓慢关闭，门外的周绚突然叫他一声，于酲还没意识到，他这一偏头差点和蹦进来的周绚撞了脑门，惹得一个踉跄后脑勺磕到墙上。
“没事吧，于哥。”
周绚一脸苦兮兮的表情，于酲无语叹了口气他啥也不想说，弯下腰捡起从兜里滑落的手机。手机不经意扫到于酲的面部“咔~”解了锁，这也让于酲意识到进到从正门进冰点儿电子设备会被屏蔽掉信号。
怪不得没收走，额……压根没必要。
于酲将手机装回上衣兜，从墙缝里吹出阴冷的风飕地他手背绷紧干裂出血，可迈进这缝隙内便是天堂。
于酲与周绚对视一眼，迈进去，鞋底与地面的粘粘了下，警惕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灯红酒绿，没有喧杂音律，这种场合却死一般寂静。
不远的距离，人群像蛆虫般蠕动聚集。
于酲好奇走近，透过缝隙原来是在“欣赏”凋零的少女。
少女掩着半张脸，也难掩欲仙欲死的表情。
“斯哈，斯哈~”
那些歪瓜裂枣嘬吸牙花的呲呲声胜过无数污言秽语，欲望早已将他们占据。
于酲眼神晦暗三分，火热的画面像冰锥化冻，先给他提了个醒。
“你看起来很健康。”
幽幽的男音从背后颤抖着传到于酲的耳朵里。
于酲偏头看向他，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最先怼人于酲的眼眶，男人那双眼瞳很木，像是被偷走了一缕魂魄，无法聚焦。
男人面黄枯瘦，头顶寸草不生，活像个虎皮鸡蛋看不出年龄。
他一只手布满溃烂的冻疮，另一手大面积灼伤还很新鲜。
那味道，大概率只喷了些护创液。
男人被于酲这样打量，引起严重不适，眼神变的凶恶起来。
“呵~”于酲轻笑一声，“至少我心智健康。”
短短一句话，男人竟被惹毛了。
“若是窘境困在你身上——”男人气冲冲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他问于酲。“你能保证自己不会舍弃分文不值的尊严吗？”
“尊严？”
于酲微微启唇，怎么表达自己对尊严的价值认知。
可一想到自己或许连真正的人都算不上，于酲觉得自己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了。
“谁知道呢。”
他一脸不在乎，装作无所谓绕过男人。
像男人这幅模样，拿眼一扫四周，比比皆是。
于酲这幅没经历风吹雨打的清秀模样，是真的健康。
不只是那个被围观的少女，面黄肌瘦的男人，说起来这也不是正常人来的。
“我除外。”
于酲心累，还是得去上次的房间里看看才行。
“去那边。”
于酲叫了声正在和那个虎皮鸡蛋打嘴炮的男人，周绚不屑白男人一眼。
“来了。”
两人来到之前那排房间，看到房门号，于酲一拍脑门。
“我不记得是哪个房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