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1扶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头上了楼,打开江宿卧室的门迎面就是热气腾腾,看来江宿并没有睡在这儿。
确实,江宿将F11安顿好就去了冰点儿。
冰点儿已经没了往昔的热闹,江宿垂着眉眼,紧抿着唇,盯着手里把玩着的链条,目光深邃锐利。
他晃晃链条,轻启唇:“你想回家吗?”
链条的另一端是周绚被勒到溃烂化脓的脖颈,她静静蜷缩着身子趴在江宿的脚边对江宿的话视若无睹,没给出半点反应。
江宿嘴角淡然一扬,“冰点热起来了,或许我该放你走。”语速放得极慢,却掷地有声。
“放我走?”这是江宿第一次说,周绚心里咯噔一下微微抬起了点头看向他。
她张张嘴,干涩的嗓子说不出一个字,看向江宿的目光溢出了惊讶和渴望。
江宿凑到她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起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他修长的手指捂到周绚的脸上,医生的手骨感又漂亮对周绚来说是恶魔的手掌。
她看不见了,视线被掌心挡的严严实实,明明习惯了黑暗这种行为还是会让她感到恐惧。
在被江宿带到这来之前,她眼中的江宿是个“笑面虎”总是端着阳光般的笑容来蛊惑于酲,是个人面兽心的小白脸。
刚刚被关起来,她会骂江宿的祖宗十八代。时间久了,精神和身体上的摧残使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麻木了,不想反驳不想挣扎活着或是死去没有任何意义。
江宿愣愣歪了下头,眼梢微红,低声呢喃。“放你走于酲就会回到我身边?”声音里好似强压着一头凶兽,却又写满无限悲伤。
他的手慢慢用力,“我没有骗你。”周绚的脸变的扭曲,五官团在一起鼻孔和嘴巴逐渐无法呼吸。
“马上你就可以离开这了。”
江宿盯着周绚,眸底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想到曾经的种种,周绚对他言语侮辱,对于酲的胡搅蛮缠,江宿不可能释怀。
他掌心更加用力,眼看着周绚没了自主能力在自己脚边就像一只蚂蚁,从进到冰点他随时都可以将她踩死。
“她不能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江宿的视线被声音带过去,黑衣人步履沉重而快速的走过来一把将周绚拽了过来。
江宿先是茫然,顿了顿怒火疯涌上来,起身站到黑衣人面前。
“你与我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两人身高相当,气势上谁也不算压制了谁。
“你已经没有权利踏进冰点,听得懂吗!”
黑衣人将周绚背起,看了眼江宿,冷眸的眼神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江宿脸色发青,怒极反笑。“她有用的记忆已经被我抽干了,你根本不可能在她那得到有用的信息。”
其实周绚被关在冰点黑衣人是偶然间才得知的,从他知道后就一直强调江宿不能杀人,特别是跟于酲有关联的人,理由是到时候不好跟于酲交代。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周绚身上是没有伤的,就连用来束缚她的皮带内里都嵌入了狐狸毛,不容易在身上留下痕迹。
其实江宿也没一定要周绚的命,他很懂生不如死到底有多痛苦。至于周绚内部的伤,黑衣人不清楚他也没必要管的这么宽,这些伤也并非出自江宿之手,全“归功”于两位负责看守周绚的女性克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