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耳边,不知从何时像是表针运行的声音伴随起两人的步伐。
走廊,雾蒙蒙的灯光越朝里越显得多余,一切事物像被泼了墨浑然不清,所经过的每一个房间在进什么于酲无从得知。
并不算长的走廊像是翻越十万八千里,终点又是一个房间。
这里光线太暗,于酲近视眼,瞪着大眼去看门牌上那小卡垃米字儿,属于难为人了。
“处,处,处”
“啪嗒~”一声,于酲看清了门牌上的字。“处置室。”余光一扫,原来是周绚这个大聪明把手电筒打开了。
“关掉!”于酲眯着眼朝周绚哑喊道。
周绚忙关掉。“忘了忘了,不好意西啊~”
于酲朝周绚耸了耸肩,没时间开小差了。
他们发现,处置室的门比其他房间的门宽五倍左右,无需指纹扫脸,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密码锁。
“先别急,越简单的锁越要谨慎。”
周绚疑神疑鬼说话间,于酲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 。
“咔嚓~”门,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于酲屏住呼吸,谨慎将门慢慢推开一条缝隙。
他乌黑的瞳眸凑过去,瞬间像受到非自然推力,捂着脸踉跄了好几步,要不是周绚扶了下,怕是要摔个坐实。
“怎么了?”
于酲攥攥眼抬眸看向周绚, “有,一双眼睛。”
于酲的眼眶里已被血丝覆盖,眼里写满狰狞。
门缝里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奇怪,我因此觉得畏惧。”
于酲皱起眉,他一鼓作气。
“哐——”
门也没成想会被踹开,扑面而来的复杂气味儿充斥鼻腔,辣红眼眶。
这味道就像是将一具爬满蛆虫的腐尸浸泡在强酸性化学试剂中散发的恶臭。
两人捏紧鼻子,刚朝里走没几步,于酲不知踢到了什么,发出“咚”一声。
手电筒朝地上一晃,周绚倒吸了口凉气。
“那是……头吗?”
环境太暗,于酲蹲下凑近那个棕褐色的球状物。
“是头。”
“不过是被炸过的。”
“啊?”听于酲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周绚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于酲瞧周绚是没见过油炸的,用手将人头翻了个面,说道:“头发焦化,面部皮肤焦黄,估计不过两天。”
人于酲在那认真科普,这周绚吓的浑身发抖。对于酲说:“谁,谁会这么残忍。”
从没进冰点儿就有尸体,虽然人头已经被炸到面目全非,通过下颚骨于酲可以判断这人头是被活炸后将头掰下来的。
何止残忍!
跨过那个人头,脚踩碎散落在地上的试管,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认为里面会十分壮观,除了一些医疗用品,像是试管,针头,镊子,坏了零件的显微镜.......
眼前两大排细胞培养舱是关键。
培养舱已经断电,乍一看像一口口竖立的棺材。
于酲打开几个培养舱查看,里面的味道闻起来潮湿浓烈。
“看样子,这里是最近才搬空的。”
于酲话音刚落,听到门外有人说了一句。
“门怎么开着?”
脚步声很快朝两人蔓延,于酲拉着周绚,情急下两人躲进了培养舱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