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孟府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孟迟身体本就不好,昨夜陛下万寿节,孟迟多饮了两口酒,一早醒来便发了高烧。
齐初守在一旁急得不行,屋子里好几个太医交头接耳,可就是给不出一个有用的建议。
“你们这帮子庸医,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呢?开药啊!”
齐初烦躁的不行,床上孟迟穿着白色的中衣,可那面色比那衣服还要白上两分,嘴唇紧抿,淡无血色,眉头死死地皱着,看着便让人觉得他很是痛苦。
“小侯爷息怒。”
一年长的太医开口,他乃是太医院院首谢太医。“孟将军这身体已经极其虚弱,早前征战沙场损耗了内里,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好好修养。
若是旁人发烧,开上两幅药喝下去,怎么也该好了,只是孟将军,臣等实在不敢用药,用的轻了,与病情没有丝毫进益,用得重了,只怕是将军身体扛不住啊!”
齐初眉头皱的死紧,更是烦躁。“那你们就斟酌呀,赶紧去想法子开药啊,轻不得重不得,难道就让他这么烧着吗?”
“是是是。”
太医们又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开药。
齐初死死地盯着孟迟,孟迟今年二十八岁,从十几岁开始便征战沙场,拥有着无数战功的同时,也落下了无数的伤。
平日里,他醒着的时候,看着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齐初丝毫不怀疑这人能够张口就教训自己,并且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他此刻就这样昏睡不清,反倒是平添了几分脆弱,让人想要将其保护起来。
可那是威风凛凛的将军孟迟啊,他怎么会需要别人保护呢?他不是一向喜欢保护别人吗?
齐公公带着圣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场兵荒马乱,只是圣旨要紧,齐公公将圣旨递给了齐初。
齐初自己也觉得赦免的圣旨有些可笑,有什么好赦免的呢?
齐公公轻咳一声,“小侯爷还是好生的收下吧,这是许公子为小侯爷求来的。”
齐初这下懂了,这圣旨,为的是让自己能够离开孟迟。
齐初拿着这份圣旨,却没有自己料想的开心,反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沉重。打发走了齐公公以后,齐初又来到了孟迟的床边。
太医们商量了半天,终于定下了药方,煎好了药,喂孟迟喝了下去。
半个时辰之后,孟迟的烧终于退了,只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糟糕,仅仅一次退烧,并不能够说明什么,极有可能很快又会烧起来。
孟迟在疆场多年,并不习惯有人近身伺候,于是守在一旁的只有一个老管家。
齐初算是这孟府最为特殊的人,他以一个最为可笑的身份进到了孟府之中,他算是孟府的另一位主人。只是身在孟府的人都知道,两位主子其实相处的并不愉悦。
以至于府中的下人,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的面对齐初,便选择无视,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管他。
以至于齐初,现在就靠着门框,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孟迟。这个距离其实是有些远的,并不能够仔细的看清楚那个人,但若是那人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够发觉。
有了这份圣旨,他便可以离开孟府,虽说人人称他们小候爷,可是谁人不知,他现在更应该被称呼一声,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