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安被秦妃罚站在上书房门外,之后许凌安被景炀亲自背回了帝寝宫。
此一举动当即引起了后宫震动,早前,后宫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因为景炀谁都不甚在意,在陈贵妃的治理下,后宫是很安定得。
可是许凌安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平衡,有的妃嫔还在观望,有的如同秦妃一样按耐不住,枪打出头鸟。
结果也很明显,次日,后宫里明显少了好些人,只是无人敢去问这些人都去了何处。
景炀平日里待人宽厚,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就连陈贵妃,也因为治理后宫不力而被景炀罚了半年的俸禄。
这下后宫众人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谁是陛下的心尖尖,谁是不能碰的人已经很明朗了。
许凌安却是不在意这些,他此时正在对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瞪眼睛。
前日,一时心软,答应了会好好的调养身子,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何调养身子居然是需要喝着这苦哈哈的汤药。
好吃好喝的养着,不能够调养身体吗?非要喝药?
许凌安半天不愿意动,全身上下都在写着抗拒。景炀也不催促,只是认真的盯着他,眼中充满了热切,一副你要是不喝你对得起我的样子吗?
许凌安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终于忍不了了,选择妥协,勉强端起那碗药,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许凌安越喝眉头皱的越紧,等到喝完那碗药,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开心。
景炀于心不忍,急忙给许凌安倒水,许凌安皱着眉头喝水,并不开心。
景炀几乎都要心软,可太医都说了,许凌安身子不好,得好好养着。
景炀只得做一回恶人,小心伺候着许凌安。
许凌安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自然是知道这是为自己好,可他就是不开心。
许凌安看了一眼景炀,而后起身,直接跨坐在景炀的腿上。
景炀还没有反应过来,许凌安已经坐在他腿上吻了上来。
一瞬间,嘴里全是苦味,景炀明白了许凌安的意思,没忍住笑了,随后反客为主,在许凌安身上攻城掠地,大手牢牢地扣住许凌安的腰身,让人紧紧的贴着自己。
许凌安难得主动,即便今日主动目的不纯,景炀却是乐在其中。
良久,还是许凌安自己承受不住。
许凌安伸手推拒景炀,景炀却是故意不放,直到许凌安气喘吁吁,面色微红,这才将人放开。
景炀好笑的看着呼吸不稳的许凌安,“云飞,这可是你故意勾我的,怎么你自己受不了了呢?”
许凌安瞪了景炀一眼,只是那一眼含羞带怒,景炀几乎是瞬间来了感觉。
只是许凌安身体尚未恢复,许凌安实在是不忍心折腾他。
景炀无奈的看着许凌安,“云飞,你这就是故意折磨我!”
许凌安自然是懂得景炀的意思,冷哼一声就要从景炀身上离开,一开始本是想着让景炀也尝尝这种苦味,结果事情却变成这样。
景炀无法陪许凌安太久,只能陪许凌安吃完药,而后去了御书房处理事务。
丞相已经等了景炀许久了,丞相是三朝老臣,当年先帝驾崩,便是将景炀托付给了丞相。
丞相今日前来为的是什么事情,景炀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丞相一见景炀便开口,“陛下难道是忘了先帝临终前所说的话了吗?”
“自然是记得。”景炀笑了笑,“父皇临终前让朕好好治理江山,朕一直谨记父皇教诲,丞相今日特意提醒朕,莫非是觉得朕将这江山治理的不好?”
“臣不敢。”
丞相急忙告罪,景炀登基这几年来,天下太平,四海稳定,百姓安居乐业,有什么不好?谁敢说一句不好?
“那丞相这是什么意思?”景炀有些好笑,“什么大事需要您亲自进宫?”
老丞相这几年几乎已经不怎么插手朝中的事情了,这倒还是第一次,突然进宫求见。
其实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早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了,只是某人非要装不知道,装糊涂。
老丞相终究不如景炀脸皮厚,他叹了口气,“听说陛下又将那人带入了皇宫之中,还让其住在帝寝宫之中,陛下自己觉得如此是否合情合理?”
“朕觉得挺合理的。”景炀笑了笑,“朕和他当年感情甚笃,只因为一些旁的理由而分开这么些年。分开至如今,甚是想念。
想要让人离得近一些又怎么了?”
“陛下,难道忘了先帝临终之前所说过的话了吗?”老丞相深感痛心,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某人的脸皮这么的厚。
“那依照丞相看来,朕应该如何?”景炀挑眉,“后宫之中是否已经有妃嫔?后宫之中又是否有皇子公主?父皇所希望看到的他都已经看到了,旁的事情,自然是由朕来做主,而不是由旁人去说。
人无完人,朕也并非圣人。丞相总不能让朕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让天下之人满意,这恐怕不太现实。”
景炀坦坦荡荡,却又令人无言以对。
老臣相张着嘴,不知说什么,良久才开口。“可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本就为天理所不容,有违伦理道德。
陛下是天子,又如何能做这档事情?要是传出去,天下万民又要如何去想?陛下一世英名,难道要毁于这种事情之上。”
“丞相。”景炀突然正色,“朕生来便是太子,顺顺当当的坐在这皇位之上,朕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个好皇帝,为天下万民所负责,护佑这一方太平。
可是与此同时,朕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着七情六欲的人。所以朕想要选择一个喜欢的人,共度余生,有任何问题吗?
为了这天下百姓,朕已然牺牲了整整六年的时间,丞相也是看在眼里,现如今一朝夙愿终于得以实现,难道丞相还要做这等坏人姻缘之事吗?有些事情只要不想让人知道,就不会让人知道,这一点丞相应该明白。”
“臣明白。”老丞相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