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的眼中略带着笑意,心情也颇为轻快,他的手心包裹着身下人儿的手,一页一页的翻阅着,亲昵的唤着:“用哪一个?”即使声音在再温柔亲密,却还是不由的自带了某种上位者的威压,迫使沈顾不得不应允回应:“殿下……”
此时沈顾的脸早已通红,懵懵懂懂的看着萧熠。
而萧熠则是挑了挑眉,大手不紧不慢的朝着进攻:“害羞了?”
“这种画本子难道一次都未曾看过?”他倒是不信的,如今沈顾的年岁不可能没有瞧过,就算是自个儿不主动找着看,府中的那些嬷嬷们自然也不会闲着,会递本子让其通晓人事,又或者往房中塞人,想到这里萧熠原本还含着笑的眼眸突然就冷冽了起来:“家中可给你房中塞过通房婢女,你碰过她们没?”
沈顾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他恨极了自己的胆怯懦弱,但家族性命都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
瞧着他不说话,萧熠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语气一旦平静下来就自带强者的威严,掌权者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话。”
沈顾知道他是生气了,也知道惹怒的下场是什么,内心虽然浓浓的不甘,但依旧是只能妥协,小声的开口:“未有,未有其他人。”
萧熠听见了沈顾口中的答案,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把人往怀里托了托,接着奖励般的吻上了他的唇瓣,缠绵极了,饶是沈顾内心再三抗拒,但这么多时日的亲密,身体也还是不受控制的陷入其中,他想要用手推开,却把手中的画本子跌落。
啪嗒一声,画本子以开合的方式落到了床头处,很快就听见了男人盈盈的笑意在耳边回荡:“原来遇安喜这个姿势,那便用用。”说完,还把那一面摆在身下人儿面前看,沈顾咬着下唇,只看了一眼画中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子,便迅速挪开了目光求饶:“殿下……”
萧熠把东西一扔,便贴耳低语:“遇安,这一次求饶也没用。”
床榻都乱作了一团,时不时还传出低声的喃语。
而此时正在外殿的吉祥正干着急,他踮起脚尖瞧见数层帘子遮蔽着的内殿,踱步走来走去,一时之间都要乱了方寸,要是平常的宣召也罢了,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德福公公亲自传的口谕,这一次只能斗胆僭越了,吉祥心一横便跪下了,声音极大:“殿下!”
仅仅只叫了称谓,殿内不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都滚出去!”
沈顾纵然是极力克制,声音还是泄了出去,带着几声短促,除此之外还有模糊不清的并不糊腻的声音,倒是有些清亮。
“奴才惶恐,只是皇上口谕宣殿下到勤政殿。”
吉祥说完之后,迟迟没有再等到回应,现在的他颇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就怕自己下一瞬就要被打死扔进乱葬岗,太子殿下的手段他一向是知道的,最不喜欢旁人打扰与沈家公子温存,况且这才半个时辰不到……
再等了几刻钟,就当吉祥要冒死再请的时候,内殿来了声响:“进来。”
吉祥早就让内侍们准备好了清洗的热水,只是一个招呼,内侍们便低着头端进去了。
萧熠的脸色自然不好,他穿着里衣站在床榻前,虽然此时的床榻还是被层层的帘遮住看不清里面的模样,但所有人都不敢往那边瞧,很快萧熠就被伺候着换好了衣裳,离开的时候还刻意的叮嘱过了:“让他歇着,不必洗浴。”
吉祥连忙点头:“奴才知道了。”
他自然是晓得太子殿下最不喜欢他们这些奴才婢女触碰沈家公子的身子,结束之后一向都是打好热水内侍们服侍完后,太子殿下便抱着沈家公子清洗,每次皆是如此。只不过这一次皇上急诏走的这般着急,沈家公子身体一向羸弱,况且男子承宠不比女子,事后更要精细些养护,否则轻则发热,重则重症。
勤政殿。
萧熠到的时候,帝王正在批阅奏折。
“儿臣叩见父皇。”
上位坐着的人听见了,眉宇微动,没有说话,等把最后一本奏折看完,合上后眼眸都未抬起:“起来吧。”
“谢父皇。”萧熠站起来:“父皇急诏儿臣前是谓何事?”
皇帝虽说不上喜欢萧熠,但毕竟他是中宫所出又颇有才能,在朝堂之上也多有贤名,这个太子做的实在是无可挑剔,虽然他一直偏爱长子,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萧熠无疑是自己百年之后的最好人选,只不过……他若是抛开君主的身份,心里更想把这个位置给长子。
“再过些时日祫祭,朕命你操持。”直接是命令,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祫祭乃祭祀近祖先神在主于太庙的大合祭,十分重要,若是这个差事有半点闪失,那他的太子之位都有可能保不住,但对于萧熠来说无非就是一场祭祀罢了,不可能让人有机可趁置自己于死地。
“儿臣领命。”萧熠回答。
皇帝原本就是瞧着他太闲了,给自己儿子搞点事情做,原本是礼部操持,但钦天监观看天象也秉明了这次的祭祀关乎国运,星目遥指东宫,说明天意已选择了最好的人来操持。
最初这次的祫祭皇帝本想大皇子来做,毕竟贵妃已经软磨硬泡了许久,但此事关乎国运不能任意妄为,为了安抚贵妃,不得不退步:“你一人操持太过劳累,朕让大皇子来助你。”
萧熠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连声开口:“儿臣谢父皇。”
皇帝瞧了瞧外面的天色,事情也说了就轰人走了,他也要去贵妃宫里哄人了,让萧熠退下了。
在回东宫的路上,萧熠嘴角轻抿着,大皇子自诩聪明有野心,一直都想要扳倒自己坐上太子之位,所以任何事都要跟他相争,这一次怕是又要使些绊子。
东宫。
萧熠直接进了内殿,掀开床帘后便瞧见了沈顾的小脸异样的红润,心里一惊,触碰到双眼紧闭的沈顾,脸却出奇的烫,又扒开了被子触碰了身上,冰与热的碰触让双眸紧闭的人儿不舒服的往后缩了缩:“好冷。”
“打热水来。”